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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魏无忌的救赎

共 363 章

在战国七雄的年代,魏国从强盛顶端跌下后,局势愈发的危急。太子姬遫这时兼任起相国,他调整了魏国一些列策略、企图稳住魏国的阵脚……这个时候,他的丫鬟翟婵怀孕了,却面临太后不能容留的状态,只能出宫去了。随后,她和儿子无忌即陷入了被追杀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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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再诳孟臫

三年后,孟臫悄然回到仙鹤山,却一直躲避白莹,不敢照面。

洞堂之内,子囿撞见了他。为讨好子囿,孟臫佯作假意,对其黑厚术、武艺、医术及易容术指点一番,又讲授了炼丹要诀。

孟臫告知子囿:五国联军已破齐,魏得秦助,掠取齐地二十二县。此番东周游历,他听闻秦昭襄王嬴稷、魏昭王姬遬、韩釐王韩咎聚于东周洛邑会盟,韩魏将与秦再行连横。

子囿惊疑交加:喜的是昭王重现,竟于中条山峡谷脱险;惊的是昭王竟赴洛邑面见秦王,莫非魏国已然臣服于秦?难道昭王不怕再遭秦国算计?

子囿暗忖,昭王峡谷遇险,必是中了秦国奸计,意在陷魏廷于内乱,迫其割蒲阪等河东地求和。

这奸细究竟何人?

“先生,昭王与秦王洛邑相会,是否意味魏国俯首称臣?”子囿向孟臫(虚缈)探问。

“缈飘,此言太过稚拙,一会岂能定论?”孟臫(虚缈)连连摇头,“况且昭王赴东周,秦王亦自咸阳远来,二人相向而行,何言魏国臣服?”

“那……昭王所图为何?”子囿故作糊涂。

“魏虽失太行以西大片疆土,连安邑旧都亦割予秦,实则未伤根本。此乃其主动弃守,免与秦正面对抗,得以腾兵东南扩张。尤是秦、赵联魏、韩、燕共伐齐,济西大捷后,魏于东南尽得二十二县,实力反增。”孟臫解释道,“此即昭王敢公然面见秦昭襄王之凭恃。且其若在东周遇险,必如昔日齐触众怒,招致诸侯共伐。此乃秦国两难之境。拒昭王,则失颜于诸侯,岂非示怯?故秦王允其至洛邑。反是秦王战战兢兢,唯恐其出事,激起众怒,只得严加护卫,以防生变。”

子囿深以为然。如此说来,昭王背后必有高人指点。是芈瑕么?

孟臫或知芈瑕下落?子囿心念电转,再生一计。

他实不愿孟臫久留仙鹤山。此等道貌岸然之辈,徒令白莹生厌,留之无益。

翌日清晨,子囿急拽白莹入洞府,向孟臫施礼道:“先生,弟子昨夜观星,见孟达祖师尊似已羽化升仙。是否当设法告知芈瑕前辈?”

孟臫将信将疑,愣怔道:“芈瑕神龙见首不见尾,何处寻他?”

子囿故作惊讶:“达鹤堂众多弟子,竟无人知其下落?先生,芈瑕在堂中道号为何?”

“虚无。”孟臫脱口而出。

子囿一怔。虚无?好个道号,想必是达鹤堂虚字辈魁首。

“他亦姓芈,莫非是芈太后宗亲?”子囿佯装懵懂,喃喃道,“可他虽华发早生,瞧着反比先生年轻许多……”

“芈瑕确比我小三岁。其本名楼庳,楚人,十岁随孟达师尊修道,深得师尊喜爱。师尊虑其楼姓无贵胄血脉,易遭轻视,遂为其改名芈瑕。他随师修道二十载方下山,乃深得真传之弟子。”孟臫解释着,目光惊疑地打量着子囿,暗忖此子道行竟深至可视人生死了么?

踌躇良久,孟臫收拾行囊,匆匆下山而去。他不信子囿之言,定要寻孟达亲证。

子囿心下暗笑。孟达行踪飘渺,孟臫年迈奔波于群山之中,此生恐难返仙鹤山矣。

山中修道数载,子囿始终未睹芈瑕真容。以其道号“虚无”推之,当是达鹤堂顶尖人物,何以音讯全无?他本欲借孟臫在山之机打探芈瑕消息,假托孟达仙逝,不料芈瑕踪影未得,反将自家先生坑没了。

白莹却信以为真,拉着子囿至祭祀堂,为祖师尊设祭祷祝。

冬去春来,星移斗转,子囿于仙鹤山达鹤堂修道已满十年。

十年苦修,子囿俨然已成达鹤堂黑厚术高手。其身若猿猱,撒豆成兵已如疾风骤雨;扁拐在手,宛如长枪,劲力刚猛,气贯长虹。

他那如姐如妻的白莹却已显憔悴,不知情者,必视其为子囿之母。十载相依,她为子囿担惊受怕,操碎了心。自子囿襁褓中起,她便照料其起居,整整十七载,除却乳哺,她已将一切付与子囿。

