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龙说:望邺

共 450 章

北玄武卫日躔禁卫军出了一个富于传奇的太微,做过刺客,考过科举,出入将相,最后称了帝。前半生她是个“恶人”,最喜欢看对手在刀下挣扎,后半生她是个“善人”,不忍见哪怕一丝血腥。这一生她从很多人身上学到了很多道理,但自始至终都只相信一个道理——唯有权力,才是永恒。战胜温情,保留热情,舍弃仁慈,杀死疯狂,她要做这天下唯一的帝王。

正在阅读 · 第176章 同居一檐

第176章 同居一檐

裴靖笔直地坐在素舆上,与坐在床上的盛瑾瑜大眼瞪小眼。

两边都有些搞不清状况,脑袋里一团乱麻,上下打量着对方,狐疑警惕以视。

冬晚坐在中间的小胡床上嗑松子,视线在二人身上窜来窜去,满脸掩盖不住的兴奋与好奇。

裴靖深吸一口气,向后倚住座背,“你……”

“你先别说!”冬晚突然大叫一声,伸手捏住裴靖的嘴,自顾自地说道,“让我来猜一猜……迫于立场和家世你们不能长相厮守但你表面上对他不假辞色其实早已动心不已所以舍不得他死便买通狱吏用假鸩做了一场手刃的戏以瞒过陛下救人好与他做地下夫妻是不是?”

随着话音落下,盛瑾瑜眼睛微微亮起来,期待地看向裴靖。

裴靖扒掉冬晚的手,“杯酒是都陛下给的,我只负责端给他而已,既要做地下夫妻,裴邸是个藏人的好地方吗?”

冬晚失望地坐了回去,盛瑾瑜也黯然神伤地垂下眼眸。

“你去摸摸他是不是热的,”裴靖怂恿冬晚上前,“如果是热的,便是假死寻仇来的,你赶快去报官,如果是凉的,便是鬼魂索命来的,你赶快去找个道士。”

“我不去!”冬晚“嗖”地一下躲开,“药不是我给的,毒不是我兑的,酒不是我端的,我今儿个一整天都在家待着哪儿也没去,此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冤有头债有主,谁害的你你去找谁,我是无辜的!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诸天神佛佑我平安……”

冬晚嘴里念着,落荒而逃,甚至从外面把门锁死了,生怕裴靖也跑出去。

裴靖黑着脸翻了个白眼,大着胆子摸了摸盛瑾瑜的手,不料被那人一把攥住手腕,吓得她差点叫出声来。

“我确是来索命的,你这个无情无义无耻的恶毒女人!”盛瑾瑜目光阴狠地盯着裴靖,手下用力一拽将人扯到身前,反手掐住脖颈按倒在床上,锢住四肢,语气森冷至极,“准备好跟我一起下地狱吗?”

裴靖对此人的谩骂与威胁置若罔闻,“住我家要交房租。”

“没钱。”盛瑾瑜干脆利落地拒绝,须臾神色一顿,“你怎么不反抗?”

“需要交多少我会找小孙核算。”裴靖答非所问,一脸“我懒得理你”的表情。

“我说我没钱!”盛瑾瑜瞪着眼睛,“知道什么叫抄家吗?身无长物,请君自便。”

“只交一日即可,明天自己离开。”裴靖推着素舆到窗前,喊来孙荣洲开门。

“好啊!”盛瑾瑜冷笑一声,“那便教世人好好看看,本已赐死的谋反重犯是如何从你裴靖家里活蹦乱跳地走出去的,你想好如何替自己、替你的皇帝陛下解释了吗?”

裴靖出了门又折回来,“那你先躲着,但不能白吃白住,我还欠着四万多金,多你一个人……”

“我早替你还上了!”盛瑾瑜暴跳如雷,将他对裴靖的好和裴靖对他的不好一一细数,越对比越怒不可遏,“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无情无义、刻薄寡恩吗?我就知道在你这里做好事必须要大张旗鼓嚷得人尽皆知才行……你这毒妇!绝情的毒妇!”

裴靖为其人之慷慨感到震惊,主人家的气焰也因此矮了一大截,一时被骂得不敢吱声,在盛瑾瑜愤恨的盯视下叮嘱了一句“不要到人前露面”便灰溜溜地跑了。

盛瑾瑜重重地哼了声,翻身上床背对着门口。

裴靖出了门,立马问孙荣洲是怎么回事,重刑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孙荣洲称是奉命行事,“陛下说,善恶只在一念间,神魔亦然,此人往后是什么,全凭相公自行做主。”

裴靖几番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那你算算四万金能在咱家住多久。”

“按房租、饮食多少算?”

“房租每月两贯,饮食每月三十贯。”

孙荣洲摸了摸下巴,“约莫一千来年吧。”

裴靖险些从素舆上滑下去,她深吸一口气,教孙荣洲去查一下盛二被分到了何处,想办法把人要过来,人来之前先教安歌盯着,另外叮嘱府内上下嘴都严一点。

待孙荣洲离开,她立马问冬晚,为何不告知盛瑾瑜帮忙还账的事。

冬晚惊讶地反问“我居然没告诉你吗”,眼看裴靖要发飙,她赶紧赔着笑脸认错,告知欠账确已一笔勾销,往后再不必省吃俭用。

“你为何收他的钱?谁教你收的!”裴靖气不打一处来,盛瑾瑜是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这无异于授之以柄。

“他非要给!你知道的,姐姐一向不忍拒绝美人的殷勤。”冬晚不以为然,“如此你便可名正言顺地养着他了,这有什么不好?”

