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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忌的救赎

共 363 章

在战国七雄的年代,魏国从强盛顶端跌下后,局势愈发的危急。太子姬遫这时兼任起相国,他调整了魏国一些列策略、企图稳住魏国的阵脚……这个时候,他的丫鬟翟婵怀孕了,却面临太后不能容留的状态,只能出宫去了。随后,她和儿子无忌即陷入了被追杀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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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心领神会

莵绒闪身出房,直奔船尾。藤莉并未登画舫。接驳处当在船尾,她应在那处。

步出船舱,果见船尾搭着条小木船,一女子坐于船尾。见她下楼,目光炯炯盯来。

莵绒对船上藤莉道:“藤莉,祀纮大人唤你。”

“嗯?他不是让我在此等候?”藤莉面露疑色。但她知晓船上有莵绒此人,且对方唤出名姓,并未起疑。

“不知。他只这般吩咐。”莵绒神色木然解释,转身佯装欲回。

“哎,且慢,拉我一把。”藤莉急唤。显是不惯舟楫,船身轻晃令她不安。

莵绒不语,回身跨步至画舫尾舷,向藤莉伸出一只手。

藤莉起身,右脚踩着小船舷,一手抓住画舫尾舷,一手攥紧莵绒递来的手。忽听舱内“砰”一声,似有重物坠地。

藤莉一怔,莵绒已发力拽她上船。她左脚顺势跨上画舫,右脚未及站稳,莵绒的匕首已刺入她后背。藤莉踉跄倒下,砸落小船,坠入濊水。

莵绒冷眼见她沉没,转身登梯上楼。

听闻莵绒故作慌乱的叫喊,子青佯装困倦闭目。

祀纮入舱,见子青仍躺着,四周无异状,便笑道:“醒了就别装睡。告知‘移花接木’所有细节,我便放你回咸阳,你我仍可为友……”

见子青不动,祀纮恍然他口鼻尚被棉被堵住,遂俯身去扯。电光石火间,子青暴起,一掌猛劈其颈侧!

祀纮猝不及防,倒地昏厥。

子青起身将其五花大绑。

莵绒持带血匕首返回。“杀了?”子青问。

莵绒点头,默然望向祀纮。

“酒。”子青提醒。

莵绒退至舱门取来藏匿的酒罐。子青接过,将醉仙桃迷药酒灌入祀纮口中。酒液呛喉,祀纮挣扎转醒,然绳索缚身,动弹不得。一罐酒尽,子青将罐抛入濊水。

祀纮怒视子青,气息渐弱,终归于沉寂——药性发作。

子青松绑,架其腋下拖至船尾。莵绒先下小船接应。二人合力将祀纮安置船上。莵绒紧挨而坐以防其倾倒,子青撑篙离舫。

低头见船帮血迹,子青心头微悸——那是藤莉的血。这个曾痴恋他的女人,已葬身濊水。一丝怅然掠过,他撑船疾行。

公子府临濊水左岸。船行不久,府门在望。子青靠岸系缆,嘱莵绒守候,自去见府。

家丁见子青归,急报管家烓火与武晟。

“主公!”二人赶至子青(无忌)面前行礼。

无忌命家丁通知夫人白莹备闺房,又令烓火备两辆马车,同返岸边。

莵绒见武晟,兴奋见礼。武晟惊愕其出现。

无忌疑心烓火态度——他对木偶般的祀纮似相识且关切。然祀纮不能言,无忌暂不忧其互通消息。

烓火与家丁将祀纮抬上车。无忌携武晟、莵绒乘另一辆。途中,无忌瞥后车,忌惮道:“烓火似与祀纮相熟?”

“祀纮何人?”武晟茫然。

“那瘫软之人。洛邑秦国太子府副幕僚长,秦国高级间谍。”莵绒解释。

“烓火是同伙?”武晟惊问。

“尚不明,存疑。”无忌不安道,“待他安置好祀纮,你悄然将他唤至我房中。切记勿惊动。”

“我呢?”莵绒问。

“你同审。”无忌转对武晟,“回府后,速取一袋黄豆与我。”

武晟应诺。此时马车入院。

车马喧嚣,白莹携子忌子至前院。无忌搂过忌子,对白莹道:“闺房备妥?急用。事毕寻你。”白莹瞥了眼莵绒,牵子离去。

武晟急奔库房,烓火指挥抬祀纮入厢房。

无忌与莵绒入堂屋。武晟奉上黄豆道:“主公,已传话,烓火随后便到。”

无忌跪坐上首,示意二人落座。他取豆置于案上,目视前院。

烓火入,躬身揖道:“主子,祀宏已安顿,可需延医?”

无忌佯惊,沉脸逼问:“祀宏?你知他名?与他何干?”

烓火醒悟失言,慌忙解释:“他曾常入宫为太子圉授课,故奴才识其名,实无干系。”

祀纮竟是魏圉之师?必是魏国潜伏秦国太子府之“鼹鼠”。他携藤莉来大梁,恐因得知魏遫死讯却不见子青返洛邑,疑“移花接木”目标转为魏圉,故冒险追查行动细节以护主。

二人同属魏国,却各隐身份,致生误会。

然祀纮地位更高,接触机密更多,对魏国价值巨大。魏圉必望其归位。但此番公子府多人知其身份,易泄密。且藤莉已死,祀纮独返太子府必引乔诡、浦宗疑窦,凶险异常。

魏圉心思缜密。若深信祀纮之言——即“移花接木”最终目标为替换他,而无忌刻意隐瞒此节,祀纮则于关键时刻揭穿阴谋——无忌必将大祸临头!

