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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魏无忌的救赎

共 363 章

在战国七雄的年代,魏国从强盛顶端跌下后,局势愈发的危急。太子姬遫这时兼任起相国,他调整了魏国一些列策略、企图稳住魏国的阵脚……这个时候,他的丫鬟翟婵怀孕了,却面临太后不能容留的状态,只能出宫去了。随后,她和儿子无忌即陷入了被追杀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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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平地起风波

魏圉心中涌起一阵慌乱。无忌的能量竟如此之大?若他心怀异志,自己这王位还能坐稳吗?忌惮如蔓草般滋生。

他决心架空无忌,不再让其插手任何宫廷事务。一道冠冕堂皇的旨意随之颁下:为免信陵君操劳过度,其承担之国事移交相国魏齐处置。

无忌心如明镜,魏圉对自己的猜忌越来越大。这位王兄,绝非易与之辈。然而自己羽翼已成,魏圉已然不敢公然翻脸,他也乐得清闲,守着妻儿安稳度日。

此时,魏人张禄西入咸阳,成为秦昭襄王客卿。穰侯魏冉厌恶说客,秦王亦受其影响,对张禄“秦国危如累卵”之言嗤之以鼻,冷落了他整整一年。

张禄心怀不甘,上书秦王:“璞玉藏匣,大王总要见一面才知价值。”

恰逢魏冉欲扩大其定陶封地,与客卿灶谋划越韩、魏攻取齐国刚、寿二地。张禄闻之不以为然,再度上奏,讥讽魏冉仗势假公济私。他向秦王指出:攻齐刚、寿乃战略谬误,因其地与秦悬隔韩魏,难守易失。他力主“远交近攻”,使攻占之地尽为秦有。并强调韩、魏地处中原,为天下枢纽,欲兼并天下,必先攻韩魏以“断山东之脊”。

秦昭襄王阅信,深为叹服,擢升张禄为客卿,参议军机。然赵国强盛,秦王对鲸吞韩魏心存顾忌,遂寻机先伐赵国。

此前,秦曾于公元前281年攻占赵三城。后赵国以公子入质,与秦约以焦、魏、牛狐之地换回三城,却最终反悔。秦王遂以此为借口,于公元前269年命中更胡阳率军攻赵阏与。

魏赵唇齿相依,魏国力尤其孱弱,若赵国被削弱,魏国亦独木难支,无忌闻秦攻赵阏与,亟欲助赵。但见魏圉疑神疑鬼的模样,必不放心自己离都。何由能令其无法阻拦?他想到了身在邯郸、嫁给赵国相国平原君赵胜的胞姐——以此为探亲之名,魏圉总难反对。

于是无忌入宫请旨,欲携妻儿往邯郸探望姐姐,顺便游历列国。

魏圉听闻无忌要去邯郸探亲,狐疑地打量他许久,疑心他借此脱身大梁,一去不返。若投入他国怀抱,岂非大患?然探亲之由冠冕堂皇,一味阻拦徒惹非议,便道:“王弟探亲,独自前往便是。路途迢迢,何必让夫人们舟车劳顿?”

无忌了然,魏圉这是不放心,要扣其妻儿为质!事已至此,他只得怏怏独自踏上前往邯郸之路。

无忌离梁未久,魏宫平地起风波。

安釐王生母緈丽,尊为太后,荐其弟緈寅入朝效力。魏圉忌惮緈氏旧事(指緈濑),不敢重用,仅委任緈寅为司寇,执掌刑狱,将其权柄拘于司法一隅。

魏国自襄王以来,国势日颓。魏圉继位,亟思改革图强,尊儒倡仁。然积弊深重,振兴谈何容易?内政艰难,外有强秦蚕食,令他心力交瘁。多年下来,常感力不从心,加之本性多疑,夜不安寝。

一日午间,魏圉于大殿小憩,恍惚间见一仗剑男子闯入殿中!他惊喝:“何人擅闯大殿?!”那身影却倏忽消失。

魏圉急命宫中护卫搜捕。护卫遍寻王宫,一无所获。

他不信,疑宫中人手不足,竟处死殿前宦官,又调城外御林军入宫搜查。军士将王宫篦梳数遍,仍无踪迹。

魏圉犹不罢休,紧闭大梁城门,挨户盘查,闹得鸡犬不宁,旬日之后方休。

然魏圉疑窦难消。明明亲见,为何无踪?莫非妖祟作乱?此念一起,更是惶惶不可终日,总觉得有人加害。他不由联想无忌邯郸之行,莫非是其预先安排的阴谋?

恰在此时,大梁又生事端。魏圉舅父、司寇緈寅,仗恃姐姐是太后,素来横行。其子緈昇亦因姑母与父荫,在司士府(掌官吏名册、爵禄朝仪)任高职。緈昇贪赃枉法,受贿竟达百万金!事发锒铛入狱。緈寅求救于魏圉,愿擒拿侠盗勾咹以功赎子罪。

魏圉准允。

緈寅调集衙役,布下罗网,很快擒获勾咹。

勾咹得知缘由,审讯时反咬一口,揭发緈昇曾指使巫婆施妖法谋害安釐王——据说制作仇人偶身,以针锥刺心钉眼,埋于地下或祈告鬼神,可令其遭灾致死!

