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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魏无忌的救赎

共 363 章

在战国七雄的年代,魏国从强盛顶端跌下后,局势愈发的危急。太子姬遫这时兼任起相国,他调整了魏国一些列策略、企图稳住魏国的阵脚……这个时候,他的丫鬟翟婵怀孕了,却面临太后不能容留的状态,只能出宫去了。随后,她和儿子无忌即陷入了被追杀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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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緈濑反了

单颖马不停蹄地换乘,日夜兼程赶回大梁,终究比焦咄晚了一日。

翌日清晨,他顾不得歇息,怀着忐忑入宫面见昭王魏遫。奏疏需经士大夫传阅方抵昭王案头,单颖本欲抢在呈递前觐见,却已然迟了。

殿内,鹫烈、石颇、矶锐、塚丘与郎逍等人已环伺魏遫左右。单颖刚躬身作揖,未及直起身,昭王便佯作急切地问道:“单颖,焦咄告发赤山君緈濑‘不遵祖训,包藏祸心,招纳亡命,反形已具’,更言‘不早制,将来之患有不可胜言者’……卿有何见?”

单颖浑身是汗,不知是惊是疲。他强作思索状:“启奏大王,臣以为焦咄纯属诬告!”

“哦?”昭王早料单颖袒护,却未料其竟一口否决,疑虑地盯着他,“禁卫军核查属实?”

“奏疏看似凿凿,实则无半分实证!”单颖扫视跪坐诸人,眼中掠过不屑,浑不在意他们先前如何挑唆。他对昭王与赤山君的甥舅之情仍抱信心,躬身道:“此类奏疏,禁卫军屡查屡空,尽是挑拨离间之陈词滥调。大王难道忘了?臣恳请严惩焦咄,以儆效尤!”

昭王默然凝视单颖良久。他本欲借焦咄奏疏掀起声讨緈濑之浪,好让緈太后知晓其反意,使自己斩杀舅父之举显得迫不得已。岂料单颖甫一开口便断然推翻焦咄所言,如一盆冷水浇熄了他的盘算。单颖虽与自己私交甚笃,但种种迹象表明,此人早已投靠赤山君,全不惜自己器重。纵使心中不愿相信,现实却摆在眼前。

他猛然惊醒——单颖果与赤山君同流合污!昭王装模作样地摇头叹息。他暂不欲直面赤山君,清算起来必见血光,恐得罪緈太后。然而想起石颇所言——单颖麾下禁卫军曾在凤城追杀翟嬋母子……那白山牧场袭击中的重箭来源正是单颖负责追查,难怪他推说被土匪劫走!原来他与赤山君本是一丘之貉!难怪赤山君能设下仙池城伏杀之计,必有单颖在背后谋划!

如此,緈濑人证、物证、同党齐全,杀之有名。然牵涉緈太后,秦军又虎视眈眈,此刻能动赤山君否?牵一发而动全身。

单颖身为禁卫军左将,此刻言之凿凿,偏袒之心昭然,反令在场士大夫、宦官们难信緈濑真反。魏遫深信单颖已彻底倒向緈濑,戒备之心骤起。单颖却依旧面不改色,理直气壮。

昭王只得退让一步,佯装信服:“原来如此。只是江山社稷事大,寡人不能不慎。这样,依旧查实罢。若焦咄诬告,再惩不迟。矶锐,此事交你督办。另外,焦咄奏疏已发士大夫议处,寡人也请祀夫师前来参详……鹫烈,祀夫为何未至?”

“已遣人去催,想必快到了。”太监鹫烈一脸惶恐。

石颇深知鹫烈难处。入宫时鹫烈曾抱怨,奉命催促祀夫上朝,对方竟言语不善地调侃:“老夫名为右相,诸事不得与闻;欲歇息亦屡遭不准;所思上疏大王,奏折动辄遭人篡改……看来只能混吃等死了。昭王今日召见,莫非赐老夫鹤红酒乎?”鹫烈素与祀夫交好,此言挑衅,意欲何为?指向宦官还是武将?石颇心中忐忑。祀夫迟迟不至,莫非故意为之?

正猜疑间,庭前将军高呼:“祀夫相国到!”

祀夫终于到了!石颇紧绷的脸稍松,暗骂一句:老狐狸。

“老师,焦咄奏称赤山君有反意,该如何处置?”昭王省却寒暄,直奔主题。他一向倚重祀夫谏言,纵使芈瑕提示祀夫乃赤山君同盟,魏遫仍信这位情同父子的老师,此刻更盼其高见。

祀夫脸皮微搐,显是猝不及防。目光扫过众人,与郎逍对视一瞬,方稳住心神,直视魏遫:“吾王意下如何?”

