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魏无忌的救赎

共 363 章

在战国七雄的年代,魏国从强盛顶端跌下后,局势愈发的危急。太子姬遫这时兼任起相国,他调整了魏国一些列策略、企图稳住魏国的阵脚……这个时候,他的丫鬟翟婵怀孕了,却面临太后不能容留的状态,只能出宫去了。随后,她和儿子无忌即陷入了被追杀状态……

正在阅读 · 第267章 软肋敏感

第267章 软肋敏感

范彝看着乔诡,静待其开口。

“大梁戒备森严,”乔诡脸色阴沉,“我疑卫戍军谍组已遭监视,联络渠道或已暴露。故另携信鸽助佃萌,由我亲掌。”

子青淡漠颔首,目光投向乔诡,听他继续。

“此事不久,佃萌自傀傩处得报,洛邑太子府遣两女一男潜入大梁刺探,立候府正全力搜捕。我初以为是卫戍军谍报泄露,幸而彼此素无联络,便未挂心。后来佃萌发出暗号要求见面,我以为又得重要情报,便遣泣紫与郝娀前往。”

见范彝与子青皆无询问之意,乔诡只得继续讲述:“谁知,带回的情报竟是揭露太子府内鼹鼠身份!”

他顿住,紧盯着子青。

子青一脸茫然回视。

乔诡愣了片刻,无奈续道:“她们带回的,是傀傩临摹的画像!可知画的是谁?是我与泣紫、郝娀!一见画像,我心知不妙,立带二人跳窗转移。仅仅早立候府一步,侥幸逃脱。然佃萌回官邸后,旋被立候府逮捕下狱。”他故意长叹一声。

子青暗笑,明白这是引自己接口,便也叹息道:“原是如此?可惜了!”

乔诡郁愤道:“正是!我等在魏廷安插耳目,于其宫廷动向可谓了如指掌。若细加经营,凭佃萌之能,必成谍战绝响……可恨鼹鼠,尽毁于一旦!”

“确乎如此。”子青亦作惋惜状,“乔军尉便是这般撤回洛邑的?”

“岂有这般轻易?佃萌乃秦国之花,我岂能弃之不顾?”乔诡神情不甘,“若就此回洛邑,我有何颜面见将她托付于我的咸阳卫戍军佃嗀大夫?万死难辞其咎!”

子青惊喜万分,愕然道:“军尉之意……您竟去劫狱了?”

乔诡失笑摇头:“我岂有劫狱之能?实则有惊无险。其时大梁为魏都,战云密布,人心惶惶,店铺歇业,难民塞途,逃难者众。我守在禁卫军诏狱外,费尽心机与狱中人搭讪,终寻得看守佃萌之卒。后反复重金贿赂其家人,终将其收买,救出佃萌。然大梁为我军围困,无法脱身,更惧鼹鼠再卖,我便携众蛰伏城中。待戒备稍懈,方伺机逃出大梁,绕道韩国,方归洛邑。”

“哎呀,果真险中求生。乔前辈临危不乱,实乃吾辈楷模。”子青顺势恭维。

范彝却面露不屑,笑道:“此所谓金能通神。尔等当多向乔军尉请教。”

“自当如此。”子青举杯,“二位前辈,请。”

饮罢,他兴致盎然问道:“乔前辈,那鼹鼠究系何人?可有疑处?”

“何用疑虑?必是祀纮那厮!那三幅画像便是铁证!”乔诡愤然,矛头直指子青,“子青你当是知晓那些画像的!”

“画像?”子青心头剧震,原是在此设陷!此人城府如此之深。他看向乔诡,努力挤出困惑之色:“奇哉,我毫无印象。”

乔诡目不转睛:“你应知晓。”

“什么?事关祀纮,我怎会知晓?断无可能……”子青知是讹诈,只能继续佯装惊愕。他忧心乔诡若消了对己疑虑,转盯祀纮。自己与祀纮过从甚密,易遭牵连。且祀纮亦对己存疑,定会拖己下水,所谓池鱼之殃。眼下唯有装傻,走一步看一步。

“子青勿惊,此事或有之。”范彝接口,“否则,乔诡便不会来卫戍军报案了。”

“我实糊涂了。”子青佯装被绕晕,思忖片刻,决定不接乔诡话茬,“确无印象……”

范彝面露失望,望向乔诡不再言语。

乔诡无奈,只得向子青亮底:“你在兵站诊所疗治失忆症时曾见过。”

子青故作思索,继而恍然:“哦!您是说本闲巫师向我引荐太子府门客时出示的画像?”

“正是。”乔诡确认,“此画像乃尔等入府时自原籍县衙调取,后成档案。当时主持甄别者,便是幕僚长祀纮。”

“哦!怪道我认不出自己,原是县衙旧档!”子青作恍然大悟状。

“然也。按规,谍者本不该留画像。故存此像已属违例。甄别后,画像即由间谍所封存。你失忆后,为助你恢复,方才取出令你一观。”

子青佯装困惑:“这些画像收回否?莫非自诊所流出了?”

“那倒不曾。”乔诡道,“在诊所时,范彝军尉全程紧盯画像,即便你诊伤之时,范军尉亦在隔壁严密监视。”

范彝呵呵一笑:“职责所在,不敢懈怠。彼乃太子府机密重地,呵呵……”笑着抿了一口酒。

监视只为随时可捕我罢?子青心中暗讽,面上却作不解:“那何以疑心祀纮幕僚长?”

