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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忌的救赎

共 363 章

在战国七雄的年代,魏国从强盛顶端跌下后,局势愈发的危急。太子姬遫这时兼任起相国,他调整了魏国一些列策略、企图稳住魏国的阵脚……这个时候,他的丫鬟翟婵怀孕了,却面临太后不能容留的状态,只能出宫去了。随后,她和儿子无忌即陷入了被追杀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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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疑心生暗鬼

信陵君魏无忌在魏国声望日隆,宫廷中积聚起大批拥趸,其势力之盛,已远超昔日田文。公子府终日门庭若市,朝中士大夫竞相造访,或为攀附,或为求教安邦之策。

此时,前线战事胶着,秦、魏两军皆难速胜。白起见无法攻克大梁,遂提议停战。安釐王魏圉亦担忧无忌长期掌兵恐致拥兵自重,威胁王位,便应允白起条件,割让南阳之地与秦言和。

无忌看穿魏圉的心思,对其屈膝割让南阳之举很是反感,白起不胜而割走南阳,无疑助长了秦军的嚣张气焰。然,虽然不满,亦无话可说。毕竟江山社稷是属于魏圉的。

魏圉察觉到无忌的不满,心中却是十分的郁结:前门拒虎,后门进狼。田文虽去,相位名义上由魏齐执掌,实权却尽归无忌,其权柄煊赫更胜田文。更兼为王弟之尊,此等权势令魏圉愈发忌惮。

无忌心知府内必有魏圉安插的耳目,自己一言一行皆在王上监视之下。每次入宫觐见,他都能感受到魏圉阴晴不定的目光中深藏的狐疑。

一股寒意悄然爬上无忌心头。他自知势力已至震主之境,恐已触动了魏圉那根多疑的神经。一旦疑惧难遏,不仅自身将遭血光之灾,更将危及魏国社稷。他无奈于当下处境:培植势力只为自保,防魏圉起杀心。田文当年亦如此行事,何以自己便引得魏圉如此戒备?他自问行事无愧于心,门客投奔、士大夫趋附皆为自发之举,是出于信任,他又岂能拒之门外?人心所向,非他所能左右。

唯今之计,或可向魏圉剖白:门下之人皆为魏王之臣民。然而,若能说通,魏圉便不是魏圉了。观其疑神疑鬼之态,若无切实行动,恐难消其疑窦,反招杀身之祸。无忌虽抱向死而生之志,却不愿无谓赴死。他决意辞去朝职,退隐信陵逍遥度日。如此既能远离宫廷猜忌,保全性命,亦可享天伦之乐,这正是他心之所向。

这日,无忌归府,至贾嬋房中。此时,瞿茼已为无忌诞下一子,莵绒亦生一女,无忌心思渐归家中,乐享天伦。白莹、莵绒、瞿茼皆携子女围坐炉旁闲话,见无忌入内,人人喜笑颜开。

见其乐融融,无忌见过贾嬋后亦欣然跪坐。贾嬋奇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向来脚不沾地的信陵君竟有空闲守着妻儿了?莫非魏圉又生事端?”她早闻魏圉猜忌无忌,语带不屑。

“近来与王兄尚算太平。”无忌笑道。他已明了眼前处境与贾嬋暗中推动有关,未曾想深居内院的她竟能通过莵绒等人煽风点火,“母亲可是又有新计?”

“我的计策何曾管用?”贾嬋白他一眼,“你主意大得很,何时听过我的?”深知贾嬋一直怂恿篡位,无忌怏然劝道:“此一时彼一时,母亲还是放下旧念罢。”

莵绒嘿嘿笑道:“母亲也是好意。治国非易事,岂是凡夫能担?夫君,魏圉的天资,确实……”

“住口!休得妄言!”无忌忐忑呵止。

莵绒委屈望向瞿茼:“实话实说罢了,怎是妄言?哼,不识好心。”

瞿茼亦觉夫君才干胜于魏圉,接口道:“确非妄言。母亲与姐姐是为魏国社稷着想。”

瞿茼不知贾嬋仇视魏圉根源,莵绒却已与贾嬋同心,屡劝无忌夺权。无忌深恐府中耳目将风言风语报与魏圉,惹来大祸。他更不愿众人抱团聒噪,无奈摇头:“你们是想让我继续刀口舔血?篡位更是将我置于火炉之上。实不相瞒,此等日子我已厌倦,真欲归隐信陵。”

“当真?那好办!若姐姐们留恋大梁,我愿陪你同往信陵。”瞿茼喜道,“我也向往田园……”

“瞿茼,没出息!”贾嬋立时打断,“田园牧歌岂能与身居王宫相比?”

“什么?”瞿茼愕然。

“莫听母亲胡言。”无忌岔开话题,对瞿茼道:“我欲辟一室,由你专掌门客档案及朝臣文书归档……”又转向莵绒:“你怕是太闲了,尽想些不该想的。今后与门客联络、同朝臣往来沟通之事便交予你,务必探明其想法见解,随时报我。”

莵绒噘嘴佯嗔:“偏是对我凶。怎不凶瞿茼?偏心……”无忌纳闷:“我何时凶你?”“还不认?”莵绒挤出委屈泪水,“母亲您看……”

贾嬋亦觉莫名,朝无忌摇摇头。“瞧,母亲都无言了。”莵绒抹泪道。

“无忌,来此有事?”白莹不忍,出言转圜。

无忌顺势道:“门客探得消息,宣太后召义渠王入甘泉宫,伏兵杀之。”

贾嬋闻言大惊:“她竟杀了义渠王?”白莹、莵绒亦惊愕不已。她们皆知宣太后与义渠王三十载情深,育有二子,结局竟如此不堪?

