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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魏无忌的救赎

共 363 章

在战国七雄的年代,魏国从强盛顶端跌下后,局势愈发的危急。太子姬遫这时兼任起相国,他调整了魏国一些列策略、企图稳住魏国的阵脚……这个时候,他的丫鬟翟婵怀孕了,却面临太后不能容留的状态,只能出宫去了。随后,她和儿子无忌即陷入了被追杀状态……

正在阅读 · 第193章 谁在垂钓

第193章 谁在垂钓

泣紫得知藤莉的消息,必会禀报乔诡。此刻,泣紫定然已接到乔诡下一步的指令。

乔诡的下一步会是什么?子青心头一紧,唯恐坠入楼庳与乔诡的算计。

可纵有算计,也必围绕苩粱展开。只要坚持避开苩粱,便不易中计。

子青思忖:苩粱之妻同在洛邑,苩粱与杏蒾幽会只能偷偷摸摸,绝不敢在外过夜。由此推断,他们最可能于下午现身荣星客栈,泣紫届时亦会出现。

欲窥泣紫动机,只需盯紧杏蒾动向即可。

然而,他枯候至傍晚,看清了下值步出特使府的莫偲面容,泣紫与杏蒾却始终未现踪影。今日怕是白等了。

子青猜不透乔诡紧盯杏蒾的用意,不敢妄动,至少要让乔错觉他对杏蒾无意。避开泣紫和杏蒾方为上策。

叶斯于天黑后撤离了荣星客栈。

又守候片刻,确认泣紫不会再来,子青便赶往法华街三十一号。今夜务必送出密报,明日云燕方能飞鸽传书。

此后数日,子青依旧潜伏荣星客栈,静候苩粱与杏蒾私会。

二人却再未出现。子青疑窦丛生:是他们有所察觉?抑或与泣紫联手做局,演了一出双簧?

若真如此,此局必出自楼庳、乔诡之手。否则何须牵扯上苩粱?

他顿感紧张不安。

走向狄威街时,子青似已习惯绕道杏蒾家的小院。

杏蒾定与此阴谋有关。若不见其身影,子青便觉心惊肉跳,如被缚手足扼喉。

泣紫深得乔诡信任,亦是此局一环。故破局须绕开泣紫。

他暗自期盼能“偶遇”杏蒾,如此方有攀谈之机。

又一次将密报投入云燕的死信箱后,返回狄威街时天已墨黑。

风骤起,一场秋雨在所难免。子青钻进秦国食铺,用了饭,饮尽一罐谷子酒。出门时,夜色浓稠。

食铺距杏蒾家尚远。

秋风挟裹冷雨肆意飘落。行人纷纷躲入檐下,长街空寂,唯有店铺灯笼在积水中投下浮光碎影,随风明灭。

子青撑开晨间携带的油布伞,正欲前行,瞥见邻近食铺檐下立着一位黑衣女子,正忧郁凝望雨幕。

夜色衬得她肤白如雪,宛若仙子。

是杏蒾!子青心跳骤疾

她身上定有秘密。子青渴望接近,却苦无借口。忆及她在书记亭的孤傲,此刻上前搭讪是否唐突?

转念一想,今日饮了酒,纵遭冷遇,亦可推作酒后失态。主意既定,他一步上前:“若不介意,共撑一伞如何?”

她蓦然回首,小脸清丽,长睫忽闪,眸光灵动。青丝后绾,额角光洁,侧目凝视他时,眉梢嘴角漾开笑意,似危难中忽见亲人般释然。

“多谢!”她说着,一步便踏入伞下。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子青本以为杏蒾会矜持推拒,未料她如此干脆。意外之余,只觉她今日嗓音微亢,余韵绵长。

商铺灯笼的光晕里,雨丝如箭。路面湿透,映着点点烛光。

伞小,子青不得不紧挨杏蒾肩侧而行。

“今日何以外出饮酒?”他没话找话,旋即觉“何以”用词不当,慌忙补道:“我常过你家门前,总见你……”

杏蒾“噗嗤”笑出声。

子青窘迫:莫非自己神态可笑?

“我也见过你。”她收敛笑容,幽幽道,瞥他一眼。

这一瞥让子青心悸,仿佛暗窥之事被看穿。他故作讶然:“哦?”目光再次掠过她姣好的面庞。过往潜行暗巷窥望,她如何察觉?脸颊微烫。或许她早已洞悉其心,一直暗中观察?果真是心思深沉的人!

秋风裹着冷雨横斜袭来,伞小难遮两人。

“再靠近些,当心淋湿!”他在她耳畔轻语。

她立时紧贴过来,脂粉幽香钻入鼻息,令他血脉贲张。

转眼至她家院前。随她穿过小院到屋门,她笑吟吟相邀:“既到门前,进屋饮一杯?”

子青稍一迟疑,她便敏锐捕捉,问道:“可是藤莉在家候你?”

他一怔,忙否认:“非也。”

她诡秘一笑,取走他的伞:“请进。”

子青本亦不甘就此离去,双脚已不由自主迈过门槛。

立于玄关望去,粉墙正中悬巨幅舞乐壁画,靠墙矮几上立着一对姿态各异的青铜仙鹤。

一侧矮榻置矮桌,散放蒲团几枚。

屋内整洁温馨。

“请坐。”她脱鞋踏上地板,取来一罐谷子酒置于矮桌。

“这对青铜仙鹤甚美。”为掩饰心绪,他边脱鞋边望着仙鹤搭话。

“据传出自王宫。”杏蒾随口应道,旋即兴致勃勃:“酒且温热?”

