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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魏无忌的救赎

共 363 章

在战国七雄的年代,魏国从强盛顶端跌下后,局势愈发的危急。太子姬遫这时兼任起相国,他调整了魏国一些列策略、企图稳住魏国的阵脚……这个时候,他的丫鬟翟婵怀孕了,却面临太后不能容留的状态,只能出宫去了。随后,她和儿子无忌即陷入了被追杀状态……

正在阅读 · 第132章 杀人心虚

第132章 杀人心虚

子青怒起,靴底踏上其面颊:“还敢装蒜?说!义渠?赵国?”

“当真!当真不是!我真是斥候营的!”他急辩。

“那为何窃窥秦国候正府机密?”

“我未曾……”

子青脚下加力:“不曾?我亲眼所见!”

“哎呀!一时……一时好奇!怎知那是机密……”他痛苦呻吟。

“候正府机密,秦国重器!你一小小斥候,不配知晓。故我杀你,名正言顺。”子青脚下力道更深一分,杀意如霜。

“别……误会,纯属误会!”乧尺慌了,声音发颤地低声喊冤。

“念你年轻……我将你交斥候营穆二处置,死活由他定夺。”子青解开捆脚的绳索,心中却已决断:唯死人口风最紧,今日必除乧尺。

乧尺战战兢兢坐起,惶恐道:“谢……”

谢字刚出口,子青已将毛巾狠狠塞回他口中。

子青迅速穿上灰色紧身服罩住病服,将捆绳一端绕紧乧尺脖颈,再为他披上棉长袍,绳子从袖中引出,逐一系好纽带,低声警告:“老实走路,否则立时勒毙!”

裹好头巾,子青架起乧尺,摸黑向后廊走去。

廊道两侧病房沉寂,深更寒夜,风声呜咽,病人、巫师、医护皆已安眠。

子青贴耳威胁:“惊动一人,立取你命!”

乧尺心知后廊黑暗预示灭口,惊惧点头。

至廊道尽头,子青摸索开后门,示意乧尺出去。

乧尺迟疑——风高月黑,杀人夜。

子青窥破其怯,低笑:“胆小如鼠。我避人耳目,是怕巫师护士认出你乃义渠奸细,群起殴毙,我可拦不住。”

乧尺忆起乐葭曾来寻己,信了子青,迈出门槛。子青紧随其后,反手掩门。

院墙由朽木围成,空隙处处。二人穿隙而出。

诊所乃强征光狼城民舍扩建而成,防卫松懈。院外林海茫茫。

风雪更疾。

穿过林地,越沟壑,踏上覆雪小道。积雪深厚,路迹难辨,唯前方屋影幢幢,显示此乃街衢。子青紧攥绳头,押着乧尺顶风前行。

斥候营方位不明,只得朝屋舍密集处去。

行至一段,雪幕蔽天,房屋轮廓尽失。子青停步,扯出乧尺口中毛巾。

“斥候营尚远?”他环顾四野,光狼城死寂,冻彻骨髓。

“不远,就在前方!”乧尺连连点头,唯恐子青不耐寒而动杀机。

子青松开绳索,剥下乧尺长袍,解缚弃地:“带路!”

“是!是!”乧尺为解绑惊喜,抬脚前行。

待其走出十步,子青悄然摸出一粒松子——此乃他闲逛诊所时摇落松塔所得,以备不测。

扬手间,松子如弩箭疾射,“噗”地钉入乧尺后背。他身形一顿,扑倒雪中。

子青上前察看:乧尺昏厥,松子仅刺入后背心,未透脏腑,鲜血洇出。子青暗叹伤势未复,功力大减。他拖乧尺至路边沟内,抽其腰带,绞住脖颈,膝抵其背,奋力勒紧。

乧尺骤醒,垂死挣扎!一手紧抓子青袍角,一手死抠腰带。子青岂容功败?拼死勒绞。几近力竭之际,乧尺双手猛然垂落,气绝。

子青虚脱松手,冷汗涔涔,脑袋里剧痛。喘息片刻,他艰难起身,将乧尺衣袍鞋袜剥得精光,捧雪覆盖掩埋。

喘息稍定,风雪依旧。

子青以乧尺长袍裹其衣物扎成包袱,收起雪中绳索及自身长袍,悄然穿林回院,钻木墙缝隙,潜返病房。

放下衣物绳索,掀帘窥探:廊道漆黑,唯闻风声。他将长袍绳索塞回行李包,提包袱悄然出院。

院门值房檐下,白灯笼在风雪中摇曳,映照漫天飞雪。守卫早已龟缩避寒。诊所一片死寂。

子青潜入浴室灶间。

夜深火微,空无一人。他将乧尺内衣、军袍、腰带、鞋袜逐一投入炉膛,目视其化为灰烬。

返回病房,开窗望外,风雪掩尽足迹。他躺倒榻上,长舒一气,安然入睡。

翌晨盥洗,毛巾隐现血迹。子青摇头,昨夜塞口粗暴,定是伤了乧尺牙床。他复检屏风后,抹净残血。

推窗望去,银装素裹,空气凛冽。

他步入肖劲巫师书亭。

肖劲为其换药包扎毕,道:“子青,太子府已将你移交斥候营看顾。我已向穆二偏将转达你欲出院之意,他午后将来探视,去留由其定夺。”