贾嬋悲从中来。她曾憾恨緈王后拆散她与魏遫,岂料权势滔天的宣太后亦难保全情缘,亲手撕碎了情爱神话。相较芈月,自身之痛反显轻浅,魏遫终未起杀心。

无忌亦慨叹:芈月非寻常女子,将三十年韶华付与一人,若非为情,亦可谓忍辱负重。然其身为青史留名之雄主,情路注定坎坷非常。此或乃宫闱情爱之宿命。芈月如此,翟婵亦然。若自己逐鹿王权,身边女子亦难善终。念及此,他望向贾嬋:“君王无情,母亲早已亲历,何以仍心向往之?”

“还不是为你!”贾嬋瞪他一眼,“我这老婆子尚有何求?只愿你安好罢了。”

“儿却不愿辜负诸位夫人。”无忌摇头,恳切道,“白莹、莵绒、瞿茼,我均盼与之白头偕老。莫说入宫争位,便是现今官职亦不恋栈,只求安居信陵,躬耕田园。”

“可那多疑的魏圉,肯放你走么?”莵绒无奈一叹。

“且试上一试。”见夫人赞同己见,无忌心下稍慰。

翌日,无忌入宫,向魏圉作揖道:“臣自返大梁,蒙王兄提携,声名鹊起,门客云集,朝臣亦多交好。然臣实无心庙堂,只慕闲云野鹤、诗酒风流。臣斗胆恳请王兄免去臣所有职事,允弟归隐信陵。”

魏圉淡笑,以为其惺惺作态:“王弟欲逍遥,寡人明了。然你门下食客众多,能量不小,岂可无人约束?”

“除却门客,尚有潜伏列国之魏国细作,臣愿一并移交王兄亲信之人。此辈皆忠魏之士,日后必有大用。”无忌答。

魏圉摇头,不明其意,推脱道:“放眼宫廷,寡人最信者,唯信陵君耳。若连你皆去逍遥,寡人还能信谁?”

无忌佯作急切,取出备好的绢帛清单双手奉上:“魏国人才济济,王兄何愁无人可信?移交事项皆已列明,王兄选定接任者交付即可。如此,臣弟便可无牵无挂离梁……”

见其连清单俱备,似是真心求去,魏圉悬心稍放,假意嗔道:“王弟可是有何顾虑?何以急急离梁?”

无忌再揖:“臣弟确无意朝政,望王兄成全。”

魏圉踌躇。他虽忌惮无忌夺位,但魏国积弱,强秦虎视,无忌实为倚仗。若易他人,正如己言:满朝文武,最可托付者唯信陵君。且观其心,似真在风月而非权柄。既如此,何必更换?他冷眼掠过绢帛,毫无接取之意,肃然道:“王弟差矣!今魏国新败,社稷未安,正需你效力之时,岂可推诿,弃国求逸?寡人不准!”

“王兄这是强人所难……”无忌讪讪垂手,颓然失色。

见其沮丧,魏圉摊手道:“如今谁不在勉力支撑?寡人亦是无奈。王弟且暂收心,专注国事,抗秦蚕食。待天下太平,寡人定放你归隐,如何?”

无忌无奈,只得怏怏出宫。

经此一事,魏圉猜忌稍减,两人暂且相安。然无忌仍惮其狐疑目光,恐其猜忌复炽,陡变杀机。

一日,魏圉正与无忌对弈,忽接伯阳四百里加急急报:“赵王率军来犯,迫近伯阳!”

魏圉大惊,搁棋欲召群臣议策。

无忌淡然道:“此报有误。赵魏盟邦,赵王焉会攻魏?王兄勿忧。前闻赵王欲猎于番吾,彼处毗邻伯阳,定是边军误判。”言罢,从容请魏圉续弈。

魏圉虽觉有理,然赵王番吾行猎,威慑之意昭然。他心中惶惧,弈兴全无。一个时辰后,伯阳再报:“乃赵王番吾狩猎,非犯境。”魏圉稍安,望向无忌,忌惮道:“王弟料事如神。然赵王此行,岂非意在震慑魏国,觊觎疆土?”

无忌释道:“纵有此心,其亦不敢显露。秦虎视眈眈于侧,赵国首在御秦,焉能自毁盟约?”

“善。”安釐王颔首,仍忧道:“然山东六国,孰不欲争霸?赵王狩猎,是其心迹流露,魏国不可不防。”

无忌笑道:“王兄宽心。臣弟门客早有潜入赵王者身侧,其一举一动,尽在掌握。此番狩猎,臣弟早已知晓。”

魏圉默然点头,脊背却阵阵发寒。邯郸千里之遥,无忌竟对赵王起居了如指掌,足见其门客已将赵国宫廷渗透如筛。他国尚且如此,自己的宫阙之内,岂非尽在其掌握之中?

章节目录 363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第 211–240 章
第 241–270 章
第 271–300 章
第 301–330 章
第 331–360 章
第 361–36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