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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忌的救赎

共 363 章

在战国七雄的年代,魏国从强盛顶端跌下后,局势愈发的危急。太子姬遫这时兼任起相国,他调整了魏国一些列策略、企图稳住魏国的阵脚……这个时候,他的丫鬟翟婵怀孕了,却面临太后不能容留的状态,只能出宫去了。随后,她和儿子无忌即陷入了被追杀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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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大梁新决战

乌鸦正吃着朝食,一碗水泡饭,一碟咸菜。

他将怀中绢帛递给子青。见子青盯着桌上饭食,乌鸦惑道:“金蟾,有何不妥?”

子青摇头:“我尚未用朝食……”

“那便同食。”乌鸦笑道,为他盛了碗水泡饭。子青就着咸菜,一面进食,一面展开绢帛细读。

自“泫氏关隘”冲突后,秦相魏冉认定,重拾蚕食魏国之策方为上计。然原先反对大动干戈的朝臣却生出妄念:魏国既如此不堪一击,何不趁势灭之?

魏冉遂也同意大打出手。

孰料“阳”一战,竟将秦国死死拖入泥潭,短期内难以脱身。诸侯空前孤立秦邦,国库亦不堪重负。和谈之念萌生,却已骑虎难下。

为尽早抽身,魏冉幕僚策划发起“大梁会战”,意图“集秦军主力,年内终结大战”。退而求其次,亦可摧毁魏国斗志,迫其乞降或和谈,“终战于魏”。大将军幕僚拟倾举国能聚之兵以赴。

唯待秦王决断。

子青就着水泡饭,将情报译成了密码文件。

乌鸦撤去碗筷道:“窃得情报后,我便觉应送魏廷一份,已译成密函,置于立候府死信箱。”

“甚好。”子青放下密函,烧掉绢帛:“云燕可恢复河上信鸽?”

“然。按金蟾之意,洛邑粪水运输甫一恢复,信鸽即可放飞。”乌鸦又道,“立候府有密信至,言大梁战云密布,为应战,立候府已改组为魏国禁卫军谍部。金蟾为谍部将军级情报员,代号、联络不变。”

“知晓。然须告知魏谍部,我等处境艰难,烦请少放乃至勿放无关紧要之物入死信箱。”子青略作沉吟,“传令云燕,日后放鸽,丝帛仅携一份,余者翌日顺延。另,放飞水域须常换,莫定一处。”

“明白,今夜便留绢帛。”乌鸦应道,迟疑片刻,“在下……本不当问,只心中难安……小组诸人,可无恙?毕竟三月鏖战……”

“皆安,勿忧。”他安慰道。

“如此,我便安心了。”乌鸦松了口气,“市井流传一魏国郡衙告示,乃审判秦国鼹鼠傀傩。附有庭审画像……那女子瞧着,竟酷似夜莺。”

“确似。”子青审视着他,一丝疑窦掠过心头:莫非乌鸦疑心夜莺便是佃荫?

细想之下,夜莺离安全屋后,确在邮差所告示牌留言暗示蛰伏安全。然己因忧其与乔轶关系蹊跷,未曾联络。

乌鸦所虑,不为无理。

此告示显系魏国于洛邑散布,意在提振魏人与周人士气。然此举必将刺激乔诡加紧追查泄密,己亦须速判菟绒身份。

“如此,你稍后易容,往邮差所告示牌留言:‘妹儿别乱走,就在这儿等着我。’”吩咐毕,子青便回太子府。

甄别菟绒是否佃荫,唯有面见。然为防陷阱,需得帮手。菟绒耳力非凡,夜莺小组诸人皆难匿其踪。须寻一陌生面孔。

他至秦川街邮递所旁,藏身车厢,易容作饱经风霜的老卒,方下车。

告示牌上,乌鸦留言已现。令他诧异的是,“乱”字之上,竟被菟绒画了个圈。

失联日久,她常在此徘徊?虽判断佃荫与菟绒无涉,然心悸难抑。

三月战火,秦川街房舍尽毁,废墟连绵,唯近天潼街一带幸存,那间小杂货铺亦在其列。然生意冷清。

这日,子青易容老卒,驱车至杂货铺前,对铺内老妪道:“掌柜的,欲雇汝家掌柜与我驱车。”

“哎呀,好事啊!”老妪喜道,“老头子,快去吧,铺子有我。”

老者欣然登辕随行。生意萧条,有进项实如天降甘霖。

马车驶往顶格街茶铺。

菟绒已依约而至。

柜后小二瞥她一眼:“小姐,饮何茶?”

“菊茶,加糖。”

茶至,她跪坐矮桌旁,啜饮间,佯作随意,向小二索竹简笔墨,伏案书写。

忽有一老者入门,环顾茶铺,径直至菟绒前,揖道:“莺莺小姐,我家军爷有请。”

嗓音嘶哑,乃老者本色。所呼“莺莺”,当是自己。菟绒瞬息判明,起身见他躬身相请,便随其而出。

过一街巷,老者请其登车。

菟绒入厢,内已跪坐一老卒,须发拉碴,面色黝黑。

竟是生面孔,她一怔。

此为子青久别后初见菟绒,心弦剧震数下方复平稳,揖道:“夜莺安好,我乃金蟾。”

“吴先生?”她吃吃一笑,跪坐回礼,“暌违已久,再不相见,妾身怕要忘了先生声音哩。可是躲我?”

