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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魏无忌的救赎

共 363 章

在战国七雄的年代,魏国从强盛顶端跌下后,局势愈发的危急。太子姬遫这时兼任起相国,他调整了魏国一些列策略、企图稳住魏国的阵脚……这个时候,他的丫鬟翟婵怀孕了,却面临太后不能容留的状态,只能出宫去了。随后,她和儿子无忌即陷入了被追杀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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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一箭双雕

甫入门,郭淳笑吟吟尾随而入,乐道:“子青,方才乔诡军尉传话,道是今夜秦川街食肆设宴,为你饯行。你这是要去何处高就?”

子青愕然。自乔诡布置移花接木之任后,便如异常亢奋,紧盯祀纮阻其接近,唯恐自己有所闪失。显见他对此次行动寄望甚深,甚至已不屑太子府幕僚长之位。

按常理,他应对自己赴咸阳一事守口如瓶,严守机密才是。如此大张旗鼓宣扬……

事出反常,必有妖!

“移花接木”乃绝密,泄者当斩。想到郭淳与乔诡的关系,子青豁然明朗:乔诡多年甄别,早已认定自己是秦敌。虽借“惊蝉”之祸嫁祸祀纮,暂解其疑,套出“移花接木”之秘。

然,一次嫁祸难消骨中之疑,如同己身从未信他。纵使委以重任,乔诡内心必是惴惴。这不,回过神,算计又至。

他端起碗,饮下郭淳奉上的茶。

郭淳如今在祀纮、乔诡间周旋,左右逢源。此问,恐是乔诡试探。子青沉下脸,放下茶碗:“郭淳,你在太子府这些年,白混了?此等事也敢问?”

郭淳一怔,垂首揖道:“子青恕罪,是我多嘴。”

“明白就好。”子青毫不客套,“去做事吧,莫要多想。谁让你我交好?”

“望子青宽宥。”郭淳愧然再揖。

“去吧。”

目送郭淳离开蜂亭,子青起身,直奔乔诡书亭。

乔诡必有图谋。身为“移花接木”唯一执行者,身负秦国重任,地位已在乔诡之上。他须理直气壮质问:此举何意?

行至资料亭,见瞿茼独坐其中。子青悄声叮嘱:“切记,若有人寻我,一概不知。”

瞿茼含笑点头。

敲门入内,乔诡正跪坐案旁,见子青,展颜道:“子青来了?坐。”

子青施礼落座,肃然道:“方才郭淳言,军尉今晚在秦川街食铺设宴为我践行?属下惶恐。此行机密,如此张扬,恐泄密……”

他紧盯乔诡,静待回应。

“呵呵呵…”乔诡笑道,“敢问出口的,未必藏奸。不言不语却四处打探的,才是心怀鬼胎。郭淳此问,恰显其坦荡。”

“军尉之意,是祀纮盯着我?”子青佯装不解。心知祀纮因蔺媚之死报复,诬陷打压、勾引藤莉,却绝非墨盟之人。这与咸阳之行无关,只是乔诡借口。

乔诡故作神秘:“是。你的动向,他一向关切。故而为掩护你赴咸阳真意,我向他施放烟幕:宫廷调你入相府协理公务,为期半年。”

看他煞有介事,子青蹙眉欲驳,乔诡抢先道:“谁知他竟说,你若久离,间谍所事务岂可荒废?便免你副军尉之职,由郭淳接任。”

“唉,军尉!”子青脸色一沉,“依你之言,我之行踪乃秦国绝密,凭何告知祀纮?岂不是此地无银,变相告知?”

“可你走后,能否再返洛邑?”乔诡讪讪道,“我总得给祀纮个交代……”

“糊涂!焉能直言回咸阳?”子青毫不客气截断。

“哎呀!是我疏忽,该死!”乔诡恍然,“子青,你得罪的祀纮乃十足小人,稍有隙便会发难。我在太子府位卑,无力抗衡……”他面露难色,“如今风声已泄,他必疑窦丛生,紧盯你赴咸阳之目的。子青,抱歉,此后只能靠你应付了。你猜他会遣何人来探?”

“军尉莫非在嘲弄我?”子青拉下脸,郁愤道,“祀纮如今最信者,非藤莉莫属。她名为我妻,实则早已私通祀纮,做了他人娈宠!军尉,我救你性命,你我生死之交。可直到‘移花接木’前,你竟对藤莉之事装聋作哑……”

“哎呀子青!我实难启齿啊!”乔诡尴尬赔笑,“直至上次提及……我真心想为你出这口恶气!绝无嘲弄之意。祀纮此人卑劣,你我合力除之,方能洗你之辱。”

“祀纮已知我赴咸阳,又撤我职。”子青疑道,“他必变本加厉报复。军尉,我还能成行?”

“他不过猜忌你,不会阻拦。”乔诡摇头。

“为何?”

