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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魏无忌的救赎

共 363 章

在战国七雄的年代,魏国从强盛顶端跌下后,局势愈发的危急。太子姬遫这时兼任起相国,他调整了魏国一些列策略、企图稳住魏国的阵脚……这个时候,他的丫鬟翟婵怀孕了,却面临太后不能容留的状态,只能出宫去了。随后,她和儿子无忌即陷入了被追杀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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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中计了

魏遫未料土匪战力如此悍猛,纵披重甲,仍被弩箭射成了刺猬。幸得石颇与卫士一根根拔下弩矢,他才艰难起身——箭虽贯甲,仅伤皮肉。

他尴尬一笑,庆幸甲坚保命,却也颜面尽失。更令其惊疑的是,这股土匪不仅弓弩精良,战法竟堪比秦锐士,箭如连珠。莫非……土匪就是秦军?是黑鸩设下陷阱?他猛醒。转念想到无忌,纵是中计,又有何妨?

待匪踪消失,狄艽恐有埋伏,未敢追击,询问魏遫。魏遫疑其身份,料其必有后着,建议就地扎营备战。然匪已遁入子午岭?魏遫心中懊丧。

翌日,魏遫登德道堂观景,意外在柱上瞥见翟嬋所留绢布。千里寻踪,竟在此得见!她原来藏身草州。

字里行间怨怼之意,令他如坐针毡,为无忌忧心如焚。看来翟嬋仍在草州附近徘徊,无意东去中山。计划落空,虽沮丧,却也欣慰母子暂且脱险。他决意留下寻觅翟嬋,见见无忌,更要催她母子东渡西河定居安邑——边塞苦寒,实非久居之地。

未及行动,狄艽忽做猎户装扮,悄然至客栈。草州驱匪虽未尽功,狄艽本欲凯旋,却骤接秦廷密函,阅后叫苦不迭,急寻魏遫。

“咸阳急报,”狄艽低语,“秦军攻楚,于‘析’地大破楚军,歼敌五万,占城十余。秦谍探得,齐、韩、魏惧秦乘胜东进,正合纵御秦。”

魏遫一怔。秦谍?莫非宫中之黑鸩?更惊愕者,父王竟与相国祀夫改弦更张,弃韬光养晦而谋合纵抗秦!魏秦和睦将裂?翟嬋母子处境危矣!秦国必将在义渠大肆追杀。身为魏相,父王岂会不谋于我?他强笑:“山东诸国不满魏秦和睦,挑唆已久,狄相勿信此等谣言……”

狄艽摇头,神色凝重:“本相已收秦廷密函坐实此事!更据秦谍情报,言殿下与本相于郁郅狩猎未归,命我即刻诛杀,伪称死于匪手,免你助齐抗秦。”

魏遫大惊!风云突变。如此,他在义渠将遭秦与义渠双重追杀,陷入绝境。情报如此精准,必是黑鸩!那次弩箭夺命,匪徒定是秦锐士假扮!一计不成,黑鸩竟借义渠君命狄艽下手!连环杀招,非置他于死地不可。此人神通广大,深谙魏廷,直通秦宫,乃高阶间谍无疑。

“本相已复函秦廷,言殿下已返魏,”狄艽见其慌乱,急慰道,“然魏秦既将反目,殿下宜速归大梁。本相护送你至秦边……”

“不可!”魏遫断然拒绝,恍悟狄艽乔装之因。剿匪一场,狄艽对他颇生好感,不愿其因邦交生变而殒命。魏遫感其真心,欲速归魏。义渠虽臣秦,狄艽却伸援手,实乃仗义之人,他不能连累。遂作揖谢过,坚请狄艽安心回城,自会设法穿越边境入赵归梁。

