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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魏无忌的救赎

共 363 章

在战国七雄的年代,魏国从强盛顶端跌下后,局势愈发的危急。太子姬遫这时兼任起相国,他调整了魏国一些列策略、企图稳住魏国的阵脚……这个时候,他的丫鬟翟婵怀孕了,却面临太后不能容留的状态,只能出宫去了。随后,她和儿子无忌即陷入了被追杀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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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天衣无缝

楼庳愣了一会,惊异于眼前这年轻人竟与姬遫容貌相似。只是,他的生辰比翟嬋入宫早了十年。签发照身帖的衙门已确认无误,其家中情形也与他所述一致。

“大人……”子青惶恐地再次作揖。

“哦。”楼庳收回心神,换上笑容道:“子青,护卫已禀报你安邑探师之行。唉,未料你师傅竟病故了。幸而我遣你前去探视,终得见最后一面。否则,我此生难安。望你节哀。”

“谢大人关怀。”子青躬身回礼。

“子青,眼下无事吧?”楼庳凝视着他,“随我去内院一叙,有些疑问望你解惑。”

“诺。”

子青明白,质疑已至。寒意掠过心头,他旋即定神,抱定飞蛾扑火之志,随楼庳一行步入内院书亭。

内院戒备森严,护卫往来巡视。二人入亭后,护卫即刻分立两侧守门。

楼庳跪坐,示意子青一同跪坐。

“子青,”楼庳目光锐利,直视子青双眸,“据同行护卫所言,安邑县令葬身火海。然,多人倒毙于卧房门前,他们只需抽开门栓便可逃生。你如何看?”

“在下亦闻此事。疑是门被外锁,推之不开。”子青神色淡然。

“非也。门环无锁,亦无绳缚痕迹。门栓未抽,门自然推不开。”楼庳摇头,目光不移,“若你是那纵火之人,如何制造此局?”

“在下与县令无冤无仇,何必害他?”子青微微一笑,略作思忖道,“门栓未动,恐是未及抽开便被浓烟熏倒。”

“可他们倒在门前,分明已至门边。”楼庳紧逼道。

子青心中微凛:莫非匕首卡栓的痕迹被衙役勘破?

然门已焚为灰烬,痕迹早无。楼庳必在诈他。

“原来如此。”子青故作沉吟,“或是门栓已燃,灼手难拉……既而熏倒,终是无力。”

楼庳一时语塞,只呆呆看着他。

实则子青心中忐忑。楼庳如此直白的质疑,令他忧心行动是否露出破绽。

那夜,他潜入县令宅院,悄入卧房。灯盏幽光下,县令一家炕上酣眠。县令卧于炕柜旁,柜满竹简,灯盏原搁其上。

他悄然引燃炕上一叠绢帛,将灯盏斜置于帛边,伪造倾覆之象。

旋即退出,用匕首卡紧门栓,使其绝难自内拉开。

跃出院墙,静候火起。

片刻,屋内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惨呼阵阵,却无人逃出……很快,绝望呼声沉寂。他复翻入院墙,拔去匕首,疾遁而去。

轰然一声,屋顶塌落。

一切简单利落,他确信痕迹皆付之一炬。

心下稍安,子青坦然回视楼庳,静待下文。

楼庳审视良久,见其始终平静无波,只得转向下个问题:“子青,你师傅所居小院,是何人向房东租下?”

“这……不知。师傅独居安邑多年,想必是自租?”子青装起糊涂。

“非也。另有其人。”楼庳摇头,“否则,房东便不会遭人谋害。”

“什么?房东遇害?何时?”子青装出惊色。

楼庳目光如炬:“恰在你抵安邑之翌日清晨。”

“大人,我在安邑一直侍奉病榻,衙役从未因房东之事登门。况且,若是他人租下,师傅病逝前亦未曾言明。大人所得消息或有误?若房东遇害,衙役岂会不来查问?”

“本官不知衙役何以未至。或视其死于意外?”楼庳淡淡一语,自寻台阶。旋即话锋一转,正色道:“然其妻言,其夫晨起口中恶臭难当,乃前所未有之事,故急赴水井汲水漱口,失足坠井。此恶臭,岂不蹊跷?若换作你,何以使人如此?”

“断无此能。”子青断然摇头,故作思虑状,“恶臭当是内疾突发,人为所致,匪夷所思。”

实则,那恶臭正是子青所为。

县令一家火起后,他即赶赴房东所居院落。天色初明,寒气侵人,街巷寂寥。

翻入院墙,以匕挑开门栓,见房东夫妇并卧炕上。此刻动手,极易惊醒其妻……正踌躇间,炕下夜壶入目。灵机一动,倾壶倒少许污物于房东口鼻,随即潜出院落,藏身近井小室。

稍顷,房东察觉口鼻恶臭,未披外衣便急至井边打水。子青倏然闪出,自后拦腰抱起,头下脚上掷入井中。只听“扑通”一声,沉入水底。

他立时翻墙而出,贴门细听——院内无声响,其妻未察。遂疾返双缈道観。

见子青依旧对答从容,楼庳束手,转谈金巫师:“子青,初至安邑?”

