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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魏无忌的救赎

共 363 章

在战国七雄的年代,魏国从强盛顶端跌下后,局势愈发的危急。太子姬遫这时兼任起相国,他调整了魏国一些列策略、企图稳住魏国的阵脚……这个时候,他的丫鬟翟婵怀孕了,却面临太后不能容留的状态,只能出宫去了。随后,她和儿子无忌即陷入了被追杀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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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色鬼孟臫

“赵奶奶。”目送孟臫远去,白莹唤了一声,牵子囿随她步入堂屋。

堂屋居中,地上置数个蒲团,对门墙上高悬一幅墨子执卷正襟危坐巨像。

地上铜香炉刻八卦纹饰,一炷香烟气笔直,屋内弥漫浓郁香火气息——赵奶奶亦是修道之人。

白莹拉屠子囿跪坐于案前蒲团,恭敬向墨子像躬腰作揖。

老妪甚悦:“孟臫何处收得你二人?真与我道有缘!”

“父母亡故后,我二人乞食百家,也是缘分,得遇先生收录门下。”白莹牢记子囿不可泄过往之言,编好说辞,向老妪作揖,“我是缈香,他是缈飘。”

“哎呦,是香飘哩!”老太开怀,“难怪孟臫欢喜。多大了?可是亲姐弟?”

“我二十,他十七。”白莹将自己年龄少报两岁,禁不住垂首脸红,“非姐弟,乃夫妻……是缈飘之母定下的亲事。”

“唉,苦命娃儿。幸得尚有家。”老妪一愣,拉过屠子囿摸摸脸,笑道,“呵呵,虽是稚嫩,也算得一对居家修道人了!随我来,领你们看房。”

起身离堂屋,引二人往西屋。

进门,屋内空空如也,唯见地板。

这就算安顿下来了。赵老太回堂屋打坐去了,徒留白莹与子囿面面相觑。

白莹呆望地板,豁然明了:修道之人无需床榻铺盖。

她岂肯忍受这等苦修生涯?必要瞒天过海,过常人的日子。

“子囿,守在家中,莫乱走。我去采买些物事。”白莹低语。

子囿会意,笑着自钱袋取出丝帛秘籍:“姐姐自去,正好研习祖父所传秘术,路上未得空闲。”

白莹招呼过赵老太,循原路前往达鹤镇。她在市集盘桓良久,购得床褥、被衾、蒲团与竹碗,悄然背负而归。

西屋内,潜心修道的老太与沉迷于《撒豆成兵》秘笈的子囿,浑然未觉。直到她触动钱袋,伏地研读的子囿方知她返回,雀跃起身:“姐姐回来了!有了此秘笈,我便能习武,往后谁再欺你,定教他尝尝‘撒豆成兵’的厉害!”

“好,姐姐等着。”白莹展颜,将棉垫铺于屋角充作床榻,置好枕头,“子囿切记:人前须端坐蒲团佯装修道,被褥藏于箩筐;夜寝时方可取出。”

“省得了,我去院中练功。”子囿起身藏好丝帛,忽又想到什么,牵白莹手低声道,“姐姐,袋中金子须藏匿,露财招祸。我看屋外砖墙破损,缝隙颇大,糊些泥巴藏于其中,外人难寻。修道帛书可压褥下,祖父所传秘籍……只留《撒豆成兵》随身,余者藏于梁上,不可泄于人。”

白莹惊奇而笑:“你这脑瓜怎如此灵光?晓得了,待夜深无人时再办。”

“好。”他雀跃出院。

院甚宽敞,篱笆围就,墙根下菜畦青翠。西墙边一株高大玉兰,繁茂如盖。东侧有井一口。

子囿便在树下比划起来。

天色微明,白莹已在厨下淘米熬粥,随后和面剁肉,忙碌起来。

“缈香,烙这许多饼作甚?”赵老太循香而至,见锅中馅饼金黄,香气四溢,不禁疑惑。

白莹正将自留的几张饼藏入蒲包,见她突至,心中微乱,唯恐她告知孟臫,徒惹猜忌。“拿去市中贩卖,贴补家用。奶奶尝尝?”她递过一个馅饼。

她忧虑自己与子囿迥异于常人的生活水准,会再次勾起孟臫疑心。忆及昔日在鄜畤他推拒收徒,此人绝非善类,恐借此挟迫她就范。

若老太泄露,这隐居生涯恐难以为继。

老太接过,吹了吹,掰开一角入口:“老了,嚼不动了……滋味倒是好。”

“还有粥……”白莹一笑,盛了碗递给她。

老太笑吟吟接过:“缈飘呢?”