乔诡沉下脸:“因祀纮知画像存在,亦知我携泣紫、郝娀在大梁行谍。”

子青踌躇道:“知画像存在……二位军尉知晓,我亦知晓,我等岂非皆有嫌疑?”

“我乃蒙害之人,岂会自陷?范彝不知画像下落,无从下手。你先前根本不知画像存在。故祀纮嫌疑昭然。”乔诡解释。

子青仍欲搅浑水:“然范彝军尉在诊所时,或可拿去临摹。此乃太子府机密,于卫戍军颇有价值。故范军尉手中或亦有画像。”

“然范彝不知我在大梁行谍,”乔诡固执道,“故无嫌疑。祀纮既知画像,又知我在大梁,其嫌疑无可辩驳。”

“范军尉,冒犯了!在下仅为举例,绝无怀疑之意。”见范彝投来白眼,子青惶恐躬身。

范彝闻乔诡已释其疑,愤懑瞥了子青一眼,嘟囔道:“话已出口,还装惶恐作甚?”

见范彝面有愠色,子青忙举杯:“前辈恕罪。”

范彝板着脸,端杯慢饮。

子青复看乔诡:“乔军尉,恕在下愚钝,疑祀纮之由,窃以为牵强。”

“讲。”乔诡以小指搔了搔额顶。

“乔军尉当初取画像时,可曾被旁人瞧见?中原有言,不怕贼偷,只怕贼惦记。若被有心之鼹鼠所见,自可临摹备用……”

“子青,此言在理。”范彝将子青先前表现尽收眼底,已排除其嫌,欲结束聚会。他朝子青点头,转对乔诡道:“乔诡,我等皆恨鼹鼠,然不可钻牛角尖。祀纮乃帝国忠贞之士,受过严酷考验。我看你不如另寻他处破绽。勿效上次,一味疑心祀纮,反陷被动。”

“然其嫌疑最重,”乔诡执拗道,“我实难想出他人。”

范彝端起酒杯:“此乃挚友忠告,你既坚持,我不复多言。来,莫谈不快事。饮酒。”

乔诡举杯饮酒。

子青也抿了一口,凝视酒杯,不再言语。讹诈不成,乔诡便欲将祸水引向祀纮,视其为救命稻草。然祀纮老奸巨猾,岂易栽赃?欲使其二人相斗更烈,尚需寻机添柴。祀纮为其上官,乔诡不敢肆意查探。故己身与祀纮接触,尚属安全。

他打定主意,明早便将乔诡疑心祀纮之事捅给他。

翌日清晨,子青早早至太子府,敲开书记亭门扉。藤莉与蔺媚正收拾被褥。蔺媚既返,意味祀纮已归府。

他需确认,问蔺媚:“祀纮幕僚长可在书亭?”

“应在吧?”蔺媚迟疑,心虚瞥了藤莉一眼,“何事?”

“我去谒见。”子青语气恭谨。

蔺媚惊异:“子青,这般早便急于寻他?有急事?”

“非也,不过约他饮早茶。”子青轻描淡写。

藤莉白他一眼:“夫君,你也学得谄媚了哦?”

蔺媚笑道:“正是,约饮早茶何须亲往?使人知会一声便是。”

“瞧你二人一唱一和,许你们亲近,便不许男子叙话了?”不待她们反驳,子青转身出院,径奔内院副幕僚长书亭。

楼道寂然,府中公务时辰未至。

他推门直入祀纮书亭。里间卧室内,祀纮已坐于蒲团上品茗。

“昨夜与范彝饮酒,后乔诡亦至……”落座后,见祀纮面露疑色,子青便将乔诡对其疑心简述一番。祀纮顿时勃然大怒:“这乔诡,前车不鉴,竟还敢诬陷于我!我饶他不得!”

“其所疑依据有二:一为画像,二为知他赴大梁行谍。”子青未理其怒,慢条斯理道,“窃以为符合此二者必不在少,当自查乔诡身边人始。首为画像,可曾外泄?或是否被他人窥睹?次为知乔诡赴大梁行谍者几何?是否机缘巧合得睹画像?”

“必然如此。”祀纮呷一口茶,“画像之事,府中多人知晓,若有心临摹,非难事。大梁之行,谍所中其心腹应尽知。故乔诡将矛头指向我,纯属包藏祸心……”

“在下惟恐您疏于防备,临事仓促。”子青起身躬身,“既然您已有警觉,我便心安。告辞回蜂亭了。”

“多谢子青好意。”祀纮亦躬身,“此情我记下了。”

子青下楼返回蜂亭。内心忽然有了悔意,祀纮是个疑心很重之人,自己如此坦告,反会忧被自己拿住了软肋,软肋敏感,他或许会对自己起杀心。

街市告示牌写有一带院宅邸招租,他与藤莉商议若合意便租下。乔诡尚未到职,子青待其露面后,便欲往爱多雅街看房。

乔诡至书亭不久,泣紫、郝娀亦入府。子青瞥见她们入院,久未谋面,表面礼节仍需维系。他步出蜂亭至廊道,已有谍所同僚立于廊中,纷纷向二女躬身揖礼问候,连瞿茼亦至廊道致意。

二人也一一回礼寒暄。

廊道复归安静,子青步出蜂亭,向河滩行去。

天寒风劲,吹拂黄浦江水激荡起阵阵白浪。

向祀纮交了乔诡的底,子青心神稍松。行过浮桥,经华懋客栈门前时,心头蓦然警兆顿生——似有人尾随!

章节目录 363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第 211–240 章
第 241–270 章
第 271–300 章
第 301–330 章
第 331–360 章
第 361–36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