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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忌的救赎

共 363 章

在战国七雄的年代,魏国从强盛顶端跌下后,局势愈发的危急。太子姬遫这时兼任起相国,他调整了魏国一些列策略、企图稳住魏国的阵脚……这个时候,他的丫鬟翟婵怀孕了,却面临太后不能容留的状态,只能出宫去了。随后,她和儿子无忌即陷入了被追杀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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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 语惊四座

孰料,局势骤变。一名宦官自大梁飞马追至,呈上军报:芈瑕已平定赤山君叛乱,并生擒贼首。

姬遫一时错愕,才想起芈瑕确奉王命持兵符前往蒲阪郡,试行军垦以解边军粮饷之困。

此事他几乎忘却。谁知芈瑕竟歪打正着,一举剿灭了赤山逆贼?

姬遫先是惊喜,旋即忆起芈瑕辞行赴蒲阪的情景。难怪决定御驾亲征时未闻其谏言,原是自己把这谋臣忘了!

当下……他不禁大失所望,顿足抱怨:“芈瑕竟抢了寡人头功!叛贼已平,寡人还亲征何为?”

石颇亦怔住。御驾亲征就此终结?他为使昭王掌控重兵,苦心孤诣策动的亲征大计,竟被一纸军报化为泡影?翟嬋、无忌尚在安邑翘首以盼,该是何等失望!

见昭王失魂落魄,众臣亦感沮丧,一时束手无策。

“主子,恐有蹊跷!”幸得塚丘机警,他取过军报细看,急奏道:“赤山君叛乱未久,仅水师便号称三万,岂能顷刻覆灭?芈瑕莫非张冠李戴,误将山匪作叛军?”

石颇灵光一闪,即刻附议:“吾王,塚公公明察!芈瑕麾下无一兵一卒,仅召集散勇便需时日,更兼操练,绝无可能如此迅疾剿灭赤山君,定是情报有误。”

“哦?”姬遫心动。此番亲征,接回无忌以承社稷,乃重中之重。手握大军,此事便万无一失。

其实,他闻芈瑕平叛,心中已明:芈瑕名为垦荒,实是瞒着自己前来平叛。姬遫暗生感激,芈瑕始终心系赤山君之患,其先见之明令人钦佩。

然为接回无忌,他须对芈瑕之功佯作不知。

主意已定,他隐下芈瑕握有边军之实,假意审视军报,问塚丘:“此报不可信?”

塚丘肃然道:“断不可信!奴才疑此报来源有诈,恐是赤山君惑敌之计。”

“嗯,想必是芈瑕混淆了目标。既如此,大军无须理会此报,继续西征平叛!”姬遫颌首,对塚丘之言深表赞许,即刻下旨:大军进发。

然而,驻守蒲阪的芈瑕闻王师仍在西进,以为昭王未知其已擒获赤山君緈濑、平定叛乱,遂亲书《请止亲征疏》,遣使急送温城。

御林军主力开拔轵关三日后,昭王正欲登岸启程,芈瑕信使呈上奏疏。疏中详陈平叛始末,并言将于四月廿五日亲押逆贼緈濑等要犯解赴大梁献俘。

昭王顿感郁卒沮丧,立往祭祀房占卜问天。

众武将亦忐忑愤懑——緈濑竟如此不堪?风过留尘,此人竟连尘埃都不如!御驾亲征,恐难以为继。

就此班师回朝?

石颇亦忧。緈濑被俘,师出无名,御驾亲征之势已颓。

然昭王不欲回銮,屴默、塚丘、单颖等亦不甘就此罢休。此乃君臣共识。

武将之怒,源于奏疏中一句:“觊觎者非赤山君一人,请黜奸谀以回天下豪杰心”。此语何意?莫非暗指武将为奸谀?众将深恨芈瑕,疑其包藏祸心,坚决反对班师。

司马梁星、司寇杨极、司士郎逍等士大夫则力主即刻回朝。

朝议分歧,昭王犹疑不决,大军遂滞留温城。

此时,宦官矶锐自大梁驰至温城,为呿恙案而来。原来昭王早令他密监单颖。

立候府在蒲阪清查赤山君府库时,搜得前司马厉蚣、乐府令呿恙与赤山君往来密信,二人勾结之事败露,下诏狱。

当年厉蚣巡蒲阪,受赤山君重金贿赂,被捧为司马。呿恙倚仗两代君恩,交游广阔。赤山君为刺探宫闱,广撒金银,在拉拢单颖的同时,亦将与之交好的呿恙收买为眼线。呿恙深得昭王赏识。