必阻祀纮见魏圉!趁消息未及外泄,无忌定计。

他肃然对武晟道:“祀宏乃太子之师,身负重任,务必保护。烓火既知其底细,亦需暂禁你屋,寸步不离看管。烓火,事关重大,望你体谅。”

“奴才遵命。”烓火躬身。

无忌续令武晟:“我即刻入宫面王。闭府门!传令:我归前,擅出者斩!”

“诺!”武晟领烓火退去。

无忌环视左右,对莵绒坦言:“我乃魏王胞弟,公子魏无忌。此即吾府。适才所见,乃夫人白莹与子忌子。我倾心于你,若愿,可留府中相伴,如何?”

莵绒未料他直言,面泛羞红,一时无言。

无忌见她羞态,念及她脱离墨盟意向未明,又道:“事急入宫处置祀纮。你可知芈瑕?其潜伏先王身侧,祸害魏国。我忧祀纮亦是蛰伏太子身畔之秦谍!故急欲求证。或如烓火言,他是魏王所遣,原为同袍……然其现身画舫,所为者何?莫非也为‘移花接木’?”

莵绒暗疑:无忌已知祀纮逼问行动细节意在揭穿针对魏圉之谋,此刻重提是何意?她佯作不解:“‘移花接木’为何?”

“秦欲篡夺魏国王权之谋,因魏昭王薨而胎死腹中。”无忌简释。

莵绒更愕:既已中止,祀纮何以仍大动干戈擒拿你?

“祀纮药效将退。他醒前,我必面魏圉陈情,以避嫌疑。待其能言,恐难分辩。”无忌起身欲行,又叮嘱,“你之事,且缓思量。可助武晟一臂之力,祀纮、烓火够他应付。我去矣!”

见无忌忧惧叹息,莵绒微笑:“知晓了。”

无忌揣豆,急乘马车奔王宫。

莵绒目送马车出院,起身寻武晟而去。

无忌的话意味深长,饱含危机。莵绒听得一头雾水,他究竟在暗示什么?

无忌曾说,祀纮并不知晓移花接木计划的真相,误以为目标是要替换魏圉。但祀纮身份高于无忌,身为魏圉的老师,理应深得信任。若他向魏圉指证移花接木就是针对魏王,无忌将百口莫辩。

想到此处,莵绒心头一紧:无忌担忧的便是这个?

忆起无忌对魏圉流露的忌惮,以魏王多疑的性子,必会疑心无忌刻意隐瞒行动目的,旨在取而代之。此乃触碰逆鳞,魏圉定起杀心。

说来奇怪,无忌既知有此风险,为何还要进宫禀报?直接杀了祀纮岂不干净?莵绒不解地撇了撇嘴。

再思及无忌对烓火的防备,显然怀疑此人是魏圉安插在公子府的耳目。她恍然大悟:难怪无忌不敢动手,是怕魏圉的人告发。

此刻她明白了无忌的暗示:既然祀纮是个祸患,不如让他永远闭嘴。无忌已入宫面君,祀纮生死与他何干?魏王又能奈他何?

莵绒拿定主意,决然走向武晟的屋子。

武晟已在关押祀纮的屋前布下守卫,自己则守在房门口监看烓火。

莵绒上前低语:“武晟,找两人看住管家,我们谈谈?”

武晟点头,他亦有诸多疑问。很快唤来两名家丁替换,两人步入客堂。

“夜莺,你怎会与主公同行?”武晟急问。

“我奉秦军间谍部令潜入大梁配合祀纮行动。祀纮令我于画舫看守药晕的间谍。我想既是秦敌,便想弄清身份施救。待他药退开口,才知竟是惊蝉!实属万幸。”莵绒简述了救无忌的经过。

武晟后怕道:“好险!幸而有你。但祀纮既是魏王心腹,为何擒拿主公?”

“这正是无忌所虑。祀纮既知主公身份,仍施美人计擒他,多半是将他当作秦谍。”莵绒忆及无忌忧虑,亦感惶恐:“若他存心加害,你说魏王会阻拦么?”

“这……实难预料。”武晟无措摇头。

“你何时随无忌来大梁的?”莵绒转而问道。

武晟道:“无忌获报魏宫有秦谍,秦国策划‘移花接木’,欲令惊蝉刺杀魏昭王后冒名顶替,下旨魏国归秦……为破此局,无忌归府,我便脱离墨盟随他入大梁,进了公子府。”

“好生阴险!无忌身为公子,必已禀明魏王?”莵绒忐忑问道。

“自然。”

“那魏昭王之死竟是假讯?”莵绒更忧。

“不,是真。”武晟解释道,“主公原拟在秦人动手时截杀其小组,揪出宫中鼹鼠。岂料魏昭王突染急症,秦人未及动手,他便薨了……方成今日局面。”

“难怪无忌忧心祀纮活着。”莵绒蹙眉,想起无忌临行时的眼神,猛然领悟:那是暗示她速杀祀纮!

事不宜迟。

章节目录 3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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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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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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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1–360 章
第 361–36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