望着日益坚实的子囿——这个她曾轻蔑唤作“小屁孩”的人,她心感慰藉。自子囿十二岁与她结为夫妻之实,她便知,她的子囿长大了。

子囿始终以修习黑厚术为要,日日苦练武艺,已将秘籍诸般技艺融会贯通。

孟臫一去不返,子囿预感,此生难再相见。

如今,在仙鹤山修道者中,“屠子囿”之名已渐显扬,其修为医术颇得高人赏识。

雨夜,一头野猪闯入小院,将白莹所种菜蔬拱得狼藉不堪。

白莹隔窗望见,又气又怕,忙拽醒子囿。

子囿睡眼惺忪欲出门,白莹惊慌拽住:“野猪凶猛……”

屠子囿一笑,自青囊中取出一把黄豆,低嘱道:“我去收拾它,你莫动。”言罢悄开门,疾冲而出。

野猪闻声,挺着獠牙猛冲而来。电光石火间,子囿闪身避过,同时撒豆成兵,凌厉豆雨激射而出。岂料野猪蛮横迅猛,瞬息冲至近前,子囿只得旱地拔葱,凌空跃过。只听轰隆一声,野猪竟将窗下土墙撞塌一角,头颅卡在窟窿里不动了。

白莹惊得目瞪口呆。

子囿上前探野猪后腿,已瘫软无力。遂拽其后腿将其拖出,野猪已然毙命。

子囿渐觉山中岁月寡淡。黑厚术已臻纯熟,撒豆成兵亦成,岂能终老于此?他常于院中怔忡,盘算未来。

一个念头浮现:当设法揭开魏国昔日阴谋之真相。他如今与魏宫已无瓜葛,芈瑕又杳无踪影。或当寻觅芈瑕,藉报恩之名追随左右?许多疑惑,唯芈瑕可解。

白莹见其整日失魂落魄,常于夜深时仍见他睁眼发呆,忧其患病。问之,子囿只道:“无妨,甚好。”

见玉兰盛开,方觉盛夏已至。他决意不再蹉跎,先离仙鹤山,余事再议。

主意既决,抬头见白莹正凝望着他,不由笑道:“姐,瞧我作甚?”

“哼!才知我看你?连日魂不守舍,几时正眼瞧过我?”白莹恨恨嗔他一眼。

“呵呵,思虑些事,走了神。”屠子囿歉然一笑,随即狡黠趋近,“不若亲你一下,权作补偿?”

“要死!青天白日的……”白莹蹙眉退后轻斥,转而又奇道,“今日倒开窍了?悟出甚道理?”

“山中隐居十载,外人眼中我早是陌客,无须再隐。且修道之路已至尽头……”屠子囿吞吐道,“我想……该下山了。”

“去报仇?”白莹凝视着他,神色凝重,“若想定了,走便是,何必修葺这破院子?”

“报仇?”此言顿如惊雷。这乱世,有仇不报非君子!杀郎逍为姥姥、翟嬋、屠贤雪恨,或正是回归魏国第一步?

垂首,撞见白莹眸中询问之意。

“如此破败院落,你如何安身?”十年风雨,院落凋敝,兼野猪撞塌门墙,他摇头忧道,“我放心不下。”

“你……你要休弃我?”白莹一惊,声音发颤,泪水滑落。子囿脾性酷肖瞿婵,报仇之志她拦不住。然此行生死难料,或如飞蛾扑火。她不愿独活于世。

“胡言!”子囿一怔,急道,“报仇凶险,我独去便是。你若有失如何是好?不如留下看家,待我……”

“不!”白莹泪眼圆睁,断然回绝,“嫁鸡随鸡,夫唱妇随!你死,我决不独生!再者,衣食起居总需人照料,与其假手他人,不若我来。换了旁人,我还不放心!”

屠子囿愣住,终无奈点头,心头感动,搂她入怀:“罢!既有此心,夫复何言?明日便走。只是……囊中恐将羞涩,日后恐要受苦……”

“何来羞涩?”白莹倚其怀中,不解抬眼。

“你不是仅余一枚金锭了么?本想留与你修葺度日……”子囿凝视她,满眼无奈。

“我们有的是金子。”白莹截口道,“可还记得浣溪茶庄?”

“浣溪茶庄?”子囿一怔,安邑北门衙门街那茶铺?太子姬遫昔年安置他母子之处。奇道,“记得。怎讲?”

白莹莞尔:“你那父王在那里给你藏了巨金,几世也挥霍不尽。”

“当真?那便先去安邑,回浣溪茶庄!”子囿幼时入茶庄便只顾登楼看房,不知井中藏金。闻言大喜过望,生计无忧矣!笑道,“呵呵,昭王倒真有先见之明!”

怀抱太紧,她顿感窒息,面泛红霞,戳其额角:“什么昭王?那是你爹!”

“呵呵呵,”子囿憨笑松手,“你认便是。我只做云游高人,来去无痕……”

白莹狠掐其肋下。

“哎呦!”子囿痛呼揉肋,嗔怪道,“作甚!”

“岂有骂自己是杂种的道理?你有爹有娘!”白莹气呼呼扬手欲再掐。

“我何尝有此意?”子囿气急败坏,“不过言我乃超脱尘俗之高士,不拘人情世故罢了……”

“谁教你语焉不详……”白莹强辩一句,翻个白眼,心虚伸手讪笑,“替你揉揉?”

“免了!看我夜间手段……”子囿格开其手,气哼哼斜睨一眼,语藏机锋。

章节目录 363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第 211–240 章
第 241–270 章
第 271–300 章
第 301–330 章
第 331–360 章
第 361–36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