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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魏无忌的救赎

共 363 章

在战国七雄的年代,魏国从强盛顶端跌下后,局势愈发的危急。太子姬遫这时兼任起相国,他调整了魏国一些列策略、企图稳住魏国的阵脚……这个时候,他的丫鬟翟婵怀孕了,却面临太后不能容留的状态,只能出宫去了。随后,她和儿子无忌即陷入了被追杀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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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 机会难得

故而,祀夫力主魏国当把握此机。

然魏齐积怨甚深。昔年齐国“围魏救赵”,于桂陵大败魏军,名将庞涓阵亡。后马陵一战,田盼率齐军与魏僵持年余,终破魏军,斩首十万,俘虏魏太子申。两役重创魏国元气,使其从霸主之位跌落,齐国则借此跻身强国之列。祀夫忧虑襄王难以释怀。

彼时公子魏嗣因此得继太子位,终成魏襄王。若襄王耿耿于旧怨,拒与齐国结盟,亦在情理之中。

然时移世易,魏国已非昔日强国,欲求存必与强国结盟。秦国困居西陲多年,受赵、韩、魏三国封锁,怨气深积,蚕食魏国之心不死,与之结盟无异与虎谋皮。故魏国结盟对象,唯有山东列国。

祀夫熟知这段血仇,仍力主响应田文,拟定联齐抗秦之策,足见其思虑之深,策略之迫切。关键在于襄王能否放下芥蒂。

出乎意料,襄王沉吟良久之后,双目一亮,竟点头应允。虽年老体衰,其心智却异常清明。显然,他亦认同此策确为魏国上算。

祀夫甚慰。襄王虽孱弱,却非迂腐之人。诚然,怨恨在社稷安危面前并非不可逾越,于诸侯争霸中破局求生,方为至要。

于是,襄王决意改弦更张,弃韬光养晦,行合盟抗秦之策,借齐国这棵大树,抵御秦国蚕食。

祀夫遂出使韩、齐,以特使身份促成三国会盟。其间更与齐相田文深谈,归国后向襄王力荐:邀田文出任魏国相位,总揽三国攻秦事宜。

田文曾入秦为相。然秦臣忧其齐王宗室之身,恐谋事先齐后秦,无异与虎谋皮。流言四起,秦王惶恐,遂罢其相位,囚禁欲除之。

孰料,田文得门客“狗盗”、“鸡鸣”之助,逃离秦国,返齐复相。秦王之辱,令其耿耿于怀,齐秦遂生嫌隙。

其后,秦王胁诱魏、韩、齐连横伐楚,遣庶长奂破楚军于襄城(地处方城北,近宜阳,乃战略要地)。楚怀王惧,遣太子横入齐为质,结好齐国以破秦连横。

秦王虽欲维系齐盟,然齐国策已悄然转向,明为盟国,暗蓄兵锋。睚眦必报之田文,为雪前耻,积极运筹攻秦。乘秦军久战疲楚之际,齐、魏、韩三国联军悍然攻秦。

太傅祀夫向太子魏遫言明此韬晦转攻伐之由:“……事急难待,故请王先行定策,望殿下体谅。魏国素以敢作敢为、光明磊落为诸侯所敬。纵暂落下风,英雄本色犹存,乃有声有色之国。殿下当为表率,韬晦暧昧之策,实悖魏国本性,弃之何惜!”

祀夫之言如雷贯耳,魏遫幡然醒悟。他原以为父王改策乃祀夫蛊惑,不料竟是其洞察田文伐秦之机,审时度势之果。反观自身,为寻公子无忌任性离国,坠入黑鸩圈套,荒废朝政,猜忌忠臣,实失储君风度,羞愧难当。更未料祀夫早已暗中谋划联齐抗秦之机。

魏遫深揖:“孤深佩老师合盟抗秦之策,远胜卑微示秦之韬晦。孤令老师失望,年少偏行苟安之策,汗颜无地。请老师放心,孤必竭力配合老师与田文,共击暴秦!”

祀夫欣慰:“殿下素非迂腐之人,此番令老夫心力交瘁,必有隐情……”

“老师明察!”魏遫急道,“立候府查实,宫中有秦国细作,代号‘黑鸩’。疑其蛰伏东宫,藏身孤侧!孤滞留北地,与老师相左,实为避归宫廷,免泄机密。且料黑鸩失情报必焦躁,定上书劝孤参政。故谏臣之中,必有此人!”