赤山君出手便是万两黄金及珍宝,呿恙感其“知遇”,遂死心塌地效力。为防不测,他于后院墙上暗凿矮窗,外堆杂物以掩。

先前酋矴闻王命钦差赴蒲阪,惊恐间经由此矮窗遁走,星夜逃归蒲阪报信。

赤山君事败,矶锐率人查抄其府,搜出呿恙密信,将其下狱。

诏狱由单颖掌管,耳目众多,他迅即得悉呿恙入狱。呿恙深知其与赤山君勾连之秘,一旦招供,单颖必死无疑。故单颖决意灭口。

彼时单颖随驾在温,分身乏术,遂密信数名交好士大夫,遣亲信送至大梁周旋。

呿恙所犯乃重罪,论律当剐。然经单颖暗中运作打点,司寇顾及呿恙与昭王之旧情,竟从轻发落:仅廷杖八十,抄没家产,流放蒲子充军。

呿恙自喜咬紧牙关未泄单颖之事,以为单颖投桃报李,坦然上路。岂料单颖杀手尾随其后,于大梁郊外海渚(注:原文“海沙城”疑为“海渚”或泛指水畔之地,此处稍作调整)悄然将其劫杀。

矶锐所遣监视单颖亲信之人,目击了行凶过程。矶锐此番急报,正为此事。

石颇闻讯沮丧:能证单颖反叛之人已死,何以将其绳之以法?

然石颇转念,赤山君既倒,单颖为撇清干系,必向昭王献策置緈濑于死地,并邀功反戈——此乃其惯技。石颇心生一计:物尽其用,令其作最后一搏。他叮嘱矶锐:“吾王心绪不佳,矶公公且待我暗示再奏。”

翌日,昭王于大帐再议班师。石颇奏道:“禁卫军素来耳目灵通,可否请单将军详陈蒲阪郡及蒲阪关近况?社稷安稳才是根本,用兵与否,并非目的。”

石颇深知昭王心志:其必不肯罢兵,安邑势在必行,所缺唯一名由。若单颖谏阻班师,必遭昭王深恨。

单颖岂不知昭王心思?断不会反对亲征。相反,赤山君已败,为掩盖自身勾结之秘,他唯有死死抱住昭王大腿。料其诡计多端,必献新策取悦昭王,使亲征得以延续。

昭王觉石颇言之有理,目光灼灼望向单颖。

单颖果然语惊四座:“吾王!据臣探知,赤山君与芈瑕早有通谋!只因谋事不密,方仓促举兵!”

昭王虽自认深知芈瑕,闻言亦惊:“此言何解?”

单颖娓娓道来:“赤山君于寿宴之上公然反叛,此宴亦邀芈瑕赴席。其夫人凌氏之父,乃芈瑕昔日商贾伙伴;芈瑕学弟柳笑,更是赤山君帐下主谋。芈瑕奉命监军蒲阪,二人过从甚密。故此,芈瑕参与谋逆,并非无因。观其行程,本应乘船经温城溯河西上,直抵魏城,再翻越中条山赴蒲阪。其所谓‘绕道贺寿’,实为参与反叛!彼虽辩称见赤山君反叛即遁走,后召边军于西河口设伏擒贼…然臣以为,彼实是见赤山君难成气候,遂行反戈一击!至于是否真歼叛军,臣亦存疑。如今其阻挠王师进蒲阪,必有不可告人之图!”

郎逍、石颇、塚丘、矶锐一众皆瞠目结舌。石颇尤甚,如遭重击,脑中轰鸣,半晌难平——芈瑕乃他所荐,若其言属实,他亦难逃干系。

帐中死寂,众臣皆骇然无语。惊醒后,方纷纷怒斥芈瑕,一时人声鼎沸。

昭王听罢,仿佛心头块垒尽消。欲续亲征,便不能揭穿单颖构陷。这番指控言之凿凿,芈瑕疑点重重,众臣皆以为岂能因此班师?

此乃绝佳借口!有此“铁证”,他便师出有名,行事再无顾忌。

主和的士大夫们亦哑口无言——单颖身为禁卫军统领,其情报当属确凿。

昭王顿感神清气爽,立命屴默、塚丘率御林军进驻蒲阪城,震慑芈瑕,剿灭余孽。

众将及宦官遂领命下船筹备。

昭王虽对芈瑕心怀愧疚,然为能继续亲征、迎回无忌,此戏必须演下去,只得委屈芈瑕担此污名。唉,唯待日后负荆请罪了。他随即在芈瑕奏疏上批复:停止献俘,等候寡人。

单颖见昭王采信其言,得意非常,浑然不觉石颇目光已如鹰隼般盯紧了他。

大军终可继续西进。

师出有名,心事稍定,昭王跪坐船头,静观河岸风光。

然疑虑渐生:单颖所言有板有眼,不似杜撰。莫非其安插内线传出消息?若真如此,芈瑕岂非潜藏宫中的秦国间谍“黑鸩”?但此刻不宜深究,平息叛乱方为要务,此疑只得暂压,待回宫再查。只是……若系“黑鸩”,终是魏国心腹大患……不知不觉间,他眉头紧蹙,陷入沉思。

石颇见状,立示意立候矶锐上前启奏。昭王本以为矶锐要奏“黑鸩”之事,欲令其私下再报,却闻其奏报乃呿恙、厉蚣勾结赤山君一案详情。

章节目录 363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第 211–240 章
第 241–270 章
第 271–300 章
第 301–330 章
第 331–360 章
第 361–36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