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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魏无忌的救赎

共 363 章

在战国七雄的年代,魏国从强盛顶端跌下后,局势愈发的危急。太子姬遫这时兼任起相国,他调整了魏国一些列策略、企图稳住魏国的阵脚……这个时候,他的丫鬟翟婵怀孕了,却面临太后不能容留的状态,只能出宫去了。随后,她和儿子无忌即陷入了被追杀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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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墨盟惯技

乔诡愈发忐忑。冒用身份者,年龄岂非关键?仅此一点,尚不足以彻底解除子青的嫌疑。

更令人生疑的是,卫戍军审讯室那次,祀纮被子青逼得出面作证,事后竟称是奉楼庳之命行事。而楼庳面对乔诘问,未置可否,意味深长。看来,子青与楼庳关系非比寻常。

乔诡戒心陡增。若非楼庳庇护,他早已再次对子青下手。

如今浦宗、犀兽已死,死讯被严密封锁。乔诡欲趁此空隙,以菟绒夜莺为饵,诱捕惊蝉。楼庳虽禁伤子青,甄别之意未歇。表面与子青一团和气,实则意在麻痹。

子青对乔诡突如其来的亲近深感警觉。但他深知乔诡多疑,也不追问,只装作热络模样,与其饮酒闲聊,故意扯些蔺媚与祀纮的风流韵事,佯装推杯换盏。

“前辈,范彝军尉来了。”子青偶一抬头,瞥见步入酒肆的范彝,精神一振,“不知他今日收获如何?”

“收工如此之早?恐凶多吉少。”乔诡抬眼一瞥,立下判断。

子青举手招呼范彝,唤小二添杯。

范彝近前跪坐于蒲团,肩背微曲,面露疲惫。他端起酒杯啜饮一口。

“前辈,忙完了?”子青笑问。

“唉,休提。”范彝又饮一口,愤然落杯,“对方早有防备,我等甫至,冷箭便从身后射来!”

乔诡一惊:“伤亡几何?”

“折了几人。我等反击,然其稍触即退,毫不恋战……无奈,只得撤回。”他猛灌一口酒,神情沮丧。

“此前可曾如此?”乔诡盯着范彝困惑的脸,沉声问道。

范彝摇头:“绝无仅有,此为头一遭。”

子青佯作沉静,默默饮下杯中酒。背后施放冷箭乃惊蝉惯技,乔诡深知,而自己亦是其怀疑对象。

乔诡疑云丛生,瞥了子青一眼,问范彝:“莫非行动计划泄露了?”

范彝叹道:“泄密无疑,唯不知破绽何在。”

三人一时沉默。

子青暗忖,范彝定已收集射向卫戍军的箭矢,欲与旧案证物比对痕迹,追寻袭击者线索。所幸他不知自己事先获知行动情报,且入夜后便与乔诡在此饮酒。纵是多疑如范彝,亦难疑己身。子青心下坦然,决意将范彝的疑窦引向祀纮。

乔诡思忖片刻道:“我忧心犀兽死讯泄露,惊蝉闻风而动。”

此言暗指浦宗死讯亦泄,魏国禁卫军得以针对秦军行动发起反击。若真如此,诸多推断皆需重审。乔诡、范彝面色凝重,沉默不语。子青亦佯作深思。

片刻,乔诡续道:“犀兽未能断定惊蝉潜伏于太子府抑或卫戍军谍报所,仅据情报性质推测其在太子府。”

子青心头一紧,唯恐乔诡疑心再聚己身。

乔诡后话却令他暗松一口气:“惊蝉……亦可能栖身卫戍军谍报所,但与太子府某人过从甚密。范将军今日遭遇,老夫亦曾经历。当年围捕夜莺小组时,有人为示警,向窗外花盆射出一箭。”

“竟有此事?”范彝愕然。

乔诡目光幽深扫过子青,颔首道:“然也。后有一次行动,我等悄然包围魏谍于洛邑霞光街之据点,正欲动手,那惊蝉竟在我等背后射出响箭示警!两案箭矢比对,制作痕迹、匠工一致。加之此次卫戍军之事,已是第三回!皆于紧要关头射箭示警,手法如出一辙,实乃惊蝉惯技。由此观之,惊蝉非但出身墨盟,更与魏国谍报机构瓜葛甚深,恰似犀兽昔日履历……”

“箭痕检验一事,至今思之仍心悸不已。”子青适时接话,面露余悸。

乔诡一笑:“例行公事罢了。”

“你也遭查?”范彝愕然望向子青。

“不明缘由,不知乔诡军尉何以核验我之弩箭。”子青对乔诡微露笑意,转向范彝道,“晚辈记得,前辈曾言唳谂亦死于弩箭。晚辈建议将那箭与今日所得之箭一并检验,看是否出自同一人手?晚辈深以为然,此人或就蛰伏于卫戍军谍报所内。”他意在搅浑池水,令范彝晕头转向。横竖话头非己挑起,范彝疑不到自己。

“卫戍军与太子府之行动皆遭惊蝉扰乱,子青此论一针见血。”范彝将信将疑,点头道,“明了。往后你我两家须同心协力。谢过二位,请酒!”