他本无所谓,却不愿拂其意:“甚好,只是……岂不麻烦?”

“生活岂惧麻烦?”杏蒾笑语,持罐穿鞋走向庖厨。

子青跪坐蒲团。

片刻,杏蒾一手执两只银杯,一手持温酒罐归来。

她跪坐斟酒。发髻微松,一缕青丝垂落半掩秀靥。她以尾指轻拢发丝,眼波流转间递来酒杯,笑意暧昧,风情暗蕴。

在她注视下,子青接过酒杯,垂首致意:“叨扰,恭敬不如从命。”

浅呷一口,放下酒杯。杏蒾亦饮,复又为他添酒:“子青毋需客套,你我同僚,论年岁你该唤我声姐呢。”

他顺口接道:“那我便唤你姐……”

“莫叫!”她嗔一声,纤手轻掩其唇,“这般唤我,岂非嫌我老?不许!”

子青一时无措,气氛更显暧昧,忙笑着转圜:“唤妹?”

她咯咯笑开,花枝轻颤,眼波妩媚:“嘴甜。自光狼城归来,你往书记亭愈发勤了,可是与藤莉定了情?唉,子青空有甜言,却不肯予我半分机会……莫非真嫌我老?”

子青窘迫:“杏蒾姐何出此言?”

“实话罢了。”她目光灼灼,“我倾心于你。真的,每见你俊雅容颜便怦然心动。你真无所觉?若非你视若无睹,我早已相争,焉会将机会让与藤莉那丑小鸭?”

“藤莉非丑小鸭……”他抗议,避开了年岁之问。忽觉失言,竟咬住了杏蒾的诱饵。谁在垂钓?

她笑道:“情人眼里出西施罢。然她之容貌,实难配你。”

“太子府皆传你与正金当铺洛邑分号苩粱掌柜有旧,可确?”他急转话锋,不愿纠缠藤莉话题。

“谬传!”她断然否认,面露厌弃,“不瞒你,我那亡夫刘摰娶我时已有五房妻妾。他贪我姿色,如蝇附膻。彼时他膝下无子,这点我倒满意,坦言相告,实难抗拒。我识文断字,成婚三载,内外襄助,得其信任掌家理财,日子尚算舒心。可他坠马身故后,我便离去。宅院诸物,尽数舍弃。确然,纵那二老与五房俱风烛残年,我却无心耗于内斗,天晓其寿几何,我耗不起。幸而这三年间,我托苩粱将刘家值钱之物,田产地产,尽数典与正金当铺,换作金锭。懂么?我乃苩粱之大主顾。”

子青颔首。大主顾亦可为情人,此点杏蒾断不认。但她已明示:她是富婆,亦是个妩媚尤物。

“我对你素怀好感……”她目光炽热依旧,与藤莉争锋之意昭然若揭。

子青明白,二人势同水火,已臻不死不休之境。

然仅为女子相争?胜负结局又将如何?

或许,他可顺势作戏?设此香饵者,必非等闲。他笑而旁顾:“那你如何入了洛邑太子府?谁引荐?当真手眼通天。”

“楼庳。”杏蒾淡然一笑。

“哦?楼庳候正竟是你的倚仗?”子青一惊。

杏蒾得意莞尔:“当年嫁与杏兀,杏兀与楼庳交厚,常相往还,我亦渐熟。杏兀身故,我便求他荐入候正府为门客。其时,他乃太子之师。”

“啧啧,姊姊背景非凡!”子青故作惊叹,内心震撼:楼庳曾为魏王幕僚,竟是秦太子嬴柱之师?

“有意拜谒否?我可引荐。”杏蒾笑靥如花。

“可我……”子青骤然彻悟——楼庳便是那垂钓者,杏蒾乃其香饵!楼庳仍疑其身份,欲借杏蒾再行甄别。

“区区一门客耳。”他故作窘迫讪讪道,“将门之后,未拜名师,何德何能谒太子师?杏蒾姐莫再取笑,愧煞我也……”

“楼庳与乔诡皆曾提及你,甚是赏识,称你为才。我看你面善。”她殷切道,“引荐楼庳,实欲助你成其心腹。真的,有他提携,任间谍所军尉,不过一言之事。”

“这……”他佯装犹疑。杏蒾之言可信,她觉面善,他亦觉面善!然他确需斟酌:若此非甄别之局,能近楼庳身侧,获更密情报,甚或取代乔诡……此机千载难逢!

“你……你有何所求?”他作纠结状,“你知的,我与藤莉谈婚论嫁,若弃她而就你……委实为难。”

“可我心悦于你,夜夜梦萦。”她含羞低语,似恐他不信。

子青默然。杏蒾这饵,演得太过逼真。

“句句肺腑。”她怯怯示爱,“倾心于你,真心实意,不图回报。”

“然则,藤莉岂甘?她必使浦宗将军报复于我。况楼庳亦对她另眼相看……”子青故作慌乱,抓耳挠腮。

“你我大可暗中往来。你则与她渐生龃龉,令其生怨,自会主动弃你。如此,面上便是她弃你,便不致惊动楼庳与浦宗将军。”她善解人意,又信心十足。

她竟为他设想好了与藤莉决裂的步骤。可见今日酒肆门前“偶遇”,实乃刻意垂钓……

章节目录 363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第 211–240 章
第 241–270 章
第 271–300 章
第 301–330 章
第 331–360 章
第 361–36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