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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魏无忌的救赎

共 363 章

在战国七雄的年代,魏国从强盛顶端跌下后,局势愈发的危急。太子姬遫这时兼任起相国,他调整了魏国一些列策略、企图稳住魏国的阵脚……这个时候,他的丫鬟翟婵怀孕了,却面临太后不能容留的状态,只能出宫去了。随后,她和儿子无忌即陷入了被追杀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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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设套菟绒

“请随我来。”见乔诡如此说,菟绒不再作态,因为芙狃真这么夸过她。她转身引他至道堂西侧的客堂。

二人于客堂跪坐。菟绒注视着乔诡:“乔先生何事?”

乔诡道:“我奉墨盟交通司之命联络惊蝉季酣,然久寻无果。芙狃先生言或可求助与你。”

“我……我怎知他去了何处?”菟绒一脸茫然。夜莺小组与交通司素无瓜葛,她曾听季酣提及,小组直属墨盟情报司,虽非绝密,亦未公开。交通司出事本不会殃及夜莺,乔诡的身份令她生疑。

“事态紧急。芙狃先生既言你可信赖,我便直言。”乔诡无视她的试探,正色道,“你姊翟贞子已牺牲,兄翟贞雄死于秦卫戍间谍所。你姐夫季酣处境凶险,恐遭不测……”

“什么!休得胡言!我姐……”菟绒倒吸一口冷气,话未竟,却猛咬嘴唇缄默不语。她深知此刻不宜辩驳。

乔诡见她沉默,以为不信,解释道:“我来见你,因交通司截获情报:墨盟内出了叛徒,万分危急。交通司恐夜莺小组猝不及防,遭受重创。”

菟绒颔首,却未置一词,起身幽幽道:“刚散堂,容我稍离片刻。”言罢撇下他,匆匆离去。

她面色不改,心跳平稳,反令乔诡暗自称奇,心道此女确是谍探之材。

翟贞子被杀、翟贞雄被范彝所害、季酣坠崖、狄艽无踪……一连串挫败令乔诡狼狈不堪,对宫廷三司与楼庳候正的诘问无言以对。司徒、司马、司寇即将遣使赴洛邑查察,使他头痛不已。当初胁迫翟贞子为间谍所效力后,他本欲对其家人进一步行动,太子府副幕僚长祀纮谏曰:翟贞子既已为秦效力,当严控知情,力保机密。故他未对季酣下手,致其漏网。翟贞子之死,许是季酣有所察觉。而自己竟又昏聩,未即刻缉拿季酣,反专注于策反卫队,终让季酣觅得可乘之机。

所幸天无绝人之路。近获情报证实,洛邑确有一墨盟间谍小组“夜莺”,组长正是季酣,代号“惊蝉”。菟绒乃组内“夜莺”,地位当属关键。

乔诡如梦初醒,懊悔万分——季酣即“惊蝉”!虽已殒命,然其同行者皆死,唯子青毫发无损。若非二人默契,子青岂能幸免?季酣与子青必有瓜葛。子青或亦是墨盟中人,甚或新任“惊蝉”?忆及穆二对乧尺被杀案的判断,子青嫌疑难消。其杀乧尺之动机,恐因乧尺窥破其身份?

乔诡旋即布下罗网,欲待新“惊蝉”于夜莺小组现身时一网打尽,或可擒得子青。未料夜莺小组以外一人突现,机敏异常,关键时刻竟以弩箭射破作为安全暗号的花盆示警,致使夜莺小组全员成功撤离,杳无踪迹。菟绒亦随之消失。

他疑此为夜莺小组有预谋之撤退,射弩者或为新“惊蝉”,极可能是子青。然而鉴别结果,那弩箭非子青所发。顺情报线索,他重寻得菟绒,但夜莺小组已改为单线联络,欲一窝端掉再无可能。想必是更换“惊蝉”之故。虽仍沿用“惊蝉”之名,却与前任判若霄壤,神秘莫测。

此番绝不能再让菟绒逃脱。身为代号“夜莺”之组员,其地位至关重要。乔诡思忖良久,认定菟绒年方十五,资历浅薄,女儿心性,多有可乘之隙。遂决定假托受墨盟交通司之命调查叛徒,接近菟绒,以期从她身上寻获新“惊蝉”及墨色联盟在洛邑活动之线索。

片刻,菟绒返回。一番整理,她已重归冷静。

翟贞子叛秦后,曾唤其妹翟贞蓉至诊所。十五年前,翟贞子于义渠街头收养一弃婴,取名翟贞蓉,视作亲妹。翟贞蓉至洛邑后,生活皆由姐夫季酣照料,别名“菟绒”。翟贞子不知菟绒亦是墨盟中人,只道她是儒学修士。翟贞子告知菟绒,自己熬不住秦人毒打,已叛变义渠反秦联盟。秦人承诺不牵连菟绒与季酣,条件则是菟绒须加入秦卫戍间谍所为秦效力。

彼时菟绒深陷绝望,目睹翟贞子伤痕,她恨极秦人,断然拒绝。然翟贞子后续之言令她惊骇:“秦人本欲寻你姐夫。但你姐夫性情你深知,若知我为秦人做事,必取我性命而后自戕。届时,我们一家便全完了……”她凄然望着菟绒,“是我建言秦人寻你。你有儒道堂背景,更宜为秦效力。他们应允了。如此方能瞒过你姐夫,保全他一命。”

菟绒心悸。她信翟贞子之言。姐夫季酣深恨秦人,从不屈服。依其性情,确会杀妻自尽!菟绒不忍季酣遭秦谍纠缠。她虽为翟贞子收养,然自小在秦国咸阳习医,后在赵国生活,皆赖姐夫照料,情同父女。她不能坐视“父亲”赴死。故而,翟贞子叛变之事必瞒季酣,此系两条性命。至于假意投秦为谍,她毫无顾虑,反觉正是打入秦国内部,为墨盟传递情报之良机。于是她佯作无奈,支吾应下翟贞子安排,内心虽忐忑,亦怀一丝期冀——姐夫若知她打入秦卫戍间谍所,或会欣喜!