“他定要探明你回咸阳真意。未得前,不会动你。”乔诡笑道,“故若藤莉来探,你便说:我握有祀纮是墨盟的铁证,奉命送回咸阳候正府。”

子青一愣。送证候正府?祀纮岂会甘心?必遣人尾随抢夺。届时己身将陷于祀纮、乔诡双重监视,寸步难行。

他明白了!乔诡仍疑己身份,欲行“欲擒故纵”,借祀纮之手再甄别一次,确保“移花接木”无虞。

破坏之计尚未成形。身为行动唯一执行者,乔诡患得患失,反成推拒良机。子青佯作恍然:“哦!如此,祀纮为保己秘,必沿途截杀,自露马脚!妙计!军尉,‘移花接木’原是幌子……”

“非也非也!”乔诡急道,“你首要仍是完成行动。逼祀纮暴露,不过途中小菜。楼庳大人在候正府翘首以盼呐!”

观其焦虑,子青信其所言,却故作茫然:“可若祀纮歹毒,我性命堪忧,恐难抵咸阳……军尉可有后手?如何向楼庳大人交代?”

乔诡不以为然:“我岂容你涉险?若有可疑之人近身,立斩或擒之,保你无忧。”

“然一旦护卫,行踪难免泄露,‘移花接木’恐生变数。”子青惶恐摇头,“属下谏言,军尉先将逼迫祀纮之计禀报楼庳大人,听其裁夺?‘移花接木’乃吾王钦定,处置权在王上,依旨行事方为上策。违逆王命,后果难料。”

乔诡闻言默然,片刻方讪讪道:“那……只能说近来候正府获重情无数,亟需子青赴相府参详,不日还将受吾王封赏……”

威吓生效,子青见其退缩,仍摇头:“仍是此地无银。不如称我旧伤复发,返咸阳兵站求医。”

乔诡尴尬点头:“也……也只能如此了。那便如此定下?”

见对方无奈首肯,子青嘴角微扬:“定下了。”

然子青赴咸阳之讯,顷刻传遍太子府。

祀纮身为副幕僚长竟不知此等大事,必生疑虑,定有动作。

乔诡是故意的。他这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子青决意:将“移花接木”透露给祀纮,借候正府之手,一举剪除乔诡、祀纮!一箭双雕!手握蔺媚通敌铁证,祀纮怕受牵连,未敢撕破脸。为夺回证据,纵与藤莉私通,也未令其离去,她仍不时归家。

忆及藤莉所为,子青心中憎恶翻涌。成婚七载,纵然未生爱意,亦早已视如亲人。岂料她弃己如敝履,助祀纮对付自己毫不迟疑。然其颇有背景,不便以私通之名休弃,须留颜面。如何摊牌?子青头痛。

是了!不妨对藤莉言:此番归咸阳,乃其父藤鸿将军所荐,赴候正府受训后,将赴魏国行“移花接木”之计。为避免她日后难堪,可在咸阳顺访其娘家,言明夫妻性情不合,藤莉郁郁难欢,他已放她自由。

如此,藤莉再无由头回寓所,为祀纮刺探了吧?

他料定,祀纮得知“移花接木”,必夺指挥之权——此功足以光耀门楣!其必眼红。己身则可借祀纮之手破坏行动,将失败之责尽归其身。

子青断言:藤莉今夜必归,探问究竟。

晚归寓所,藤莉果然在榻。

“哦?今夜未与祀纮饮酒?”子青故作意外,语带冷淡。

她面不改色:“太子府无外事。”

旋即沉默。

她为何不开口?沉默得反常!她虽性傲蛮横,今夜不正为探底而来?

“藤莉,”子青只得开口,“此番归咸阳,乃令尊藤鸿将军安排。我欲向你家言明,你我性情不合,你郁结难舒。故,我予你自由……”

藤莉立时瞪眼:“你终日疑神疑鬼,竟还要去我家装好人?莫非还要我谢你‘宽宏’?”

她毫不领情。

“藤莉,我是顾念你家声誉……”子青无奈重申。

“不劳费心!”藤莉乜着他,满脸不屑与些许得意,“倒是你,副军尉丢了,那瞿茼还会理你?”

“贱人!私通他人还敢嚣张!”子青心头怒骂,面上强忍。藤莉神态表明祀纮对乔诡之疑毫不在意,对他赴咸阳也似坦然。但子青决意激怒祀纮,至少恶心他一番。

他躺倒榻上,看向藤莉。她五官平常,身量中等,唯肤色如糯米般白皙,勉强算得耐看。此刻却觉其白得渗人,寒气森森。

灯影昏黄,她歪头眯眼,费力引线穿针。几番尝试,方得成功。

见她穿好针,子青翻身面壁。壁也不比藤莉耐看,闭目片刻,又转回身。

“折腾什么?不能安生?”藤莉讥笑道。

“管得着?”子青喉间咕哝。

“还为丢官烦心?”藤莉幸灾乐祸,“开罪祀纮,你的晦气在后头,等着瞧。”

她将话引向祀纮,子青亦不点破。顺势坐起,怒视:“我得罪他,不因你么?”

“怎就因我了?”她脸微红,心虚道,“少攀扯!”

“哼!他以为我是靠你上位?”子青佯怒低吼,“你扪心自问,何曾助我?如今以为你我反目,便可肆意踩我了?”

章节目录 363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第 211–240 章
第 241–270 章
第 271–300 章
第 301–330 章
第 331–360 章
第 361–36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