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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忌的救赎

共 363 章

在战国七雄的年代,魏国从强盛顶端跌下后,局势愈发的危急。太子姬遫这时兼任起相国,他调整了魏国一些列策略、企图稳住魏国的阵脚……这个时候,他的丫鬟翟婵怀孕了,却面临太后不能容留的状态,只能出宫去了。随后,她和儿子无忌即陷入了被追杀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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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 冷箭难防

石颇暗自心惊,察觉魏遫颓废之甚,却束手无策,不知如何劝其回返大梁。

幸而娟子亦感魏遫异常。她婉拒了魏遫的封赏,固执以为,情意何须加封?魏遫慨叹,娟姐果真与众不同。

娟子通晓世故,见魏遫耽于己身而不归,心下惶然。枕畔筵前,屡次婉劝其速回大梁:“人皆有家,年关将至,父王母后如何心安?此年怎过?”

魏遫顿悟,遂携娟子与石颇策马返梁。择太行八陉之轵关陉而行。一路山梁覆雪,朔风呼啸。魏遫恐娟子受寒,揽其共乘一骑。

轵关属韩,守吏畏寒躲避,关外空寂。三人悄然通过轵关,步入陉道。轵关陉道形如葫芦,两头窄而中腹宽。离关后,三人放马驰骋。将至东口轵邑关,入魏境在望,心神松弛,任马徐行。

孰料此时,一支冷箭自道旁山包后射向魏遫!石颇眼疾手快,挥剑格开。魏遫急掏暗器黄豆,然第二箭已至!猝不及防,“噗”地一声,箭已贯穿魏遫身前娟子胸膛!

寒风中的娟子无声栽落马下。

魏遫目眦欲裂,掷剑伤敌,慌忙下马抱住娟子。石颇怒吼着冲向山包,见那刺客右肩中剑,血流如注,动弹不得。石颇恨极,挥刀猛砍。

四野复归寂静,唯余白雪皑皑。

石颇回身,魏遫怀中娟子已然气绝。佳人猝逝,魏遫悲恸欲绝——心善如她,总道好人难长命。

将娟子遗躯驮于马背,出轵邑关后,魏遫至当地县府,出示龟钮印章,命县令寻风水宝地厚葬娟子。葬仪毕,县令亲率卫队,护送魏遫一行返回大梁。

一路魏遫神伤萎靡。娟子乃他心灵慰藉,竟如此失去!念及大梁古玩铺的连环刺杀,自己曾识破黑鸩手段,却在轵关陉疏忽防备。他恨透了那潜藏宫廷的黑鸩——娟子分明死于其毒手!若非娟子挡箭,殒命的便是自己。届时魏宫必乱,父王合纵抗秦之策亦将夭折。

魏遫恍然:黑鸩料定他能平安穿越西河,更料定他必走轵关陉,故伏下死士,只为阻他生还大梁。然天意难违,黑鸩败了!此仇必报!他决心全力支持父王合纵抗秦,与秦死战!

抵大梁王宫,于宫门前遇祀夫与郎逍。郎逍悄然扯袖,言及瞥见翟嬋与无忌于王宫前街。虽魏遫佯作未闻,此言却如惊雷炸耳,顿感心烦意乱。

郎逍何以知晓翟嬋、无忌?

遣翟嬋离宫郁郅,实因母后緈氏杀气腾腾,他忧惧翟嬋母子性命难保。无忌断不可长于如此宫中。此乃无奈之举。

然离宫亦非万全,黑鸩数次下毒手,欲借搅乱魏宫内政,使魏国陷入权争,无力经武,终被吞噬。他本盼继位后再接回无忌,纵使母后杀心未泯,亦必隔绝二人,保无忌周全。

岂料竟被郎逍嗅得踪迹!

魏遫登时惊惶恼恨。此郎逍,何以多管闲事至此?竟管到太子头上?

他本能地恐惧此事传入老师祀夫耳中。魏遫自幼受祀夫教导,深知威严父王亦对祀夫礼敬有加,若忤逆祀夫,必遭父王严惩。长此以往,他对祀夫敬畏刻骨。祀夫丁忧三年,魏遫初时遇疑难亦常遣内侍请教,彼此默契。然岁月流转,渐习无师之日,门客中睿智如芈瑕者得其倚重。商人芈瑕见解独到,魏遫视其才干不逊祀夫,遇事多与之谋,祀夫渐遭冷落。