秦太子府副幕僚长祀纮将她领至卫戍间谍部军尉佃嗀面前。灵慧的菟绒甚得佃嗀喜爱,收为义女,赐秦名“佃荫”。未料佃嗀竟直接遣她入咸阳,接受全面谍训,终成卫戍间谍部一柄利刃。

此事菟绒始终不敢告之季酣。何时坦言,需待时机。姐姐之言不虚,季酣若知真相,必杀姐而后殉节。离洛邑前,她曾以赴秦习儒为由向季酣辞行。季酣未疑。然她返洛邑后,见季酣留书:其姊叛变被诛,兄翟贞雄死于秦谍之手。他已远行,嘱她珍重。

她如遭雷击——姐姐竟已死?!姐夫远行?多远?何时归?她打入秦谍部之事尚未告知啊!亲情是她软肋,她痛彻心扉。但墨盟处置叛徒历来如此,她亦深恶叛徒,义渠反秦联盟所为无可指摘。她只能将痛苦深埋,自觉投秦之事弄巧成拙。未经季酣认可,恐被新“惊蝉”视为投敌。她心中忐忑,不敢向夜莺小组任何人提及。

“你值得信赖,是只灵慧的夜莺”——此乃夜莺小组首任组长、齐人芙狃一次闲谈所言,且知她与儒道堂渊源匪浅。至于乔诡称夜莺小组属交通司,盖因无人明言小组归属,众人想当然归入交通司,以讹传讹。

然乔诡竟称其姊为“朋友(同志)”,意指翟贞子不仅是义渠反秦联盟成员,更是墨盟中人。翟贞子怎会是墨盟之人?显然,乔诡错判了。乔诡身为墨盟中人,却不知内部详情,可见其层级不高。但他提及她信任的芙狃曾言,此刻,菟绒确信乔诡确系墨盟之人。

“乔轶朋友,”她凝视他,心酸与委屈化作泪水涌出,“你想说什么?”

乔诡见其神色,知她已信,心头巨石落地,注视着她道:“必须尽快找到季酣朋友!告知他墨色联盟内出了叛徒,夜莺小组需紧急避险……”

“可我姐夫失踪多日了,”她泪眼婆娑,“情势恐已不妙。前几日小组聚会,那盆石榴花突遭击碎,我猜许是姐夫所为。他拼死示警,顾不上与我们见最后一面了……”

“竟是如此?”他若有所思。季酣早亡,不可能魂魄射弩,只能是新“惊蝉”所为。且那弩箭乃旧时义渠工匠所制,多见于光狼城一带,惯用者必从彼处来。而子青新近恰去过光狼城。子青嫌疑重大!其身形亦与荆絭描述的疑犯相似。可恼的是,鉴定显示弩箭非子青所射,其嫌疑遂被排除。

“你所言有理。”乔诡沉吟片刻,看着“夜莺”道,“若季酣再不现身,恐已牺牲。”

她紧咬嘴唇点头,泪水滑落。

“墨色联盟必会派人接替。若来人,便证实了……”他观察着她的反应,缓缓道,“证实了交通司之判断——墨色联盟上层确有叛徒!而新‘惊蝉’,恐亦是叛徒所遣。夜莺,你须万分谨慎。”

“那我该如何?向全员示警么?”她拭去泪水。

“万万不可!”他急急摇头,“夜莺小组内部无虞,毋须示警。此事仅你知晓,切莫泄露,动摇人心。况且,新‘惊蝉’未必即叛。交通司令你们坚守职责,完成使命。唯须提高警惕,遇明显异常之举,及时与我联络。但绝不可干扰其行事。时日一久,其底细与叛徒勾连自会显露。保密至关紧要!尤其是你,切莫沉溺于亲姊、姊夫牺牲之痛,一心只想复仇。当务之急是通过‘惊蝉’揪出墨色联盟上层之叛徒!明白么?”

“嗯,”她点头,“我定严守秘密。”

“善。保持联络。”他轻叹一声,续道,“日后我寻你,会告知道堂门卫:‘菟绒协理所订胭脂已到,请转告。’你闻讯后,酉时至道堂对面的馄饨铺,你我彼处相见。”

她点头应诺。此乃墨色联盟常用接头之法,她并不陌生。

“你若寻我,”见她爽快答应,乔诡暗松一口气,此女心思单纯,续嘱道,“便在馄饨铺旁墙上画一大一小双圈。若圈被抹去,翌日午时你至馄饨铺,我自会等你。”

“光天化日,我岂是顽童?墙上画圈,成何体统……”她闻言面露窘色。

乔诡笑着摇头:“自是夜深人静无人时画。”

他一时无言,未料此女竟稚嫩若此,连此等琐事亦需细教?如此看来,她徒有“夜莺”之号,绝非老练墨色联盟特工。

乔诡心下大定,这般新手不难掌控。他起身,悄然离去。

章节目录 363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第 211–240 章
第 241–270 章
第 271–300 章
第 301–330 章
第 331–360 章
第 361–36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