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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魏无忌的救赎

共 363 章

在战国七雄的年代,魏国从强盛顶端跌下后,局势愈发的危急。太子姬遫这时兼任起相国,他调整了魏国一些列策略、企图稳住魏国的阵脚……这个时候,他的丫鬟翟婵怀孕了,却面临太后不能容留的状态,只能出宫去了。随后,她和儿子无忌即陷入了被追杀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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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翟婵托孤

或许事发多日,守在城门的衙役已显懈怠,白莹赶着马车出城时,他们只心不在焉地瞥了一眼。

辗转多日,已入初春。她们自壶口渡西河,入北屈,择一客栈落脚。

白莹念及昔日小院,欲往居住,翟嬋却摇头:“今非昔比。北屈属秦,魏国禁卫虽不至,秦人亦非善类。当务之急是赶赴冠云山寻芈瑕先生,让无忌拜师学艺。避人耳目为上,客栈即可。”话虽如此,忆起城门所贴海捕文书,翟嬋心中忐忑。文书张贴已久,衙役松懈,然利剑悬顶,终究难安。“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回安邑暂避为妥。”她吩咐白莹驾离北屈,沿西河东岸土道,经皮氏往新田而去。

车行途中,翟嬋疲乏,闻声掀起车帘坐到车辕观望。忽见城门墙上赫然贴着带画像的海捕文书,疑心骤起,急令白莹调转车头:“停下!不进城了!”

白莹依令勒马,惊问:“姐,怎么了?”

“城门口有画像海捕文书,恐有不测,我去看看。”翟嬋忧色难掩。

白莹愕然:“此地已是秦境,魏国禁卫岂能来此搜捕?”

翟嬋未答,取丝巾掩面下车。未近布告,已看清画像,心头惊悸——那正是通缉白莹的文书!定是旻蕸或大车铺掌柜举报,事关魏国王子,衙门才发此布告。

她佯装无事,绕城门虚晃一圈返回车上。

“如何?”白莹急问。

翟嬋入车厢,唤无忌同坐:“是通缉你的文书。不进新田了,绕乡间小道回北屈。”

白莹困惑:“我怎会被通缉?”

“你忘了撞见旻蕸?必是她告发。”翟嬋解释。

白莹仍疑:“可一路从雕阴来,皆无事。姐,还是回安邑吧?”

“再往前便是魏境,秦人必严查出境者,那时危矣。”翟嬋道,“先回北屈避过风头,再回安邑不迟。”

白莹恍然,懊悔不迭。她坦白曾遇旻蕸之蠢事,自责累及翟嬋母子。

翟嬋宽厚一笑。事已至此,责之无益。无忌亦感寒意彻骨,却伸出小手为白莹拭泪。白莹感动于这份体谅,泪水汩汩而下。忧虑当前险境,她慌乱驱马向轵关奔去。

车厢内,翟嬋始终心神不宁。她叫停车,换下白莹执缰,让其入厢陪伴无忌。

惶惶前行十余里,大道左侧忽现大河。翟嬋目光一闪,计上心头:“莹,见村庄便歇息片刻,用些饭食。”

“好。”白莹掀帘前望,“姐,前有大白杨树,似有村庄,就停那儿?”

翟嬋勒马树下。河畔不远泊着几只船,岸边是一处大村落。

春日煦暖,微风习习,倒也惬意。翟嬋下车,踏跳板登上一艘稍大的渔船。船家是位须发雪白的老汉,目光慈祥。

“老汉,这河唤何名?好宽!水流急么?”翟嬋笑问。

“此乃汾水,此段平缓。”老汉笑眯眯道。

“能去北屈么?坐船甚好,马车颠簸难耐。”翟嬋语带向往。

老汉摇头笑道:“闺女想坐船?可惜只到壶口,距北屈尚有百六十里。”

“无妨!老汉,我就想坐此船,顺汾水游至壶口城。需几日?食宿路费几何?”翟嬋跃跃欲试。

“当真要坐我这破船?”老汉诧异,面露疑虑。

翟嬋心头一紧:莫非老汉见过海捕文书,认出白莹?她瞥向岸边,白莹抱无忌侧身而立,面目难辨。她故作不悦:“老汉何意?坐船还须问真假?”

老汉正色:“我这捕鱼船简陋,配不上贵客,恐委屈了……”

原是为此!翟嬋暗松口气:“我乐意之事,老汉何须在意?”

“你既不在意,我更无妨。”老汉笑容憨厚,皱纹如古树年轮,缺牙的笑透着婴儿般的淳朴。他当即忙碌起来,备食起航。

不久,一赤裸上身的汉子背着布袋随一老妪至船边。老汉接过布袋置船板,待老妪拿入舱后,指马车对汉子道:“果果,抽空将这车送至壶口小镇。闺女,送往何处你自交代?”

