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龙说:望邺

共 450 章

北玄武卫日躔禁卫军出了一个富于传奇的太微,做过刺客,考过科举,出入将相,最后称了帝。前半生她是个“恶人”,最喜欢看对手在刀下挣扎,后半生她是个“善人”,不忍见哪怕一丝血腥。这一生她从很多人身上学到了很多道理,但自始至终都只相信一个道理——唯有权力,才是永恒。战胜温情,保留热情,舍弃仁慈,杀死疯狂,她要做这天下唯一的帝王。

正在阅读 · 第192章 公主之死

第192章 公主之死

杜地藏被押解回京的速度快得出人意料,本以为杜家会想方设法再三阻挠,不想杜鉴竟颇有几分听天由命的意味,几乎没有任何狡辩和推拒,也许是已知晓事态严重,证据确凿,己方辩无可辩,不如顺而从之,以好态度换取不坏的下场。

主角既已全部到齐,两派末战正式开启。

鉴于裴靖每次出手皆血流成河,此次争斗甚少有人主动站队,被迫站队的自得拼尽全力,与对手争个你死我活。

不过令人尴尬的是,底下风起云涌,顶上却始终云淡风轻。

拥趸们言路猛攻直至敌人自去,或群起逐之勒令致仕,扰得朝野波谲云诡,热闹非凡,然作为首领的裴靖、宋鹤和杜鉴则过于收敛,除那一来一往的弹劾外再未有其他动作,仿佛此事与三人无关。

由是显得上下十分割裂,以致各路党羽人前猖狂豪恣,人后惴惴不安。

但其实这场对抗本没有必要发生,事态素来明朗,所有人都认定裴靖被贬只是暂时的,只要文御还是皇帝,其人迟早官复原职,与其针锋相对,不如划江而治。

可杜鉴和南方士族不敢死心,自裴靖入朝,南士便几经打击,好不容易在朝中夺得半数席位,而今却如风中残叶摇摇欲坠,裴靖惯爱赶尽杀绝,他们岂敢坐以待毙。软弱,则可欺,争或生,不争必死,何不争之!

裴靖很无奈,她的目标从来都是那几个刺头,从未想过针对别家,文御愿见朝中百家争鸣,有意扶持南士起势,可惜胆小的胆小,蠢笨的蠢笨,既然对方非要与她势不两立,她也只好奉陪到底。

但说实话,对方连和谈与盛氏谋反这两次大好机会都能错过,她着实看不到杜鉴领导下的南士有何未来。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不是出手,而是等待,她和杜鉴手中都没有足够置对方于死地的直接把柄,故皆在等对方先行动,动作越多,破绽便越多,等得越久,结局越刺激。

她等得起,也坐得住,但不知杜鉴能不能等,能不能坐住,坐得住,便能熬过去,坐不住,便得刮一层皮去。

除却定力使然,她也确实无暇分身。

华妃因担心安乐公主安危,渐渐思虑成疾。在此节点,华妃母女甚为紧要,文御的注意力便多放在华妃母女身上,于政务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遂又尽数交给她来办。

处理朝政实在枯燥,更重要的是缺乏努力做工的氛围。

故她时常走神发呆,但并非刻意偷懒,只是感到莫名疲倦,有时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睡着了,直到被张赋秋唤醒方察觉,她只能勉强找补说自己在家闲得太久,突然忙起来有些不习惯,张赋秋信不信另说,能宽她自己的心便好。

总被人抓到偷懒实在丢脸,她只好努力克服倦怠,集中注意力,提高效率,以便晚上可以早些休息。

尽管已如此努力,可还是免不了有所疏漏,好在这次的发现者是奚迟,不至于太过尴尬。

奚迟蹲在裴靖面前,拨开垂在惺忪睡眼上的碎发,柔声问道,“怎地在这儿睡了?”

裴靖茫然环顾四周,见自己身处书阁,便解释道,“午后看书犯困,不知不觉睡着了。”

她记得文禾来拿书,请教了她一些问题,文禾坐在这里看起来,她在旁陪着,再后面的事便没有印象了。

奚迟听罢眼底神色一变,眉头微锁,但并未说什么,只是将人扶起来,问要不要去天枢殿休憩片刻。

裴靖正欲婉拒,眼前却蓦然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那种清醒又昏觉的状态,时隔数月卷土重来。

“卿卿?你怎么了?”奚迟拦腰扶住裴靖前倾的身体,面露焦急,“你怎么不说话?能听见我说话吗?”

裴靖努力凝起神智,却不想比上次艰难许多,待昏觉一褪便立马扶住脑袋,随口找了个常用的理由,“起得太急,有点晕。”

“是吗?”奚迟不太相信,起身头晕于裴靖而言是正常的,但这次时间久得很不正常,“你没骗我吧?”

