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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忌的救赎

共 363 章

在战国七雄的年代,魏国从强盛顶端跌下后,局势愈发的危急。太子姬遫这时兼任起相国,他调整了魏国一些列策略、企图稳住魏国的阵脚……这个时候,他的丫鬟翟婵怀孕了,却面临太后不能容留的状态,只能出宫去了。随后,她和儿子无忌即陷入了被追杀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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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翻脸之兆

“住口!开口便是胡言乱语,此前辛泣便是这般抓住把柄。”无忌不满摇头,盯着她道,“记住,我等皆姬姓王族。他不仁,我等不可不义!绝不可行同室操戈之事,更不可对姬姓血脉妄言诛杀!”

“哼!就知夫君心慈手软。可若我等欲离大梁……”莵绒不服,“妾身敢断言,魏圉绝不会放我们活着出城!醒醒吧,夫君!”

贾嬋幽幽叹道:“莵绒此言在理。无忌,莫要自蹈死地。”

无忌失笑,看向贾嬋:“阿娘见识确比往昔长进不少。若是从前,早该撺掇我篡位了。如今只是劝我莫走绝路……”

贾嬋没好气道:“你这窝囊儿子!敢杀魏圉否?”

“孩儿……不敢。”无忌笑意更深,“孩儿曾对先王立誓,此生守护魏国江山社稷。人贵有信,况乎国祚?天命非我,强求无益。魏圉不容,避之即可,何至于篡国?莵绒,莫再学阿娘旧时言语了。那些悖逆之言她自己都已不说,你还起什么哄?”

“妾身是为你好!你以为我那般想做王后么?”莵绒气结,低声嘟囔。

“是,我信你为我可不顾一切。”无忌微笑,“然儿女渐长,来日方长。我愿阖家安泰,思虑当以家为重,而非独我一身。”

莵绒默然。

白莹蹙眉:“可夫君安危即阖家安危。魏圉既已心生歹意,你当如何?”

莵绒莞尔:“姐姐勿忧。他滑若泥鳅,魏圉岂能拿住?”

“我意已决。将上奏吾王,请允尔等携子女返信陵。我独留大梁为质。”无忌解释,“魏圉所忌唯我,甘为质人,他断不在意尔等。伺机我便脱身与尔等团聚。”

“信陵亦属魏土。”瞿茼忧心,“魏圉若察你遁走,必遣兵围剿,岂非仍陷险境?”

“返信陵仅为障眼。”无忌道,“待尔等安顿,魏圉视线集于我身,尔等便可悄然迁往仙鹤山定居。我再假托探亲之名,行金蝉脱壳之计,与尔等会合。”

“仙鹤山在何处?”瞿茼好奇。

“仙鹤山在义渠境内,现已归秦。乃我母、亦是白莹、莵绒故里,风光绝佳。”无忌道,“我保你一见倾心。”

“竟在秦境?甚好!”瞿茼顿觉心安。

“既如此,便依计行事。”无忌看向莵绒,“府中细作已明。然魏圉必再物色耳目,须谨言慎行。尔等可向管厨曳芯抱怨我久不归家,尔等寂寞,思归信陵……”

“我懂,借她之口向宫中放风,为返信陵造势。”莵绒眼弯如月,“放心罢,论作态,你岂是女子对手?”

众女皆笑。

逾数日,无忌奏请魏圉:“臣妻室怨臣久滞宫廷,欲往信陵逍遥。臣亦欲求清净,拟送其等归食邑。乞王恩准。”

魏圉笑道:“返信陵食邑寡人自无不可。然寡人何曾终日羁你于宫廷?王弟此言,恐令弟妹误解宫闱似柳陌花衢,令你流连忘返。天地明鉴,寡人岂有此心?”

无忌羞愧作揖:“臣惶恐。”

“呵呵呵……”魏圉畅怀大笑。无忌愿留大梁,且耽于花丛,正是他求之不得。

无忌家眷遂迁信陵,带走大半仆婢,仅留曳芯等人侍候,以惑魏圉。

然魏圉目光从未离无忌,禁卫昼夜监视,寸步不离。无忌困守大梁,七年不得脱身。禁卫目光渐露凶戾,显是魏圉下了冷酷旨意。无忌心中惶恐,竟甚于昔年在洛邑行金蝉脱壳之计之时。他只得小心蛰伏,除岁末由禁卫“护送”返信陵过年,寸步不出大梁。脱身之计难施,幸魏圉亦未骤下杀手,他亦得过且过。信陵家眷困守原地,未能赴义渠仙鹤山,妻妾屡怨其失信。

未几,秦力行远交近攻,步步紧逼韩国。魏圉闻报惊惧,虽秦攻韩国,然韩魏疆土犬牙交错,焉知秦王不垂涎魏地?

