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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魏无忌的救赎

共 363 章

在战国七雄的年代,魏国从强盛顶端跌下后,局势愈发的危急。太子姬遫这时兼任起相国,他调整了魏国一些列策略、企图稳住魏国的阵脚……这个时候,他的丫鬟翟婵怀孕了,却面临太后不能容留的状态,只能出宫去了。随后,她和儿子无忌即陷入了被追杀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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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疑心再起

“话虽如此,”祈悍接口道,“然住客受扰是实。浦宗将军以为,此事卫戍军不可不问,不能不查。”

他那一直沉默的同伴荒草,此刻骤然开口:“子青,照身帖所载,你是太子府门客,隶属间谍所。”

此人需加提防。子青心念一闪,气定神闲地掠过他一眼,仿佛胸前的伤已无碍:“正是。说来惭愧,在下与二位也算同行。这行当充满苦痛折磨,其中艰辛,感同身受。”

“然此乃荣耀之职!”荒草不满,厉声驳斥。

“是,或许还带着崇高的恶名。”子青含笑应道。

荒草笑着放弃争辩,目光转向子青,闲闲问道:“那篇庭审布告,你可看过了?作何想?”

问题随意,子青心头却骤然警觉。义渠有谚:不吠之犬,噬人尤凶。

“案中关节,布告岂会明言?”子青手指矮几上的布告。两双眼顺势瞟去——这无意的一瞥泄露了天机:他们早已知晓此物。

“然你既已看过,总该有些见解?”荒草紧逼。

子青脸上的笑意愈发可亲。此问答案早已备下,正宜抛出。他好奇的是对方闻后的反应。

“此事么……无非男女私情。”子青叹息,“情之一字,啧啧,竟不惜抛却性命……确乎高明,且甘于献身,令人动容。”

“哈!叫你分析案情,倒似在评点戏文!”荒草失笑,“你倒说说,这是出喜剧,还是悲剧?”

“自然是悲剧。男女主角生离死别,男的五马分尸,焉能是喜剧?”子青淡然反问。

“可你神情分明在笑!一派幸灾乐祸!”荒草陡然变脸,目光阴鸷,戾气毕露。

子青目光如电,直刺过去:“请教,在下脸上何处显出幸灾乐祸?倒是阁下,笑意始终未退……”这骤然的发难颇具威势,子青面上寸步不让,心中却惊澜暗涌……他厉声叱道:“莫非阁下便是以这副嘴脸,看待我大秦落难同袍的么?”

荒草猝不及防,暴怒跳起:“血口喷人!”

“贵同僚就在一旁看着。”子青瞥向祈悍,“在下不介意他将此事呈报浦宗将军,或范彝军尉。”

语中威胁,不言而喻。

祈悍闻言躬身:“先生,人面之相岂能作准?虚情假意,比比皆是。”

此言无异掌掴荒草,他终于抿嘴不语。

“所言甚是。”子青恢复淡然,“然为间谍者,首重心境平和安宁。唯此方可冷静析事断狱。若无此超然之态,便是失格。”

祈悍向荒草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子青察觉了,却不解其意:是视己为冥顽不灵的白痴?还是对荒草受窘的同情?子青索性无视。

气氛一时凝滞。祈悍显然已有结论,自知再难从子青口中问出什么,纠缠无益。荒草被子青一番奚落,垂头丧气,再无言语。

两人起身告辞。

子青淡然作揖相送。

门扉合拢,子青长舒一口气。卫戍军遣此二蠢材来,哪似小鬼叫门?分明是通风报信。乔诡得知,怕不要气得呕血。

他入内室,舀水入盆,倾入热水。水汽蒸腾弥漫。

浸入滚烫的热水,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通体舒泰,昏昏欲睡。

然心头烦扰太多,难以成眠。

阳之战虽败,魏军犹存风骨,然败局之影挥之不去,令人沮丧。眼下秦军已扑向滑城一线,汇合安城之师,猛攻魏军。魏军抵抗虽出奇顽强,然若诸侯仍按兵不动,魏国终难支撑。

需思计拖赵、燕下水。秦国陷于对魏消耗,北方无力制赵,正是赵国图秦良机。此议大利于赵,不怕赵王不动心。更须警示赵国,秦于阳战后必将夹击大梁,继而图灭赵国。对,当将秦之图谋传予墨盟情报司,促赵国出手,以缓魏国压力。

他思忖着:该向赵国透露何等军情,方能诱其撕咬光狼城秦军,迫秦中止蚕食魏国,回师御赵?

房门似有叩响。他疑惑,此际何人登门?未予理会。

然叩门者异常固执。无奈问道:“何人?”

“先生,范彝先生于酒肆相候,请您移步。”是客栈小二。

范彝?子青立时警觉。其部属铩羽而归,必已禀报。他犹未死心?想来是部下未达目的,此番要亲自上阵,正面交锋了。看来非去不可。既已应付小卒,何惧老将?