“骗你做什么?”裴靖笑了下,忍着初现端倪的疼痛快步走到外殿,将一封奏疏塞给奚迟,“这是关于江南道汀州地动赈灾的表奏,你快些给陛下送去,是大事,莫耽搁。”

“哎你,你到底……”奚迟不肯罢休,想问个究竟,却被裴靖催着快去,一路推出门外。

他看着紧闭的殿门,心里有些不安,但手里的奏疏貌似也很急,遂只好听命行事,过后再问。

裴靖拖着脚步挪回案后坐下,趴在书案上假寐养神,意外的是,这次的症状远没有上次严重,去得也快,平白教她担心半天。

她打起精神坐直身体,翻看着剩余的奏疏,待看罢已是傍晚时分,见无人打扰便又懒散地趴了回去。

滴漏走过几刻,殿外忽然喧闹起来,许多人来来往往。

裴靖听见动静,起身偷偷隔窗瞄了眼,正见张赋秋自阶下来,匆匆推门而入。

那人沉着脸进门,张口便是爆炸性消息,“安乐公主薨殁了!”

公主薨殁?

“何时的事?”裴靖不免震惊失色,“是意外还是……”

“今天下午,”张赋秋满脸愤怒,“杜顺仪干的!”

还真是她?

裴靖讶然不已,不知该说什么,便回了句“陛下节哀”。

既已如此,她便没有心事了,只管等着看杜鉴的笑话便是。

张赋秋没好气地“啧”了声,“你都知道要节哀了还不赶紧去安慰陛下!”

“且等等!”裴靖忽而百思不得其解,“陛下一直陪着华妃与公主,杜顺仪如何下的手?”

“这不重要,安慰陛下要紧。”张赋秋拽起人往后门赶,“你自己问陛下便是。”

“我去不好吧?”裴靖仍是犹豫,人家帝妃二人之间的事,她一个外人去掺和什么?

张赋秋拿拂尘顶住裴靖的脑门,“去不去?”

裴靖忙将拒绝的话咽回去,“去。”

文御未在华妃的云宁宫待着,而是在无极殿休息,据张赋秋所言,其人愤慨哀恸至晕厥,所以被送了回来。

可裴靖怎么看都看不出文御身上有张赋秋说的这些情绪,她斟酌再三,开口宽慰道,“陛下请节哀,当务之急是……”

文御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对来之不易的安慰挑三拣四,“这个时候你应该说好听的话安慰我,而非讨论国是。”

裴靖表情讪讪,努力措辞,“陛下请节哀,陛下尚且年轻……孩子还会有的……会有很多……”

话音落地,二人一齐沉默。

完了,说错话了。

裴靖尴尬又紧张地低着头,根本不敢看文御的脸色,两只手藏在袖子里恨不能扭成麻花。

文御忽然用力叹了口气,像是叹了一口攒了三十年的怨气,语气也充满了无力,“罢了,说当务之急吧。”

裴靖立马来了精神,见殿内只她二人在,便直说了,“臣以为,应尽快将此事告知楚郡公。”

伊家在望京待了这么多年,知道的信息绝对比文御和裴靖知道的加起来都多,走伊氏这条路最快捷不过,事情也会因此变得简单,不需要更多波折即可顺利结束,甚至不需要盛瑾瑜再露面,更不需要裴靖亲自动手。

文御沉吟须臾,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可如此一来,盛怀瑾便没用处了。”

裴靖过滤掉文御的言外之意,“陛下希望他有用,他自然还是有用的。”

文御无声地笑了一下,温柔的眼神里藏着一道细细的银光,“你希望他有用吗?”

裴靖放在膝头的手指微微一收,并未移开与文御对视的目光,“能臣难得,臣只希望他于陛下有用。”

“只是如此?难道你自己不想留他?”文御不依不饶地追问,急迫地寻求着某一个确切的答案。

裴靖脸上露出一分浅淡的笑意,“陛下若不需要他,便请留给臣吧。”

作为一个隐患,一个随时可以被文御拿捏示众的把柄留在她身边。

文御移开与裴靖对视的目光,点了点头,“你这般性子,确实得有个替你办事、操持往来的,那些趋炎附势之辈的确靠不住。”

裴靖低下头,轻声谢恩。

“一切事务你安排吧,我累了。”文御说着,滑入锦衾,面朝里躺下,留了个背影给裴靖。

裴靖应声称是,起身向外走去,谁知衣摆不小心带翻了胡床,发出一声闷响,见文御闻声回头,便忙叉手告罪。

文御狐疑地瞄着其人动作,“你去哪儿?”

裴靖有些摸不着头脑,“臣去安排……”

“不行!”文御伸手将人拽回身边抱住,一脸委屈地依偎进裴靖怀里,“你要留在这里陪我,我正经历丧子之痛,你怎忍心抛下我不管?”

实在看不出来你有多悲痛。

裴靖耐心安抚着,“早些安排也好早些为公主报仇,臣很快便回来。”

“我不管!”文御反而越发收紧了手臂,“你让别人去……张赋秋!”

“来了来了,奴来了!”张赋秋一路应着声,小跑着进来,“陛下有何吩咐?”

文御一指张赋秋,仰首看着裴靖,“让他去,你不准去!”

裴靖无语凝噎,只得将事务告知张赋秋,让这人想办法去办。

章节目录 450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第 211–240 章
第 241–270 章
第 271–300 章
第 301–330 章
第 331–360 章
第 361–390 章
第 391–420 章
第 421–45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