“武官之意,乃将赤山君擒至大梁,严加责罚。寡人……”昭王环视殿下。

祀夫急急摇头:“不可!不可!仅凭疑心便拘押敕封重臣,于国不稳!市井必将流言四起,谤吾王不能容人,竟至亲舅父亦不放过了……”

郎逍躬身作揖:“右相所言极是。老臣以为,可遣心腹士大夫往蒲阪赤山君府,予以告诫,并收缴其卫队。”此乃象征性惩戒,重在警告。

昭王心头一动。此计甚妙!既不伤赤山君,又可示警,对母后緈太后及先王“勿苛待宗亲”的遗训亦算交代。

郎逍续道:“此刻争论赤山君反与不反已无意义,焦咄所陈亦为事实。赤山君若反,所恃不过卫队或边军。然无兵符焉能调边军?祀夫相国所言甚是,不可因疑便捕大臣。然未雨绸缪,无论其反否,收缴卫队乃釜底抽薪。纵有反心,亦无本钱矣。”

祀夫亦向魏遫作揖:“老臣深以为然,郎逍司士此法颇妥。”

昭王面淡如水,心中却酣畅淋漓,深赞老师之策。

石颇亦暗自欣慰:姜是老的辣!依此行事,赤山君在昭王眼中已成臭狗屎,此生算完了。他面上仍作肃然倾听状,深知昭王与赤山君甥舅之情未绝,此刻切不可流露幸色,惹王生厌。

“然则,此举于赤山君不公!大王,赤山君一向忠心耿耿,万不可寒其心啊!”魏遫尚未表态,单颖已急不可耐地作揖进言。昭王将核查一事交给矶锐,分明已不信任己身,此时本该偃旗息鼓。奈何事关赤山君命根般的卫队,平素拥戴緈濑的士大夫皆噤若寒蝉,他只得冒险赤膊上阵。

“就事论事,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若这般苦心亦能寒心,此人之心何其孤傲?难道说不得、碰不得,欲与吾王平起平坐乎?”不待昭王开口,郎逍冷瞥单颖,厉声呵斥。

单颖急自有因。他为赤山君恢复卫队出力甚多,方得其赏识。若卫队被收,如何向赤山君交代?听了郎逍诛心之言,他欲辩却张口结舌,汗珠滚落,慌忙解释:“不不,臣意……”他自知绝非这些士大夫口舌之敌,其言竟将自己引向谋逆大罪!单颖惧了,恐引火烧身,再不敢言。

“郎逍老师所言极是,有则改之,无则加勉!”郎逍之言深得昭王之心,他忍不住呵呵称善,点头道:“甚好!鹫烈拟旨:遣司空大夫薛元、司寇大夫林芍、宦官顾怜为特使,携旨赴蒲阪,收缴赤山君护卫,令其归还所夺民田,并驱逐其在大梁之交通人。二位老师,可乎?”归还民田断其粮饷,驱逐眼线示警意味浓厚。

祀夫、郎逍皆颔首称是。

“奴才遵旨。”鹫烈哈腰领命。

单颖脸色骤变。昭王此举,显已信焦咄之言。自己竟公然为赤山君辩护……他忽觉后怕,冷汗浸透内衫。

惶惶出宫,今日朝堂之变实出意料。幸而昭王仅削卫队、逐眼线,未施血腥手段。看来緈太后尚能压制魏遫,赤山君总能化险为夷,日后自有翻身之机。但他也知惹上麻烦——以往禁卫军专责之事,竟交予矶锐,显见昭王已失了几分信任。

唉,皆因焦咄作祟!他暗下决心,待此风波平息,必要取焦咄首级献与赤山君。

瘫在榻上,单颖思忖须速修书告知赤山君朝堂变故。至于卫队,待舆情平息后再设法恢复便是,不足为虑。连日奔波惊吓令他疲惫不堪,书信之事遂搁置明日。

他沉沉睡去。

众人皆以为赤山君之事就此了结,岂料陡生变故。

驱逐赤山君在大梁的交通人酋矴,由宫廷廷卫执行。酋矴寄居呿恙家中。廷卫围捕呿恙宅邸,搜遍内外,却不见酋矴踪影。

此人竟神秘失踪!

更诡异的是,数日后,特使一行尚未踏入蒲阪郡境,赤山君緈濑举兵“清君侧”的檄文已传遍蒲阪——昭王三年三月十八,其生辰当日,緈濑斩杀蒲阪郡守等朝廷命官,悍然起兵!檄文言明:铲除主战派佞臣,与秦国议和,以求魏国安泰。

特使闻讯,即刻折返大梁。消息传至宫廷,举朝震惊。

单颖得讯,惊愕万分——赤山君何以骤然起事?

他正苦思如何向赤山君解释卫队被削之事,信尚未发出。如今倒好,毋须解释了。单颖深信緈濑在大梁人脉深广,不久必将在万众欢呼中入主王宫。

他内心狂喜难抑——緈濑终是反了!魏宫一朝易主,他便是首功之臣!这一步,果然走对了!

章节目录 363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第 211–240 章
第 241–270 章
第 271–300 章
第 301–330 章
第 331–360 章
第 361–36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