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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魏无忌的救赎

共 363 章

在战国七雄的年代,魏国从强盛顶端跌下后,局势愈发的危急。太子姬遫这时兼任起相国,他调整了魏国一些列策略、企图稳住魏国的阵脚……这个时候,他的丫鬟翟婵怀孕了,却面临太后不能容留的状态,只能出宫去了。随后,她和儿子无忌即陷入了被追杀状态……

正在阅读 · 第114章 恍然如梦

第114章 恍然如梦

子囿起身,掸掸衣袖,施施然向外走去。

将军腿上亦中一豆,拄刀强立,惊怒交加地瞪视子囿:“好凶徒!滥杀无辜!尔乃何人?为何暗下毒手?”

子囿笑道:“在下与将军素无仇怨,何必下死手?不过是诸位扰人清净罢了。至于我是谁,将军只消记住,我与郎逍一家血海深仇便是。伤了诸位,抱歉。告辞。”

在众人惶惑目光中,他缓步出院,身影没入大红灯笼光晕外的黑暗。

回到客栈,子囿洗浴一番,酣睡至次日晌午方起。

换一身长袄袍,食铺用过面,他朝昆山街郎府行去。昨夜动静太大,两位重臣毙命,宫廷无法装聋作哑。他料想昭王或祀夫或许会亲临,欲伺机一见。

郎府门前已聚满围观百姓。衙役正将尸首一具具抬出,置于门外板车之上,鲜血淋漓,滴答成线,腥气弥散长街。

远处镗锣声渐近,郡守亲至。司寇满门遭戮,其父更是前司士兼禁卫将军!郡守深知难以向昭王或监国交代,面如寒铁,下轿后一言不发,看着仵作将一张海捕文书贴于门墙之上,方才入府。

尸体似已抬尽,人群渐散。良久,几名衙役抬出一副躺椅,郡守掩鼻随行。椅上老者白发萧然,血迹污秽遍身,正是郎逍。他目光扫过人群,倏地定在子囿身上。

子囿含笑,竖起双指朝他轻摇。

郎逍双目圆瞪,奈何舌断肢残,动弹不得,也发不出声。紧随其后,韦宝亦被血淋淋地抬出。

衙役封门,簇拥郡守离去。

子囿随众上前瞥了一眼海捕文书,心头猛然一沉——图上赫然画着他的面容!他被指为郎府血案唯一凶犯,遭全国通缉!

他顿时慌乱,环顾四周,幸无人注目。忙挤出人群,疾步返回客栈。大意了!与连莲交谈,同禁卫将军对质,面容已被记下,画师岂能画不出?光念着借芈瑕打探魏廷间谍,竟忘了易容!自孟臫离去,以为脸套再无用处,便留在了安邑。不想就此暴露真容!失策至极!哪怕学石並罩个头套也好啊!如今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欲寻材料易容再走,又恐此时露面被人认出。唯今之计,只有趁文书初贴,消息未广,即刻策马逃离大梁。

他退房牵马,小心翼翼出北城门,快马加鞭,朝海城方向落荒而逃。得罪魏廷,立候府间谍必不会袖手。好在返安邑不久,识己者寡,无人知晓他与白莹关系。不回安邑,白莹即安。他决意暂避风头,待事态平息再归。眼下当务之急,是摆脱魏国衙役追捕。

他往小院给白莹修书一封:“买卖谈成。归期稍延。夫。”确信白莹托人读信,亦无破绽。

安邑既不可返,便去北屈罢。祭告娘亲、外婆及屠贤爹,仇已得报。他经韩国邗城,过天门关抵高都,西行经皮牢城入秦境,北上直至北屈。

北屈已是雪野茫茫。

子囿寻至老爷子宅邸,庭院萧瑟。自报家门,管家认出,惊喜相迎。告知老爷子已逝,引子囿至坟地。

翟嬋、屠贤、老爷子墓碑历历在目。子囿焚香祭拜,独坐翟嬋墓前良久。

管家邀子囿回宅居住,子囿婉拒。北屈荒凉,恐难久留,推说有事待办,请管家先行离去。

目送管家策马远去,子囿复至杏花岭,寻得外婆毕氏墓碑,焚纸祭奠。

暮色四合,子囿返北屈城,投宿客栈。

一夜辗转,北屈终是伤心地。踌躇半日,决意渡河西去——对,去义渠。

他西行至西河畔小镇。河面冰封,牵马踏冰而过,经壶口赶往雕阴。

去义渠何为?回仙鹤山?一念及此,又觉不妥。踌躇片刻,决意继续西行,前往义渠城。

义渠城,踞于马莲河、城北河、九龙川、水磨沟四水交汇之处。南部如楔刺入两河交汇处,形似半岛,成坐北朝南之高坪坚城。城如其名,“义渠”羌语意为“四水相汇”。城北两沟断开坪地与北山,仅留车道相通,地势险要,实为关中通塞北之咽喉。