子青作揖:“诺。谢过肖劲巫师。”

肖劲回礼:“分内之事,不必言谢。”

子青再揖告辞。

然杀人一事,终令其心下忐忑,猜疑暗生:区区斥候偏将,何须亲临?必有蹊跷。悔当初疏忽招祸!

转念又想,破绽已悉数抹除,身份亦真亦假。“尹子青”这名门之后,岂惧一斥候偏将?心神稍定,疑虑犹存。

午后,肖劲、乐葭引斥候营三人入病房。为首者正是穆二。

其人中等身材,年近四十,面庞瘦削,眉骨浅淡,细小眼眸透着精光。

子青虽于大车铺客栈见过他,此刻却佯装失忆,紧张地深躬作揖:“承蒙将军伤中照拂。”

穆二微怔,打量子青年轻面容及头上纱布,还礼道:“子青擒拿千面人奋不顾身,穆某钦佩。唯军务缠身,照拂不周,望勿见怪。嗯,我营乧尺侍奉可还周到?他人呢?”

子青心头猛跳。

乐葭笑答:“昨夜露一面便不见踪影,许是醉倒何处了?”

穆二疑窦顿生,环视四周:“绝无可能!他素来勤勉,照料子青乃其职守。无故脱岗,恐生变故……”

提及乧尺失踪,子青对穆二的敏锐暗生不安。然转念又想,自身不过太子府托付伤员,穆二此行当属例行。乧尺衣物尽毁,尸身即便暴露亦难辨身份。穆二岂能疑到自己头上?

穆二疑虑地扫视窗外及廊道,默然不语。

子青急揖引其注意:“有劳将军费心。”

穆二回礼:“照顾不周,多请包涵。”

子青摆手再揖:“将军过谦。”

穆二亦再揖:“失礼之处,还请海涵。”

子青故作惶恐:“将军军务繁忙犹记挂在下,感激涕零。”

“客气了。”

“理所应当……”

几番客套后,穆二笑道:“子青伤得不轻,真对我二人毫无印象?你等初至光狼城,随苩塨入大车铺客栈时,我们曾有一面之缘。不必如此生分。”

子青佯装怯懦:“惭愧,全然不记得。”

穆二细述:“我乃穆二。弯道伏击千面人,正是我之安排。”

子青依旧茫然摇头:“委实记不得了。”

乐葭插言:“穆二将军,莫说是您,此刻便是他心上人在此,怕也认不出……”

肖劲颔首:“确然。子青颅脑受创极重,失忆已属万幸,否则性命堪忧。”

“女子重情,忘尽天下亦难忘心上人。乐葭必有同感?”穆二戏谑地看向乐葭,“然男儿不同,男儿眼中,唯有权柄与功业!”

“未必!”乐葭不以为然,“子青便非如此。他为免累及初恋,亲手焚了记事帛册。”

闻“记事帛册”四字,子青心头狂震,警铃大作。

“哦?如此说来,子青忆起什么了?”穆二眼中精光一闪,玩味地盯着子青,“何故焚帛?莫惧夫人见旧情而醋海生波?”

众皆失笑。

子青冷汗霎时涔下。此话题凶险,容不得半分迟疑。他立时窘迫支吾:“哎……实不相瞒,依旧毫无记忆。夜来无事翻看帛册,只觉字字陌生,宛如窥探他人私密,惶恐难安,遂付之一炬。”

肖劲理解而惋惜:“此乃对过往之自我怀疑,失其认同。重者性情大变。子青尚属寻常,唯惊惧过甚,草木皆兵。些许可解而不可理喻之行止,亦在情理。可惜了,此物本可助你寻回记忆……”

穆二却嬉笑追问:“子青定为帛中隐秘所惊,才出此下策?穆某好奇,空白之人竟生好恶?是何秘辛?可否一闻?”

“说来惭愧,”子青尴尬挠头,继续装傻,“正是适才乐葭所言……那初恋之事……”

章节目录 3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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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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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1–2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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