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魏无忌的救赎

共 363 章

在战国七雄的年代,魏国从强盛顶端跌下后,局势愈发的危急。太子姬遫这时兼任起相国,他调整了魏国一些列策略、企图稳住魏国的阵脚……这个时候,他的丫鬟翟婵怀孕了,却面临太后不能容留的状态,只能出宫去了。随后,她和儿子无忌即陷入了被追杀状态……

正在阅读 · 第198章 色厉内荏

第198章 色厉内荏

“甚好!如此说来,你断不能为杏蒾作证了?”藤莉眸中精光一闪,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确然。”子青凝视藤莉,轻叹道,“藤莉,你我相伴日久,对这份情意竟无半分笃信?”

“何出此言?我素来信你!”她对子青之言不以为意,只觉眼下情形甚合心意,“哼,此贱婢,死期将至矣!”

“藤莉,”子青见她瞬间由忧转喜,如小儿般变脸,颇感无奈,“岂忘乔诡虎视眈眈?”

她一怔,旋即道:“我心中有数,断不会放过他。然则……有些事,仍需借他之手处置。”

子青颔首:“不错。其后他必紧盯于我,查我昨夜行踪,硬将我与杏蒾牵连,逼我为证。因我若不为杏蒾作证,不合其利,亦难重创于你……”

“那……那该如何是好?”藤莉颓然色变,默然端杯欲饮,却又“砰”地掷于几上,挪身紧抱子青双腿,仰面哀声道,“子青,速为我谋划!”

“观乔诡之意,显是倾力助杏蒾。我若不为杏蒾证其清白,她必转而求间所追查与苩粱共膳之人……”

“啊?彼等……彼等如何查法?”藤莉显然乱了方寸。

子青察觉其异,心下疑她与红叶食铺投毒案有涉。思及查案流程,口中道:“若查,必询红叶食铺众人,核验那女子细节——何方而来?途中遇何人?在铺内行止可有人留意?离铺去向?如何离去?再者,投毒之器皿……毒物自何取出?她携囊否?凡此种种,必有痕迹。那般容貌,必有注目者,必留线索……”

“哎呀!”藤莉愈发慌乱无措,“你……快说,我等如何应对?”

子青亦感棘手,自觉陷入旋涡核心,动辄得咎,无论取何策,非得罪藤莉即触怒杏蒾,皆是死路。他详述间所惯常查案之法,见藤莉慌乱之态,心中断定她必涉案,故作不经意道:“你既非投毒之人,何须惊惶至此?”

“我……”藤莉语塞,张口结舌,冷汗涔涔而下。

“藤莉,听我言,与杏蒾和解罢。莫再中乔诡之计。”子青目光温煦,“常言道,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你不妨示以大度,将事由尽推于乔诡。”

“然……然则,她肯受此和解?”她面露困惑与犹疑。

“必肯。”子青分析道,“试想,其情人苩粱已死,钱财尽由其掌管,此刻亦成泡影,岂非人财两空?她还有何本钱与你相斗?胜者,当有高姿态。”

她忧郁凝望,只得点头应允,随即环抱其颈,抽噎而泣。

安抚了藤莉,子青忐忑返回狄威街寓所。

他料定,翌日清晨,苩琴必登门。

此女颇有心计,经一日一夜思量,定觉蹊跷。其深爱夫君,骤失所依,此恨难平,必图报复。故登门讨说法,在所难免。此事令他头疼。不欲乔诡知悉他与苩琴之秘,然此刻尚非除她良机。故必得见她、稳住她、封其口。

果不其然,次日清晨,敲门声起。

子青启门,苩琴面罩寒霜,噔噔入室,回首冷视子青:“子青,你言而无信,竟……”

“住口!”子青阖门,淡然挥手止之,“何谓言而无信?是你夫君舍不下杏蒾,临行犹欲一见,甚而在茶水中下毒,欲与杏蒾共赴黄泉。此事,岂能怪罪于我?是我失信?”

“你……此言何意?”她骇然变色。

“卫戍军及太子府间所正追查毒物来源,所立之案,乃妄图毒杀杏蒾。此罪极重,已惊动咸阳宫廷。我告你知,若激怒杏蒾,她大可迁怒于你或苩粱家族。届时,你恐难逃共谋之嫌,唯有引颈待戮!”

“啊!”苩琴惊惶失措,跌坐于地,哀声乞求:“子青!求……求你指我一条生路!”

“知惧了?”子青冷眼睥睨,“我亦难保能否说服杏蒾放过你……你当务之急,速离此是非地,携苩粱尸身返咸阳,对外只言病故……钱财之事,皆其一手操办,你毫不知情。务必紧守口风!若胡言乱语,恐你子嗣等不到继承家业之日……”

她伏地叩首:“诺!妾即刻返咸阳。谢子青君。”言毕,涕泗横流。

子青昂首,不耐道:“速去!你我素未谋面。”

“诺……”她拭泪,连连作揖退出,蹒跚而去。

目送其远去,子青暗松一气。下步,他须去见此案关键之人——杏蒾。

她乃案情焦点。昨日未为其作证,其心必恨极。然不得不见。若其怒意迸发,不知生出何等乱局?她本就是个执拗性子!乔诡至今未动杏蒾,恐正待其爆发。

子青行至杏蒾小院。

院门未锁,他推门而入,至屋前叩门。

无人应,亦无其惯常木屐踢踏之声。

轻推,门扉虚掩。他步入室内。

脱履入内室,见她僵卧榻上,双眸直愣愣盯着屋梁。形容枯槁,发髻散乱,眼窝深陷,鱼尾纹密布。

觉他入内,杏蒾冷冷一瞥,扭转身躯,只留一背脊。

子青默然跪坐于其身后。

沉默片刻,杏蒾冰冷压抑的声音传来,带着颤栗:“不是避而不见么?又来作甚?”