“然。”

“未曾上街?”

“否。师徒难得一见,且师傅病中,须侍汤药,寸步不离。”

楼庳颔首:“既是服药,未陪师傅寻金巫师诊治?”

“未。我到时,师傅已诊过,药已备下。”

“莫非不知?你到后翌夜,金巫师于青楼喝花酒,失足坠入砂卵河溺亡?”楼庳淡然提及,目光紧锁子青,“你就不忧其死,师傅无人续诊?”

“实不知晓。”子青重重一叹,“若知,当晚便不会邀那两位护卫大哥共饮了。”

谋害金巫师与仵作确非他亲为。那晚邀护卫饮酒,正是他巧妙的不在场证明。

然行动之策,早由他为白莹谋定。

他雇两邮差分送口信,一告金巫师:仵作今夜青楼设宴;一告仵作:金巫师今夜青楼设宴。时辰一在黄昏,一在入夜,且分置两厢。

仵作闻“金巫师”请酒,立时赶赴砂卵河畔青楼。二人错时抵达,以为对方未至,便各自与乐女对饮,不觉酩酊。

白莹易容为乐女,穿梭于相隔数门的两厢之间,频频劝酒。二人饮下混有迷药之酒,外表端坐,实已形同木偶。

白莹遂将金巫师引入仵作厢房,唤来两名乐女吩咐:“我家老爷醉了,你俩带他们去水榭醒醒酒,调调情…”乐女以为她是丫鬟,不疑有他,各挽一人臂膀步向水榭。

水榭围栏低矮,不及膝高。

趁其行至栏边,白莹猛推后方金巫师,金巫师踉跄撞向前方仵作。乐女还道嬉闹,亦装腔扭捏,岂料被栏绊倒,四人齐齐跌入砂卵河中。

水中扑腾骤起,两女乐终被拽回。二男却踪影全无。

白莹趁乱遁走。

见子青惺惺作态致歉,楼庳只得直言:“本官非在意金巫师生死,而在意那同死的县衙仵作。”

“何故?”子青故作不解。

“区区县衙,两日之内连丧两人,岂不蹊跷?”

“生死有命。”子青一副事不关己之态,“或为其命数,或另有缘由,恕在下不敢妄言。”

楼庳无奈,只得肃容道:“子青莫介怀,本官不过听护卫禀报生疑,欲与你探讨因果,别无他意。”

“在下明白。子青亦是直言,若有冒犯,望大人海涵。”子青躬身作揖。

楼庳只得还礼,叹道:“唉,子青师徒难得一见,竟成永诀。令师所患何疾?”

子青面色转冷:“师傅言是心痛……”

楼庳故作同情颔首。

那实是他返安邑第四日。

他易容至安邑卫戍军大营,对守卫道:“速报赵将军,有人在坟岗掘耿贵之尸。”言罢离去,径奔城外坟岗。

他佯装掘坑,目光紧锁通往北门之道。

未几,果见两骑飞驰而来。他急隐于坟包后。

正是赵将军与随员许坡。二人坟岗下马,环顾四周步入岗内。趁其不备,他甩手射出两粒黄豆,取其性命。

他剥下赵将军军服,为其换上粗布袍。将坑沿一侧斜深挖两尺,埋入许坡尸首及赵将军军服,覆土夯实抹平。地表望去,不过一寻常葬坑。

随即将赵将军坐骑缰绳系于己马鞍后,驰向涑水。

涑水无人。他解开缰绳,回身朝赵将军马首甩出一把豆子。

马嘶鸣腾跃,顷刻倒毙。

返至坟岗,他将赵将军尸首易容为一老者,面色涂抹红晕,置于马鞍。他坐于尸后扶持,状若老者昏睡其怀。

催马直入安邑城。城门衙役见其携老入城,未加盘问。

城中游荡至天黑,他牵马至衙门街。见四下无人,将尸首运入小院。放走马匹,使其自去。

院中卸下门板,置尸其上,伪设灵堂。

次日,他雇定哭丧妇人,约定时日,购棺椁令小二送入小院。

师傅身份便坐实了。

见无法再问出有价值线索,楼庳结束盘问:“子青,过几日有要事托付于你,这几日莫要外出。”

“诺,”子青作揖,“子青遵命。”

楼庳目送子青步出书亭,疑虑犹在心头盘桓。

章节目录 363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第 211–240 章
第 241–270 章
第 271–300 章
第 301–330 章
第 331–360 章
第 361–36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