“果果哥哥,烦送壶口小镇‘通天下大车铺’,交予掌柜。”翟嬋甜笑着递出碎银,“草料工钱在此。”她钻入船舱,向白莹悄言:“让他送车,免惹疑心。”白莹虽惊愕马车被弃,只得点头。

汉子接银大喜,报酬之丰实属意外。老汉亦笑,撑船离岸。帆升舵稳,船行河中。

翟嬋思忖良久,压低声音对白莹道:“此际身处魏境,去往何方皆无意义。宫廷撕破脸皮,布告遍悬。北屈现属秦地,旻蕸现身或也因见榜告官。新田设卡抓捕,定料我们回安邑。若出其不意重返北屈,彼必难料,反是安全。”

“眼下唯一生路,是依昭王所言,去冠云山寻芈瑕先生,让无忌拜师。学好本领,他日方有望夺回王位。此步非行不可。”

“然如今秦魏肆无忌惮追杀,边卡盘查必严,命悬一线。此时赴冠云山太过凶险。”

“故暂藏北屈,避过搜捕风头。待其松懈,再图冠云山。”

“莹,你愿嫁无忌么?”翟嬋神色郑重,“切莫羞臊,此非戏言。如今我唯信你一人。无忌终会长大娶妻,我愿将此名分予你,也算不负你追随。万一我有不测,无忌也有人照拂。是为你好,跟着我们太过凶险。若实不欲为无忌妻,你可就此下船,回义渠仙池老家……”

“我不走!”白莹决然摇头,垂首羞怯,面若夕阳,“险厄无惧,我……愿意。只我年长无忌太多……将来他……会怨我。”

“怨甚?”翟嬋不以为然,“是他的福分。你可知无忌祖父襄王正妻庄氏,年长其十七,终成王后,人称庄太后?她逝后緈王后方继位!你比庄后尚小,有何不可?”

白莹惊疑:“当真?姐非哄我?”

“何须哄你?”翟嬋温言劝道,“姬遫之父能娶年长之妻,其子孙如何不能娶一心爱他、知根知底之人?况且,无忌分明更喜欢粘着你。”

白莹抬眸偷觑翟嬋无忌,复又低头浅笑:“既如此,我应下便是。只是……此刻便唤你‘娘’……实难出口……”

翟嬋莞尔:“傻妹子,无忌尚幼,不过‘小丈夫’,非真男儿,称呼何必计较?你明了于心即可。照旧唤我‘姐’便好。”

白莹用力点头。

“记住,莹,”翟嬋欣慰而笑,“既为媳妇,便是一家人。他日我儿复位,你便是王后。”

她轻抚无忌脸颊:“无忌,往后莹便是你的王后,记住了,仍唤她‘姐’。”

无忌见母亲思路清晰,显已恢复敏锐,心中宽慰,坦然接受安排,脸上却浮起促狭笑意:“我懂!王后就是大王的媳妇……”

白莹羞红脸抬手欲敲他额,吓得无忌闭眼。孰料手高高举起轻轻落下,三人皆笑。

一路顺流,波澜不惊。

粥香飘来,老妪招呼:“闺女,饭好了。”

翟嬋笑望白莹:“媳妇儿,吃饭了。”白莹面颊飞红,默默抱起无忌随她入舱。

席间翟嬋暗中观察,老妪举止间隐露贪婪,令她警醒:“老汉忠厚,此妇却贪。若知我等身份,必告官领赏。”她面上不动声色,只作不觉。

翌日清晨,老汉指向远处:“闺女,壶口就在前头。去北屈得在东侧垭口停泊,上岸便是小镇,有客栈车马。”

翟嬋未答,望着河岸悬崖几处豁口问道:“老汉,那些豁口通向何处?”

“崖塌所致,皆是死路。初时水深,不远即成浅滩,仍是悬崖峭壁,沟壑纵横,去不得北屈。”老汉以为她畏乘车,提议道,“不如在豆镇下船,去北屈比壶口小镇近三十里地,至少省下这三十里颠簸。”

翟嬋连声应和:“甚好甚好!想起坐车,便觉屁股疼!”老汉呵呵笑起来。

日头渐西,老妪已在备炊。按日程,今夜是船上最后一宿,明日过壶口便抵豆镇。

翟嬋远眺清澈水流,心头难安。提及壶口小镇属北屈辖地,新田既已张贴告示,豆镇码头岂能安稳?若设卡盘查,凶险万分。

崖顶村落炊烟袅袅。翟嬋瞥见舱中鱼篓,灵光一闪,悄声对白莹道:“就在此处上岸!寻个能藏人的箩筐。无忌显眼,需藏起行走。”

白莹点头赞同:“如何叫船家靠岸?”

章节目录 363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第 211–240 章
第 241–270 章
第 271–300 章
第 301–330 章
第 331–3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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