登城远眺,层峦叠嶂融于天际。近处山坡积雪皑皑,阳光刺目。沟壑纵横如墨线,将苍茫原野割裂得支离破碎。裸露的黄土崖壁无声诉说此地乃黄土高原。旷野之风掠过,似仍裹挟着牛羊的膻腥气息。

日子虽显枯寂,子囿却颇觉自在。此乃翟嬋故土,娘亲家乡。大仇已报,足慰亲魂。

这日,他闲步至义渠王宫前街市。每月十五乃集市日,热闹非凡。耍枪弄棒者众,尤令子囿驻足。他忽觉此营生甚妙,既可糊口,亦解无聊,决意追随一使大刀的卖艺人。

不料摊子方开,便有一纨绔子弟上前搅场。讥讽大刀中看不中用,不及长枪一扫一大片。

子囿生怒:萝卜青菜,各有所好,何故扰人?

那公子偏不依不饶,更因子囿出头干涉而恼羞成怒。一介乳臭未干小子竟敢妄言?挥拳便朝子囿打来。

甫一交手,公子竟被子囿撂倒在地。其党羽见状,一拥而上,欲仗人多势众制服子囿。

子囿纵身跳出合围,厉声警告:“再欺人,休怪在下撒豆成兵!”

对方哪肯理会,步步紧逼。无奈,子囿只得出手,黄豆如雨点般射向众脚踝。立时鬼哭狼嚎一片,人人抱脚哀嚎。

偏生子囿抱定“好汉做事好汉当”之念,不顾卖艺人急催速离,静待衙役赶到,束手就擒。

棘手了!那公子显有王公背景,郡衙不听辩驳,径直将他打入大牢。

子囿忧心如焚。刚逃离大梁,潜入义渠便陷囹圄,身份恐将败露。郎逍案未平复,又添新祸,越狱回安邑寻白莹之念油然而生。且待过堂听判后再做打算。

一夜过去,翌日清晨,子囿被带出牢房。料是提审定罪,却径直送至狱门。他正愕然,忽见一妇人扑上前来,紧紧抱住他呜咽道:“无忌,苦了你了!”

“娘?”嗅到那熟悉气息,恍如隔世。大仇得报,竟生幻象?子囿难以置信地凝视眼前妇人:“你……你……没死?”

“死了如何见你?”翟嬋破涕为笑,挽住他臂膀,“走,回家细说。”

狱门外停着华美马车。驭者恭敬放好马凳,扶二人登车。

子囿跪坐车中,怔怔望着翟嬋。北屈老爷子分明断言她断无生路!

四目相对,翟嬋容颜依旧,光彩照人!娘亲果真在世,且于义渠似过得不错。

可当日衙役逼她坠崖,惨状犹在眼前。

他满面困惑:“娘,屠贤师傅亲去坠崖处看过。他说那是绝壁,断无生机……娘如何活下来的?”

见子囿眼中疑云重重,翟嬋未及到家,便悄然道出实情——

原来曲村山梁下那断崖,乃黄土地一道裂隙,上宽下窄。马车跌落时,先在崖壁间卡顿,马身嵌入峭壁,车厢碎裂,下坠之势骤缓。最后关头,马匹竟又卡在峡壁之间。翟嬋紧握缰绳,卸去巨力,落地时竟未重伤。只是裂隙犬牙交错,迷乱如阵,她在谷底困走多日,迷失方向,几近饿毙。

昏迷之际,遇一奇人。其人伟岸轩昂,自称上界仙人。见翟嬋衣不蔽体,瑟瑟蜷缩,便以仙气救其性命,更授其欲老还少、青春永驻的采补之术。

——闻听此言,子囿惊诧不已。

他全然不信。料想这十年娘亲饱受磨难,精神受创,才幻想仙人相救。他暗自揣度,翟嬋必是遇着猎户,凭其美貌换取衣食,方得脱困。

章节目录 363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第 211–240 章
第 241–270 章
第 271–300 章
第 301–330 章
第 331–360 章
第 361–36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