祀夫失笑摇头:“能蛰伏东宫者,非等闲之辈。暂失情报,岂会自乱阵脚?殿下多虑了……”

“正是,醒悟后孤惭愧不已。”魏遫沮丧颔首,“然此獠潜伏身侧,遗祸无穷。孤尚有一请,望老师成全。”神色肃然。

祀夫亦正色:“殿下请讲。”

“为防宫廷情报外泄,此间朝会孤欲缺席。对外便称……尚未想通改策之由。”

“然殿下终有想通之日,届时何以避之?”祀夫目光深邃。

“待揪出黑鸩,后患自除。”魏遫成竹在胸,“当务之急乃筹措转运粮草支援前线。请老师于朝会斥责孤身为太子,于大战之际袖手旁观,难向父王交代!如此,孤便可名正言顺,倾力于粮草转运之事。”

祀夫忧虑:“殿下为此细作,煞费苦心。然终将继位,岂能永避?”

“此番攻秦若势如破竹,秦必急于刺探军情。孤欲假东宫之口,散布假情报诱其传回咸阳。待我军函谷告捷,秦廷疑其叛变,看这黑鸩如何在魏宫立足!”魏遫道出谋划。

祀夫紧锁眉头,终是应承:“也罢,既殿下决意,暂且如此。”然忧色未减,“然则……黑鸩若狗急跳墙,危及殿下……”

“老师宽心。孤已加强东宫戒备,闭门谢客,佯作寻欢作乐。届时老师亦可当庭训斥孤之荒唐。”魏遫宽慰道。

祀夫这才展颜。议定,二人分头行事。

联军以齐为主力,魏、韩兵力不多。齐军远道而来,粮草有限,供应重担遂落于近秦之魏、韩。魏遫总揽粮草筹集转运,借探视襄王之机于大殿处理,假王旨以掩细节。

粮草筹措不易,然齐军供应必须全力保障。魏遫实则忙碌,却将事务托于祀夫属官,自身于东宫斗鸡走犬、观舞饮酒,与宦官比武,乃至敞厅与众门客斗蟋蟀论输赢,佯装对国事漠然,掩饰对伐秦之策的抵触。

战事初捷。齐军战力不凡,加之匡章卓越指挥,三国联军猛攻崤函走廊,步步西进,剑指函谷关。魏遫稍安:齐军果然悍勇,父王慧眼。

联军兵临函谷,攻势却转缓,久攻不下。魏遫不解:何不一鼓作气?

光阴荏苒,函谷战局胶着经年。魏遫本欲战后赴安邑探望无忌,然战事绵延,加之筹粮与防谍,竟无暇分身。

他深知父王禁足母后(緈王后),乃防其泄密于緈濑(追杀翟蝉母子确证已被掌控),免緈濑狗急跳墙,意在维稳专心抗秦,非赦其罪。然母后被禁,魏遫心实难安。他盼战事早结,父王整肃内政,还母后自由。如今战局迁延,父王必以国战为重,暂压内务。緈濑谋杀王室,僭越妄为,若久拖不惩,后患无穷!魏遫愤懑,却无可奈何。

纵内心焦灼,他面上仍是那副纨绔模样。芈瑕忧心战局,虽反对改策,但木已成舟,唯盼速胜免魏国堕入深渊。魏遫却嗤之以鼻:“坠渊又如何?祀夫酿的苦酒,自当由他收拾,干我何事?”他信芈瑕,然黑鸩在侧,不得不防。芈瑕恨铁不成钢,亦无可奈何。

粮草转运难掩人耳目,唯数量、去向不明。东宫议论渐起,芈瑕忧心忡忡,面见魏遫:“供粮齐军,耗费甚巨。魏国勉力维持一时,旷日持久,必难支撑!此战当速决,免生不测。”

“生变?”魏遫一怔,旋即明了芈瑕暗指:莫非齐假联军之名,行坐食魏韩、耗弱两国之实?既可抑秦,又可令魏韩俯首称臣?念及此,魏遫脊背生寒。然匡章在前浴血,齐人命殒他乡,魏韩供粮似也应当。且以老师之明,焉能中齐圈套?更警觉者,此疑出自东宫,岂非黑鸩按捺不住,欲挑拨同盟、刺探粮情?

魏遫心头蓦地一振,暗生兴奋。此刻万不可露怯,他淡然摇头,语带疏冷:“唉,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先生知孤已与祀夫划清界限,于合盟攻秦毫无兴致,更不欲掺和。先生以此惊孤?无用矣。休再以此等琐事扰孤清玩!”言罢,拂袖逐客。

芈瑕哑然,怏怏而退。

魏遫心下感念。芈瑕倡行韬晦,确为魏国赢得喘息与疆土。改策之际,其心系国运,忠心可鉴。其所忧粮草之困,亦非杞人忧天。

然则,黑鸩既露试探挑唆之迹,反扑之机,已在眼前。

章节目录 3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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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1–1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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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1–300 章
第 301–330 章
第 331–3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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