三人举杯各饮,盘算着联手利弊。

范彝瞥了乔诡一眼,若有所思:“方才乔诡言道,惊蝉或潜伏卫戍军,且与太子府某人勾连,故能窃取府中情报。”他疑笑道,“乔军尉必有所指,可否明言所疑何人?”

“啧,你这厮,又想套我情报不成?”乔诡不悦,白眼相向。

“此言差矣!若非你说惊蝉可能在卫戍军?”范彝举杯啜饮,状若无事。

见乔诡仍不为所动,范彝不快道:“不过想寻个稳妥下手处。不便直言,权当吾未问。”

乔诡今日意在结盟牵制祀纮,免其干扰自己甄别子青。见范彝愠怒,自知言行过火,顺势下阶道:“你这厮!倒显得我小肚鸡肠不成?不过忧你打草惊蛇罢了。”

“吾之公务,不劳费心,自有分寸。”范彝硬邦邦顶回一句。

乔诡面露尴尬。

“实则,乔诡军尉非不欲言,乃忌惮此人。”子青不知乔诡本意,以为其志在扳倒祀纮,便假作圆场,火上添油,“是恐牵连范彝前辈……”

“行矣,莫再虚情假意!吾何惧牵连?”范彝恼了,灌一口酒,啧声道,“吾乃卫戍军将军,何惧之有?岂非笑话……”

“范将军,所疑者,乃太子府副幕僚长祀纮。”乔诡趁势抛出祀纮,“吾与子青皆以为,据犀兽情报,太子府内并无年逾五旬之可疑者。然能轻易获取府中情报者,唯祀纮一人……”他详述了对杏蒾之查及对蔺媚之疑。

范彝听毕呵呵一笑:“这才对路!你我本该开诚布公。其实,吾等亦疑祀纮,此事早与子青言及。”

“确然。”子青接口道,“然吾查探所得,祀纮副幕僚长除携蔺媚出席庄园外事,饮酒作乐,拥舞狎昵外,未见其他疑点……”

“子青,此乃汝之过矣!范将军既供此要情,汝何不报我?”乔诡狐疑不满地瞪向子青。

范彝笑道:“彼时汝正死整子青,他岂非自寻晦气?”

“哦?”乔诡脸色一窘,转开话头,“吾疑祀纮始于华懋客栈蔺溱暴毙案。那客房由一女所开,蔺溱死得蹊跷。然祀纮硬指风流案,阻我深查。彼时,吾便疑其心……”

闻此,子青心头又是一紧。然较之祀纮威胁,此等感觉只得暂置。现下必须落井下石。他补充道:“自大梁归返,吾即被祀纮疑为惊蝉,捕入卫戍军。审问官指证,吾往光狼城查瞿茼遇袭案中义渠女凶徒时,曾至光狼城朝露观。就在吾返洛邑当日,观中门生册情报即由信鸽送达墨盟谍报司。故乔诡军尉疑我为惊蝉。”

“然光狼城驻屯军斥候营蛮狘队长曾暗示,太子府荆絭与我前后脚抵光狼城,亦曾入观,归期与我相仿。吾曾见荆絭与祀纮共饮。”

子青心知,乔诡对信鸽所传光狼城朝露观名册情报始终耿耿于怀,疑云难消。欲令其放下对己之疑,必疏通此结,将怀疑引向荆絭,并套牢祀纮。荆絭赴光狼城多半受乔诡指派,此招纵难尽信,亦足令乔诡疑上加疑。

果然,乔诡一愣:“华懋客栈蔺溱案发现场,吾与祀纮同往。彼时他称适有事赴华懋。荆絭死期仅晚蔺溱一日,看来二人之死皆与祀纮脱不了干系……唉,吾竟疏忽此线!”

范彝却面露不屑,显是在卫戍军审讯室旁听时已知晓。

子青遂问:“范彝前辈可有良策?”

范彝似不欲多言,得意一笑,抿了口酒:“静候佳音便是。”

乔诡面色一凛。子青强捺忐忑,佯作好奇:“前辈之意,您已有所行动……”

“然。”范彝深饮一口,自负之色毕露,“行动前吾已布暗哨。那班背后施袭者,行踪已被咬死,早晚寻其巢穴。届时比对弩箭,惊蝉踪迹自现……”

子青心头一沉。老谋深算的范彝竟留此后手?不知乌鸦、雨燕能否应对?行迹可曾暴露?

归家,屋内清冷。自与藤莉摊牌,家中久未举炊。今夜藤莉未归,定是厮混于祀纮处。

他于院中伫立,仰望夜空,星月无言,树影婆娑,万籁俱寂。他极欲前往法码街居所寻乌鸦,求证昨夜行动细节,是否果真遭卫戍军盯梢?

转念又想,若乌鸦已被监视,自己贸然前往,岂非自投罗网?

强压心中不安,回榻躺下,辗转反侧,一夜难眠。

翌日入太子府,乔诡不在书亭。此人近来行踪不定,不知暗中筹谋何事?可是欲除祀纮而代之?

子青溜出太子府,径往雨燕家。窄巷口遇雨燕,他认出子青,低语道:“昨夜无事。几只偷腥的鼠狼,眼已戳瞎。”

幽微之语,终令子青心下大定……

章节目录 363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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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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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1–330 章
第 331–3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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