第一章
在某条时间轴,某条经度和某条维度的穿插中,出现了一个时间,一个地点和一群人。拨开云雾闯入这个不知名的小村落,你第一眼看到的是什么?
一条沉睡的黄龙?不对,不止一条,应该是几条交错的黄龙。等等,那些是什么?一堆大大小小睡死的甲壳虫?几只有序地排成一行,又有几只落单了,孤零零地躲在犄角旮旯里。那边,一团死物中唯一的活物?一抓白苍苍的胡须?大抵是在风中站不稳脚跟了。瞧,那一块块的透绿色翡翠,可惜几个翡翠撕开不大的裂缝。那是?应该是凌乱的头屑?那一个个的,就像漂零在暗海一样。
凑近一看,错了,大错特错。一个小村庄窝在大山里,就像摇篮曲刚刚哄睡的婴儿一般。村子里有三条不算小的路,恰好组成一个“工”字。大概是昨天的雨珠还没回家,大大小小的黄泥粒或躺着或趴着赖在一起,勉强凑出了一条道。狼狈的不止是路,还有走在道上高高低低的黄泥人儿。不远处正好有个大人紧紧抓着一只小手,小孩嘟嘟嘴,缩着眉头、捣腾着独属于孩童嫩嫩的怒火,倔强地挣扎着逃脱老手的禁锢。老人嘴角黑白参半的胡须呈现月牙状,不经意间撩出一嘴黑压倒白的牙齿,左右最深处的两颗虎牙都失去了威风,倒显得一汩八竿子打不着的温柔。他没有加大握手的力度,只是不厌其烦地一次次抓稳那个嗔怒的小手。小孩儿时而到了老人的腰处,时而又只能攀到老人的膝盖处。老人也很奇怪,肩膀时而往左边歪,时而又往右边倒。原本只能听到溅起一朵朵黄花的声音,接着破开一声爽快又得意的笑声。小脚趁枯木般的大脚小心翼翼地踩下去又抬起来的间隙中,迅速地跳进一个脸盆大笑的水坑中。老人脚上黑色的雨靴被黄油漆艺术一泼,小孩的雨靴倒是逃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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