此言一出,子青腹稿尽废,只得顺她道:“岂敢岂敢,实是俗务缠身,惊蝉亦忙。你可安好?未遇险厄?”

车驾启动。

“无碍,妾身离去后风平浪静。”她以为指乔轶设局之事,答,“然诸多事体,欲面陈先生……”

“无事便好。”子青不点破,亦不接话,笑道,“唯愿你平安喜乐,诸事容后再叙。今见你,乃奉惊蝉之命启用。嗳,此番战祸,儒道堂可受影响?闻说许多燕人惊惧,已返国去?”

“哦?吴先生倒关心起儒道堂了?莫非因妾身与之渊源?”她笑言,显是矫饰,“……确有其事,战祸流血,去者甚众。饶溪尚愿作保,荐我赴燕修道哩。”

“你可愿往?”他顺势问。

“妾身若去,先生肯同行否?”她又笑作弯月。

“自然愿意。”望她笑眼,子青心潮再涌,“卿之所向,天涯海角,吾必相随……”

“慎言!此语近乎盟誓……”声音犹甜。

“卿不受么?”莫名想起魏国郡衙告示,心头微堵。

“妾身不知。”她敛了笑,“妾曾言,须看你我缘法。惜乎时局维艰,聚少离多。此言发自肺腑,先生莫恼?”

“怎会恼?”子青稳住气息,掷出杀招,“只恐卿忽而杳然,现身告示之上……”

她默然,声转低沉:“是讣告么……”

“胡言!”他截断,“于卿是喜讯,菟绒小姐嫁作人妇。然言讣告亦非不可,于吾,等同宣告情思尽绝。”

“莫如此说,金蟾……”她黯然,“妾心纷乱,难有定夺,先生可有良策?”

子青忐忑。菟绒此言显是多心,反证告示之敏感,却只字不提郡衙告示。市井议论纷纷,儒道堂岂能无波?

心,如坠冰窟。莫非菟绒真与佃荫有涉?

强抑不安,他答道:“吾之策:要么莫走。若走,须与我同行。”

“忒也霸道!”菟绒吃吃笑起,半晌方道,“也罢,容后会再议。此乃妾身现居之所……”遂将茶铺所书竹简递与子青。

菟绒下车后,老者驱车返杂货铺。子青继而驾车回太子府院。

全程未见菟绒周遭有可疑人物,子青稍安。

停车洛水畔,凛冽河风刺骨,反使郁结心胸稍舒。猛然省起此处乃太子府宅院,楼上楼下,院墙内外,无数耳目盯着谍所,在此呆立沉思,徒惹猜疑。遂回蜂亭。

对菟绒,仍需设法深探。

数日后,祀纮马车载蔺媚归院。蔺媚面色惨白,悒悒下车。

自祀纮保其出卫戍军,此乃蔺媚首次返府。

子青漠然睨其入楼,心绪无波。蔺媚短期内当难作祟。然菟绒之疑,令他惴惴难安。

他翻开案卷,乃太子府值房所呈旬报,汇总旬内访洛秦商、修道者情形。谍所负有督察秦国异邦动向之责,设有专房接待。奇者,这些来洛寻机的秦人,竟也对同袍自发担负起督察之任,疑其不轨的报告常送至太子府。

他目光掠过卷宗,脑中逐帧回放与菟绒对谈。

忆乔诡之言,佃荫已返洛邑。“返”字,意指其亦自洛邑赴大梁。由此可释泣紫、郝娀赴大梁之由——乃随佃荫同行。那么,她亦居洛邑?

既为秦人,理应居阳之秦人聚落。然该处已焚毁,萧条冷落,想必如己这般,渡洛水迁居洛邑。乔诡极可能将其安置于使节住宅区左近。能否设法寻出?

忽生一计:己可遍访各谍报机关。权作新掌谍所,拜会诸方,乞其照拂,乃应有之仪!或可借此探明佃荫底细?

若寻得她,则其与菟绒无涉。反之,若寻不得,则菟绒必疑,须以盯梢、探查之法洗其嫌隙。

思得排除嫌疑之策,心稍宽,决意将此盯梢事托付老鹫饶溪。饶溪乃燕国特使府官员,于使节区畅行无阻。

门响,祀纮书记至,言祀纮召见于书亭。

子青心中微动。祀纮急召,想必是示好兼致谢。他不敢怠慢,即刻赶往书亭。

廊前,祀纮已候于门外。子青紧趋数步,惶恐作揖:“哎呀,我来迟了,竟劳祀纮大人久候!死罪死罪!”

“子青不必多礼。”祀纮摆手,引其入内,跪坐后示意子青落座,“太子府得咸阳宫廷谕示,我军将与大梁与魏军决战。”他顿了顿,续道,“宫廷命我等速启大梁蛰伏谍组。汝知,新组草创,暂由我辖。然令下之后,诸组竟皆不应我谍所传令……”

祀纮一脸疑惑。

谍组岂有不响应谍所调令之理?子青疑窦骤起……

章节目录 363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第 211–240 章
第 241–270 章
第 271–300 章
第 301–330 章
第 331–360 章
第 361–36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