“何言避见?”子青讪讪一笑,“不过奉乔诡军尉之命外出罢了。”

“哦?”她蓦然转身,无神眼珠讥讽地剜着他,“这么说,你是要为我去作证了?”

“此事……”子青察其神色,不敢骤答。

“你这薄幸之徒!拔出便不认账的负心人!”她脸色骤变,自被中探出紧握匕首之手,直抵子青腰眼。剧痛瞬间传遍周身。

子青几欲本能反击取其性命,然念及此行目的,强抑怒火。此刻杀她,无异于授乔诡以杀人灭口之柄,于己潜伏大为不利。

他佯作惊骇,忍痛急呼:“且慢动手!”

“你亦知惧?”杏蒾唇角勾起,眼中戾气一闪。

“且听我言!为吾仕途计,岂不愿为你作证?”子青急道,“然此正中乔诡奸计!”

她一愣,眼中疑云顿生。

子青剖析道:“试想,间所卷宗已有众多人证言你当时在场。唯我一人证你清白,彼等只道我存心袒护。你道此证有用否?徒惹众人嚼舌根子,谓你我关系暧昧,于事无补,反损清誉!”

她沉默,怨怼低语:“哼,说一千道一万,你终是不愿罢了,何必寻这许多借口?”

“容我说完。若那时你仍执意要证,我立时随你往见乔诡,证你昨夜与我同在荣星客栈,如何?”子青直视其眸,语斩金截铁。

杏蒾未应,目光如刀,凶相未减。

匕首尖仍陷肉中,一滴殷红自腰眼渗出,蜿蜒而下。

子青额沁冷汗。杏蒾已露孤注一掷之态,杀意凛然,万不可急躁生变。

他沉声道:“你姿容绝艳,我亦曾为你倾倒。然你与苩粱之情已成公开之秘……毋需否认!你与他步出荣星客栈之时,泣紫与我皆在当场。泣紫归必报乔诡,恐此刻太子府早已传得沸沸扬扬!此时我若去乔诡面前,证你昨夜与我同宿荣星,无异昭告天下:杏蒾……乃一滥情之妇!此言何其难听?你半生清誉毁于一旦!”

杏蒾如遭雷击,愕然瞪视子青,旋即虚怯地喃喃辩驳:“可……可我已与苩粱断绝……是在与你……”

“症结在此,”子青目光转冷,“苩粱已死,死无对证!况乎,谁人会信你之言?我此时作证,无非告知众人:看哪,杏蒾除苩粱外,尚有子青,乃一滥情之人!”

“然则,此乃机会!”她明白子青意在维护自己名声,不愿她被视同娼妓。然求生之欲如火,她亟需抓住这最后一根稻草,“一个昭示你我关联之良机!你……当真不欲?”

“良机?”子青嘴角牵起一抹冷笑,“苩粱既亡,你之钱财亦成泡影了吧?我与一身无分文之孀妇纠缠,所为何来?”

杏蒾怒极,面赤如血,切齿威胁:“负心贼!不怕我再捅深些么?”

“冷……冷静!求你冷静!”子青急急摆手,强作镇定,内心惊悸翻涌,“若言辞不当,我向你赔罪……赔罪。然你须直面现实了。”

“你且说!为何使人乔装于我?”她忽似想起什么,怒意轰然爆发,声嘶力竭地吼道。

“何出此言?!岂能是我所为?”子青心下一凛,暗忖此女莫非疯了?竟疑心自己设局,匕首恐真要捅进来了!

“不是你,更有何人?!昨夜之约,唯你知悉!”

子青真慌了,额角渗出细密汗珠,他急拭冷汗:“且慢!我如何预知苩粱会现身红叶食铺?我与他素不相识!纵使人假扮于你,亦当有所图谋。你倒说说,我能得何好处?无有半分好处!”

“这……”她语塞,忽又瞪眼,“你吃苩粱的醋了!故而杀他!”

“我有何醋可吃?要吃醋也是苩琴吃醋!我早知你不过借我打击藤莉。说白了,我亦是贪图你之钱财与楼庳门路,方允你交往。我知你心系苩粱,杀他无异于杀你!以此论,我恨不能将他如神佛般供奉,哄你欢喜,好教我升官发财!”子青情急之下,索性将编排之词和盘托出,“更何况,彼时我正与你共度良宵,何来闲暇理会外间是非?”

此言一出,杏蒾顿觉句句实在,亦属实情。然不甘他就此抽身,愤然道:“此说……倒也解得通。然你就此弃我而去,我岂能甘心?财帛尽失,莫非楼庳亦倒?”

子青轻笑:“方才已剖析明白,你不过是钻入‘作证’死胡同罢了。再者,既无钱财,你我尚维系何益?你较藤莉年长二十许,足可为其母了!”

“你!……哼!走着瞧!我定教你在这间所之中再无立锥之地!”她又怒,复握紧匕首。

然子青知其色厉内荏。女子最重脸面,杏蒾显已默认其理,不再强求作证了……

章节目录 363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第 211–240 章
第 241–270 章
第 271–300 章
第 301–330 章
第 331–360 章
第 361–36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