单颖、石颇等不断进献美人。尤以石颇举荐翟拓之妹翟嬋,姿容绝代,才艺出众,更诞下子嗣,令魏遫甚为满意。

秦虎视眈眈,芈瑕献策:魏当结盟强秦,韬光养晦,免遭蚕食。魏襄王与太子皆然其言。然祀夫力主合纵抗秦,抱团御侮。

魏遫曾致信祀夫阐述国策,不料遭其厉驳:斥韬光养晦乃短视,与秦和好无异与虎谋皮,魏国恐有倾覆之危!朝堂哗然,几欲推翻既定之策。魏遫虽觉祀夫危言耸听,亦察诸多朝臣不附己见,若非父王与自己力撑,此策早夭。

若郎逍再将无忌事泄于祀夫,朝堂岂非天翻地覆?祀夫朝中势力雄厚,必迫他寻回无忌!

魏遫暗叹:祀夫实乃守旧老夫子,缺了份睿智。若其知晓亲子流落市井,必暴怒相逼,迫他接回母子。翟嬋母子之事,断不可令祀夫知晓!

然郎逍之言如当头棒喝!竟在祀夫近前提及“无忌”,等同揭盖!纵是悄声,已令魏遫心惊胆寒,方寸大乱。若被祀夫听去,如何解释母后之忌?如何言明“泥牛入海”之苦心?魏遫心绪如麻,只觉麻烦缠身。

更沮丧者,翟嬋竟脱离掌控,未如安排隐居!若祀夫串联父王相逼,他何处寻人?此必触怒父王!失去翟嬋母子下落已令他牵肠挂肚,娟子之死更如致命一击,人生意趣索然。若祀夫此时插足,逼问母子下落,朝堂必乱!

郎逍此言,无异雪上加霜,魏遫周身冰凉。真是祸不单行!

翟嬋竟现身大梁?他于郁郅苦寻不得,她却携无忌潜入大梁?所为何来?岂不知母后深恶于她?魏遫忐忑不安,对郎逍陡生怨怼:此郎逍,莫非唯恐天下不乱?

强压烦乱与诸臣寒暄毕,魏遫入大王殿,心猿意马坐于父王下首。

襄王见太子归,如释重负,欣然道:“秦使屡番威吓,言我若联齐韩攻秦,魏必遭天谴,绝嗣无后!寡人几以为你真中秦计!此去何处?”

“唉,”魏遫叹道,“翟嬋携无忌杳无踪迹,儿臣心烦,赴郁郅寻访。”

“你去了义渠?”襄王惊道,“无怪秦人放言!凶险至极!”

“儿臣闻父王改弦更张,行合纵抗秦,深觉事重,恐秦纠缠,急返国境。”魏遫解释慰父,隐去黑鸩暗算一节,免惊襄王。

襄王欣慰颔首:“幸而机警。”遂详述联齐韩攻秦缘由:秦败楚获利,气焰更炽,三国皆危,当趁秦军疲敝,速击其锋,遏其野心,方得太平。故已命田文统三国联军攻秦,年前战事已启。

魏遫麻木点头应和。

襄王见状不悦:太子何以对国事如此冷淡?

魏遫亦察父王愠色,自知离宫日久……且国策已变,父王既已决意合纵攻秦,祀夫署理相事,时移世易,自己置身事外,不如作壁上观。全力揪出黑鸩方是正务。遂支吾敷衍。

襄王以为其疲累,愠怒挥手令其回东宫。

魏遫稍舒一气,然心头忐忑未消,担忧仍在祀夫与翟嬋母子身上,对宫廷安保失望,对朝政已然懈怠。决意做甩手掌柜,诸事尽付祀夫处置——如此,黑鸩或难再自他处窃得机密?

韬光养晦已尽,三国联军攻秦。在强国间游移之暧昧策略,至此终结。

此合纵乃齐相田文为雪私仇所倡,今率三国联军攻秦者乃齐将匡章,战火正炽。祀夫如愿以偿。

魏遫深感忧虑。石颇悄然告知,百官对其长期离宫颇有微词,气氛诡谲。此不满与鄙夷,莫非因国策之变?抑或祀夫羽翼已丰,该当剪除?念及师徒旧恩,魏遫复又心烦。

然祀夫之言亦非无理。魏以道义立国,失道之国必亡。母后緈氏亦曾有言。他心知魏国不可任凭秦人欺凌,姿态总须摆正。只是合纵亦非长久之计,诸国各怀心思,瞬息万变,岂是魏国卑辞乞求便能维系?

章节目录 363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第 211–240 章
第 241–270 章
第 271–300 章
第 301–330 章
第 331–360 章
第 361–36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