魏圉览奏,立时联想到殿中幻影,将信将疑,下令将緈昇交酷吏阎穆严审。

緈太后为侄儿求情。事关己身安危,母后竟如此不识大体?魏圉恼怒。忆及太后安插在公子府的眼线,多年未报丝毫有价值情报,疑心她们非为己用,情报或直达太后手中。盛怒之下,严令阎穆务必审出结果。

阎穆心狠手辣,见王命如此,揣测魏圉对緈寅不满或有撤贬之意。他大喜过望,以为可取而代之,遂对緈昇百般酷刑逼供,将其折磨致死狱中。随后,他罗织供词,诬指緈寅因不满权位,指使巫婆行妖法谋害魏圉。

魏圉阅供词勃然大怒。果是人心不足!自己念太后情面授其司寇之职,其竟恩将仇报!看来士大夫所言不虚,緈氏之人不可信!他下旨诛杀緈寅全家,更株连緈王后两妹一侄!

噩耗传来,緈太后悲恸欲绝,既怨兄弟不知天高地厚,又悔引其入梁,害了满门性命。

魏圉本孝心尚存,见太后日日哀泣,更添烦忧,夜不能寐。为避太后,他搬入大殿后室起居。

一日晌午,魏圉于榻上昏沉小憩,忽见无数人偶如潮涌来!身前身后,头顶脚下,尽是密密麻麻执刀枪、喊杀震天的小布偶,将他围得水泄不通!惊惶之际,猛醒方知是梦魇。

此时,他所信赖的阎穆求见。

阎穆除掉了緈寅,却未能接任司寇,心有不甘,常寻机入宫亲近,意图重用。见魏圉精神萎靡,关切问候。魏圉诉说噩梦,阎穆故作忧惧:“恐仍有巫师作祟,方致大王圣体不安。”

此言一出,魏圉顿觉确有人暗施妖术,做人偶咒他。他即刻委任阎穆专司查办此案。

阎穆得权,立调衙役于大梁城中巡查,一遇“可疑”迹象或挖出人偶,便抓捕主人严刑逼供。其中许多人偶,竟是阎穆事先埋下。他以此扩大事态,证明真有其事,同时试探魏圉信任。被捕者不分贵贱,魏圉一概交由阎穆处置,致大批无辜者惨死。魏圉反认其为忠心之举。

魏圉倍感郁结:亲近之人盼他速死,已被他一一诛杀;那虎视眈眈的无忌,反倒逍遥自在,还想游历四方!阎穆的目光,竟还未投向要害的信陵君府。

他深居宫禁,日常所至不过太后居处。然緈氏灭门后,太后对他日益冷淡,他也识趣少往。

落得如此境地,与无忌的逍遥相比,岂非天渊之别?魏圉切齿痛恨。

阎穆自认已获魏圉全然信任。但信任不等于权位。他策划起更大的阴谋:欲构陷緈丽太后。唯有令魏圉彻底憎恶緈姓,他才能更进一步,登上司寇之位,跻身士大夫之列。

緈太后万念俱灰,久居深宫。阎穆料定她因兄弟之死必恨透魏圉。安釐王未动太后,不过念及生母之情,心中芥蒂已深。阎穆看准此节,遂放手施为。

他指使一巫师奏报:宫中妖气深重,妨害大王安康!

魏圉深信不疑,命阎穆入宫搜查。阎穆领亲信装模作样搜过几处,直扑太后宫中。一顿掘地三尺后,他举起事先备好的人偶,对緈太后道:“此皆于太后寝宫掘得。事体重大,臣不得不报王上!”

太后本自坦荡,至此方觉事态险恶,一时无措。恰卫士长石德在旁,太后问计。石德道:“阎穆蓄意栽赃构陷!大王不明其奸,见此‘铁证’必信其言。不如先擒下阎穆!”太后踌躇良久,叹道:“我为王之母,无王命岂能擅伤使者?我当亲向吾儿解释,应可无事。”石德只得作罢。

阎穆早已料定,早派人封锁院门,即便太后本人亦不得出见魏圉。

魏圉接到阎穆奏报,疑窦丛生。想起太后安插在公子府的眼线,疑心无忌亦参与其中。念及阎穆手段之酷,一条毒计浮上心头:己身不宜与无忌公然决裂,但若阎穆办案“查实”无忌涉巫蛊,其敢反抗,便非兄弟阋墙,而是谋逆大罪!届时杀无忌,自是名正言顺……

章节目录 363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第 211–240 章
第 241–270 章
第 271–300 章
第 301–330 章
第 331–360 章
第 361–36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