子青整衣,步入酒肆。

酒客寥寥,范彝已独坐小案旁。子青趋前俯身:“范彝前辈,许久未见。”

“呵呵,子青,确乎久违了。”范彝略颔首,含笑挥手,“快坐。早知你迁居于此,欲邀共饮,公务缠身,未得闲暇。”

“前辈见笑,晚辈亦同为俗务所困。”子青落座,向为他斟酒的范彝致谢,“前辈今日得闲在此小酌,足见局势稍安。不比太子府,琐碎如贴膏药,不胜其烦。来,晚辈敬您。”

浅酌一口,范彝放下酒樽:“子青此言差矣,局势岂能安稳?我等忙得恨不能分身。”

“哦?”子青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若非如此,便是卫戍军管得太宽了。”

“子青何出此言?”范彝面露疑惑。

子青举杯饮尽,直言道:“今日归家既迟,饥寒交迫,却遇贵属二位卫戍军大人来访。言道战时有人于此饮酒喧哗,扰人清梦,故来查问究竟何方狂徒,絮絮叨叨盘桓许久。前辈,非常时节,小民借酒宣泄一二,卫戍军连此也要过问么?”

“这……”范彝一愣,随即作恼怒状,“定是那等狐假虎威之辈。此等人物何处没有?不提了。来,饮酒。”

见范彝做戏,子青暗笑,只得陪饮。

“子青,乔诡已自大梁返回,我亦邀他前来共饮。”范彝望向门口,“怎还未到?”

“乔诡军尉已归?”总算点破,子青心下稍宽,佯作诧异,“晚辈在太子府未遇。”

“他携三女子抵洛邑,便直入卫戍军,向浦宗将军报案,言称在大梁险遭不测。”范彝叙述道。

“什么?”子青扮作震惊,“竟如此凶险?前番在温,此番在大梁,何以屡遭横祸?”

“稍后他至,自会详陈。”范彝淡漠啜饮,语带讥诮,“这番大梁历险,颇有几分意思。”

“哦。”子青应着,举杯饮酒,心下微沉。

片刻,乔诡至。三人揖让寒暄,各自跪坐。子青为乔诡斟酒。

“乔诡军尉辛劳,晚辈敬您。”子青恭敬举杯。

“子青客气。范彝,来,今日重逢,当浮一大白。”乔诡兴致颇高。

“正是,为战后重逢。”范彝挤出笑容举杯。

三杯相碰,各自饮下。

“听范彝军尉言,乔诡军尉此番险遭不测?”子青饶有兴味,满脸好奇,“想必惊心动魄?”

“呵呵,虚惊一场罢了。”乔诡看着子青,面露得色。

“究竟如何?”子青追问,似被勾起兴致。

范彝瞥了乔诡一眼:“好了乔诡,莫吊人胃口,快为子青讲讲。”

“也罢。”乔诡饮了口酒,面向子青,“说来倒也曲折。我大秦之英佃荫,设法嫁与魏国宫廷司马府御史傀傩之子,使之父子入我彀中,成我‘鼹鼠’。为助佃荫,咸阳卫戍军间谍部请太子府相助,遣泣紫、郝娀二人赴大梁协同行事。”

子青恍然:“哦!魏国郡衙布告所言二女,便是泣紫与郝娀?”

“正是。”乔诡淡然颔首。

子青惋惜:“可惜,竟为魏人所破。”

“非也!”乔诡盯着子青,愤然道,“非被识破!乃为我太子府内‘鼹鼠’所卖!”

子青迎上乔诡目光,满面惊愕:“什么?太子府竟有内奸?”

“正是!故我向浦宗将军报案,请卫戍军彻查!”乔诡目光如钩,紧锁子青。

“太子府内……哎呀,这岂非骇人听闻?”子青难以置信。

“子青,”范彝冷冷插言,语如冰锥,“太子府内,人人皆疑……”

二人一唱一和,甚是默契。

子青恍若未闻,面不改色,依旧直视乔诡。

乔诡审视子青良久,只见他一脸懵懂茫然,毫无愧色,一时也无计可施,只得举杯邀二人同饮,继而答道:“然此确是实情。起初我等在大梁进展顺遂。魏军曾密谋于河水北岸截击我粮草船队,并欲将我阳地驻军驱入河水围歼。佃荫得此绝密军情交予我,我即飞鸽传书至洛邑太子府副幕僚长祀纮,由其转交阳地大营。”

“哦?情报乃经我太子府渠道传递?”子青面露疑色,目光在乔诡、范彝脸上逡巡,“佃荫既为卫戍军所遣,为何不用卫戍军自家渠道,反借太子府之路?”

章节目录 3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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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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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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