心烦意乱,他召无忌入宫问策。

无忌知其意,乃忧秦攻韩后图魏,或疑攻韩乃虚晃一枪。然魏圉素择己所好而听,劝谏每如对牛弹琴。无忌去意已决,唯待良机。然曾允先王辅佐魏圉,不可食言翻脸,故面上虚应,仍须入宫。

他缓步而行,良久方至殿前,气定神闲立于魏圉面前。

魏圉觉其怠慢,然有求于人,强抑不悦,道出忧虑。

无忌低调分析:“据臣所知,秦行远交近攻,非徒攻近交远。其先欲缓和与山东六国之系,择近而动。故先交好韩魏,继而对楚赵或拉或打,迫其亲附。楚赵既附,齐孤立而惧,必自附于秦。燕本亲秦。如是,山东六国无敢抗秦者。彼时再择韩魏蚕食,寸土尺地皆归秦有。今秦数年绸缪,外势已成。韩不幸为其首选,盖秦韩接壤,秦王垂涎久矣。”

魏圉听罢心惊:“如此寡人所忧不差!秦必先灭韩,再图魏!”

无忌摇头:“秦之蚕食不比从前无章。今受制于远交近攻之策,断无攻韩之时复伐魏之理。况白起已拔韩陉城等五邑,斩韩卒五万,所获甚丰。”

“然秦灭韩后,终将伐魏!”魏圉忧色不减,“魏当何以预为防备?”

“臣以为,当联赵、韩、楚合纵抗秦,互为奥援,破其远交近攻各个击破之策!”无忌斩钉截铁。

“此时重提合纵,岂非引火烧身?”魏圉心惊胆战,“秦正苦无伐魏口实,不妥!加紧修筑壁垒,扩军如何?”

“陉城战后,韩已自危,韩王亟谋守土。”无忌神色忧郁,“然吾王所知,独力难抗秦锋。韩恐将失南阳、上党。白起已扼南阳太行道,据野王,断上党与新郑之通途。故抗秦上策,仍在合纵。”

“唉,容寡人再思。”魏圉默然,既畏触怒秦王,又不甘坐以待毙,满面愁容。

未几,白起兵围野王,太守降秦。

魏圉急召无忌:“秦已得野王,兵锋直逼魏腹!王弟,魏国如何是好?”

无忌不卑不亢:“目下秦军不至攻魏。然韩若倾覆,魏必当其锋。臣仍持前议:秦强难敌,韩魏等国,非合纵无以相抗。”

魏圉心烦意乱:“究当如何?”

“唯合纵一途耳。”无忌轻叹,复道,“再者,臣早有建言:秦军之威,半系白起。若能除之,秦军非不可胜。”语甫出口,无忌悔意顿生,忆及前次提及此事时魏圉之暴怒,恐又触其逆鳞。

魏圉敏锐察觉无忌言外之意——是要他设法刺杀白起。他盯着无忌,狐疑满腹。无忌已是二次言此。虽他极力否认祀纮已死,然手中确无近秦军高层之密探,刺白起谈何容易?他捻须沉吟,叹道:“寡人岂不知除白起之重?惜乎祀纮至今杳无音信,寡人亦忧心如焚,奈何?”他仍在掩饰祀纮之死,莫非真在思念?

无忌豁然明了:魏圉始终为祀纮之死耿耿于怀,从未放下对他篡位的戒备。疑云如影随形,敌意深植,断无信任可言。观其颓丧之态,秦国鼹鼠恐仅祀纮一人。如此,魏圉在秦军实无内线,命其启用密探除白起,何其讽刺!难怪其怒。

他颔首附和:“诚然,此事亦难速成。所幸魏国尚安,足可整军备武。”

“然备战实乃下策。”魏圉忧色不减,“观韩数年即溃,我魏岂能步其后尘?当与秦修好,非至不得已,断不开战。”

无忌愕然:魏圉竟欲危局中独善其身?

“魏国整军乃为自保,不然必生内乱。”他无奈应道。

魏圉已铁心独善,欲与秦缔盟修好——此乃饮鸩止渴!二人方略水火难容。然魏圉为王,他无力回天。只得讪讪道:“韩之败,咎由自取,苦果自尝。”

“然魏韩近在咫尺,秦军朝发夕至。”魏圉忧心忡忡,“秦王岂无威慑魏国之意?”他深恐秦借伐韩之名侵魏。

无忌耐性分析:“韩地横亘秦东进之路,已成心腹之疾。秦行远交近攻,韩乃昭襄王首噬之的。韩弱而邻秦,地不过千里,韩王畏秦而结盟自保。岂料秦常假道伐赵侵魏,韩亦出兵助秦。然战局不利,韩即背盟助他国。如此唯利反复,邻国侧目。况阏与之败后,韩惧而拒借道于秦,盟谊遂绝。故吾王宽心,秦军此来,唯韩是图。”

“哦。”魏圉稍安,复问道:“然则王弟,韩将何以应?不至亡国否?”

“论今之势,秦强赵次。”无忌道,“韩之败局已定。据臣所知,白起据南阳太行道,扼野王,上党通新郑之路已绝。韩王自知上党终归秦囊,已遣阳城君赴秦谢罪,愿献上党以求秦退兵……”

魏圉目光骤锐:“嗯?竟有此事?何时之事?王弟何不早报寡人?”

“此事尚有变数。”无忌解释,“臣欲待局势明朗再禀。”

魏圉愠色已现:“事关魏国存亡,王弟一副置身事外之态,莫非早谋退路,欲弃寡人而去乎?”

无忌心中一凛:魏圉已察其冷淡!此言已是翻脸之兆?他欲何为?杀我么?

章节目录 363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第 211–240 章
第 241–270 章
第 271–300 章
第 301–330 章
第 331–360 章
第 361–36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