裴靖简直气急败坏,“明天你便知道有什么不好了!”

盛瑾瑜适应得很快,只用了一个下午便熟悉了自己的新身份——尚书令见不得人的男宠——并要求有男宠该有的一切待遇。

裴靖不敢虐待文御送来的人,自是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但即便按照盛家的生活水平伺候这人,也足够这人在裴邸住上个三五百年。

盛瑾瑜也是一点都不老实,他这辈子最宝贝的东西都藏在对面那个尚未被查封的别馆里,当夜带着冬晚翻墙进去偷了好几趟,回来便直接搬进了主寝隔壁的房间,那叫一个反客为主,比在自己家里还要自由自在。

期间没有任何人征询过裴靖的意见,冬晚一味纵容,气得裴靖骂她好色之徒。

次日休沐,虽是休沐,于裴靖而言不过是换个地方视事。

明庭竹早早来到裴邸等候裴靖陛见归来,倒也没有干等,而是蹲在院子里和冬晚一起嗑着松子看宁宴和盛瑾瑜打架。

见裴靖回来,他立马起身迎上去,接过裴靖手里的公文随其往书房走去,“下官发誓,断不会往外说,相公且请放心……没想到出身温柔富贵乡的盛郎君不止会吟风月、弄权术,身手竟也这般矫健利落,与凉国侯相比不遑多让,一点都看不出年近不惑呢!”

“艺多不压身,有钱人格外怕死。”裴靖笑了一下,将一摞用线缝好的文章递过去,“文章批好了。”

“多谢相公!”明庭竹大喜过望,赶忙双手接过,“多谢奚郎君指教!”

如此好学上进之人谁会不喜欢,故裴靖与明庭竹说话时格外耐心,充满鼓励,“与上次相比大有长进,陛下有意请你入玉衡院为待诏。”

明庭竹小脸一红,“玉衡院群英荟萃,下官才疏学浅,心拙口夯,不似盛郎君言辞殊丽,心思缜密,岂敢厚颜入院给相公丢脸,下官无他志,只想跟着相公多学几年。”

“陛下既有此言,便是认可你的能力,何必妄自菲薄。”裴靖并不强求,转而换了话题,“国公今日当值还是休沐,本官欲与之商讨武举事宜。”

“家严今日当值。”明庭竹答说,随手翻开案上公文,一一解释,“户部送来公文,与土地丈量充公有关,后年赋税已合计妥当,增减一到三成不等。祠司不同意拆毁寺观,与户部有所争执,张宗卿与度支水郎中都希望可以面见相公陈情。工司因良木、布帛售卖一事与金部扞格,少府白少监恳请未时四刻前来拜访相公……还有吏部的公文……”

轰隆!

裴靖正认真听取明庭竹汇报,突闻前院传来一声巨响,如山河倒倾般震耳欲聋。

不多时,安歌脚步匆匆进门禀报,说前庭置景的假山塌了,步道上铺的石板砸裂了三块,一块几乎粉碎,另一块四分五裂,还有一块的一角裂开了蛛网纹。

明庭竹沉默了一下,小声问裴靖,未时四刻的白少监还见不见。

裴靖亦是沉默,还算心平气和地问安歌是哪个干的。

安歌犹豫了一下,摇头,“不好说。”

裴靖捂住“嗡嗡”响的脑袋,“告诉他们,未时二刻前不能恢复原状,我便将他们打成石板铺在步道上。”

不等安歌去通知,前院又传来几声响,比方才轻很多,不过听上去也不像什么好事。

明庭竹面露担忧,“要不下官去看看?”

裴靖刚想说“不必”,前院又传来一串动静,不知那二人又打碎了什么。

冬晚一阵风似的卷进来,说宁宴和盛瑾瑜打起来了。

裴靖木然,“那刚刚他们是在做什么?向对方展示自己喜爱的兵器吗?”

冬晚一拍巴掌,“这回见血了!”

裴靖茫然,“我是医士吗?”

“哦,我是。”冬晚又一阵风似的卷走。

安歌快步跟出去,担心通知晚了,石板和景观复原不了,她家凉国侯会被做成石板。

裴靖坐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去看看前庭被破坏成什么样子,万一无法及时修复,也好提前通知属下改日再见。

明庭竹亦步亦趋地跟上去,“二人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眼下国泰民安,一腔热血无处发泄,难免过分激动。”

真好,希望我快三四十岁的时候也有人说我年轻气盛。

裴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走到前庭看了一眼,可谓一片狼藉,幸好关着大门,外人看不见。

宁宴见裴靖出现立马跑过来告状,要裴靖把盛瑾瑜送走,他不要与此人同居一个屋檐下。

章节目录 450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第 211–240 章
第 241–270 章
第 271–300 章
第 301–330 章
第 331–360 章
第 361–390 章
第 391–420 章
第 421–45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