狄艽闻言稍安,作别而去。

当夜,魏遫唤醒石颇,悄然翻出客栈。见石颇疑惑,他淡然道:“秦廷既命狄艽杀我,岂能不派人盯梢?”石颇猛醒,顿生紧张。

然魏遫所言入赵,实为虚晃。义渠东邻秦,秦与魏隔漫长西河天险。冬日河封,步行可越,秦人难阻。他岂会冒险绕道赵国?直言只为防狄艽顶不住压力。况此刻,他暂不想归魏。秦既决意杀他,边境必设伏。他决意留在郁郅搜寻翟嬋母子,待秦军松懈再归。寻不到母子,他心难安,纵返大梁亦难专于政事。此事机密,只能亲力亲为。

二人藏身石颇友人家,继续在郁郅郡搜寻,却杳无音信。失望返回草州城,魏遫托德道堂老道转交翟嬋一笺,暗示其南下安邑。然她是否会再来?他毫无把握,姑且一试。忽又思及,莫非她母子去了北屈?

北屈城乃他所备隐居之地,以防翟嬋无力远赴中山。此城地处要冲:西临西河接秦河西郡,北驻赵骑精锐,东沿汾水望韩。各方势力云集,皆屯重兵,反如干柴惧火,加以贫瘠,战祸不易燃,相对安稳。且城小民寡,不瞩目,緈氏难料翟嬋会遁此荒僻。

一念及此,魏遫复燃希望,与石颇策马越过秦义渠边界,入秦河西郡,抵壶口关隘。时值隆冬,西河冰封,关隘冷清。二人踏冰过河,终抵魏国北屈城。

翟嬋既于亭中目睹他陷阵,又留怨笺。其后,她会带无忌遁往何方?北屈城?他笃信直觉,中山路遥,翟嬋必匿于此。

魏遫踏雪搜寻北屈,仍无母子踪迹。

心力交瘁,他滞留城中,不愿返那令他郁结的宫廷。若非緈后威逼,无忌何至流落江湖?沮丧之下,他独入一小酒肆买醉。

因他微服,酒肆女娟子以为他是情场失意汉,心生怜悯,劝他振作莫溺杯酒。魏遫感动,不禁倾诉起翟嬋与无忌,不解她何以不明己心?荣华虚名,岂值得弃他携子躲藏?言至落魄处,竟淌下绝望之泪。

娟子亦陪泪相劝:“人各有志。若我爱一人,必不重荣耀虚位,唯求心心相印。然姐姐既求此,君亦难强阻。奇者,她竟携子胁迫?君若不睬,她又奈何?”

娟子清雅脱俗,善解人意,瞬间激荡魏遫心湖——心中良伴,原是如此模样!他一把攥住娟子柔荑:“娟姐儿此言如清溪,涤我郁结,深得我心!”

娟子一惊,猛地抽手,嗔怒:“男女有别,君何轻佻?”

“情难自禁,”魏遫急辩,“惟愿与卿白首……”言罢,竟将她拥入怀中。娟子又羞又挣不脱,怒叱:“无赖!”

见她盛怒,魏遫掀开微服,露出平金绣蟒袍,示以青铜龟钮印。娟子虽不识篆字,亦知印信之贵,方悟眼前竟是微服的魏国太子!忙作揖:“民女眼拙,太子恕罪。”魏遫顺势拥紧,面庞相贴……娟子颊飞红霞,恐其在肆中再行孟浪,急指内室卧门。魏遫欣然抱她入房……

鱼水欢后,他携娟子同归客栈。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未得翟嬋母子,反遇红颜知己,魏遫暂将郁闷抛却,终日与娟子如胶似漆,不思归梁。或娟子能育子嗣,更为圆满。翟嬋既可携子离他求索,他为何不能享此情爱?

唯石颇忧心太子离朝过久,劝其早归大梁。

魏遫不以为然。改弦合纵乃父王与相国祀夫操持,朝有百官,郡县各司其职,少他无妨。秦楚战罢,秦尚无力东蚕食魏土。至于魏韩齐合纵,缓议无妨。既无急归之由,何不在此与娟子共度?他决意册其为夫人,白首相守,沉溺温柔乡中,不愿醒。

章节目录 3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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