“还在睡呢,懒虫一个……”

“哦,男娃儿,早起不易……”老太体谅道。

“我去市集卖饼了,奶奶真不需留几个?”白莹挤出笑容再试。

“唉,咬不动啦,你换银子要紧。”她说着,颤巍巍回屋。

白莹暗喜。

待子囿起身,白莹已提着空篮返回,生意虽淡,本意只在遮掩,结果倒次要了。

自此,子囿与白莹便在仙鹤山住下,表面修道,实则居家隐居。

子囿多数光阴浸淫于武学秘籍。为使白莹防身,更教授她一套扁拐功夫。二人亦不时前往洞府与达鹤堂道人共修,渐渐混得脸熟。

孟臫对子囿于黑厚术的悟性颇为赏识,以为其领会精深,或可使达鹤堂声名更盛。他得意道:“子囿,为师看好你,你必成黑厚术真传。”

子囿遂正式修习此道。

光阴流转,子囿至达鹤镇已近五载。

在孟臫指点下,其黑厚术、武艺、医术、易容之术皆精进神速。

习得黑厚术谋略眼光后,他常思当年魏国变故,渐觉父王姬遫所历之事疑云重重:翟婵被迫离宫,夏牧场遇袭虽指向赤山君緈濑,然袭击谋划者恐非此獠;其后义渠邀猎,草州城外父王身中数箭如刺猬……桩桩件件,皆似暗藏机锋。

思及此,他想起芈瑕。此公乃达鹤堂黑厚术高人,必已窥破玄机,方能于危急关头力挽狂澜,稳住魏国。子囿心生仰慕,极盼再见,求其指点。然芈瑕如仙人隐迹,从未现身仙鹤山。

倏忽又是一年。

芈瑕杳无音信。非在魏国,又去向何方?

午后,他向白莹吐露欲往冠云山寻访芈瑕之念。

白莹大惊。好容易安稳隐居六载,岂可轻出?她劝道:“子囿,你尚年少,正需静心修习本领,待成人后再寻不迟。”

“话虽如此。然孟臫处可学者已尽,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日后精进,全凭己力……说来,这五年确也受他指点之恩……”

白莹点头,复又摇头嗔道:“感激他作甚?那厮居心不良,趁你年幼便想欺我。你没察觉我一直避着他么?”

子囿愕然,细想孟臫平日行径,白莹所言不虚。他笑道:“姐姐安心,我护着你。”

白莹无奈瞥他:“你才多大……今日他使人传话,夜来要查我功课。我怕是只能躲去赵奶奶处了……”

“不必!”子囿打断,语气斩钉截铁,“我有法对付,叫他从此绕着你走。”

白莹疑惧交加:“可你才十二……”

子囿坚持附耳低语,道出计较。

白莹忐忑应下,转念又不忍见他苦修黑厚术,问道:“子囿,修此术究有何用?值得这般耗神?”

“此乃智斗之术。国邦相争,除兵戈外,此道至要。习得达鹤堂黑厚术精髓,便握此智斗之能。”子囿环顾四周,悄声道,“小处言,方才算计孟臫之法便源于此。你以贩饼之名遮掩银钱来路,亦是此道运用。大处言,列国皆重黑厚高人,奉为宫廷上宾。芈瑕能入魏廷,正因如此。我将来亦欲凭此行走诸侯,为屠叔、娘亲与姥姥雪恨。”

“竟如此受宫廷看重?难怪芈瑕那般神通。”白莹惊愕,继而摇头,“可我实难入门……”

“姐姐何需学?早已无师自通!瞒天过海令我隐身于此多年,为夫佩服之至!”子囿说着先自笑起来。

“为夫……唉,何日你方能真个长大……”白莹听这称呼,白了他一眼,轻叹。

“我早已是堂堂男儿!”子囿不悦。

“好好好,堂堂男儿!成了吧?”她一愣,望着已长高不少的子囿,笑着催道,“快练功去,我备饭。”

膳毕,子囿潜入厨房,依秘法熬制鱼皮胶。待胶稍凉,他对照水桶倒影涂抹于面,垫高额骨眉棱,以细黑兔毛植作浓眉,又粘唇髭腮须。一番易容,俨然一位老练江湖客。

他甚满意,趁热揭下面具收好。复以鱼胶调铅粉,为假发及面具上的须眉点染灰白。待面具干透,藏入怀中。

夜幕垂落,他匿身篱笆墙外,静观院中。

未几,孟臫果至。见唯白莹一人,狐疑道:“子囿何在?”

“晚膳后叫村童唤去耍了。”她叹气,“五年下来,心玩野了,管束不住。先生此行怕是无功了。”

“怎会无功?”孟臫一笑,倏地揽住白莹,“正好,便于你我单独修道……”

“作甚?放手!”白莹惊惶欲挣。

然孟臫力大,她动弹不得。眼见那涎着脸凑近,她骇然闭目。

便在此时,“啪”一声轻响,一粒石子正中孟臫脸颊!他猝不及防,“哎呦”痛呼,捂脸处竟觉黏湿,似已见血。

孟臫惊怒四顾,松了白莹:“何方宵小?”

话音刚落,又一颗石子飞来,击中其额,痛楚钻心。篱笆后,一江湖客冷冷起身:“不想达鹤堂高人,便是这般授业解惑!”声音低沉含威。

“孟臫!你这禽兽!奶奶!奶奶快来啊……”白莹趁机尖声呼救。孟臫心惊胆裂,狼狈窜逃。

章节目录 363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第 211–240 章
第 241–270 章
第 271–300 章
第 301–330 章
第 331–360 章
第 361–36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