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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魏无忌的救赎

共 363 章

在战国七雄的年代,魏国从强盛顶端跌下后,局势愈发的危急。太子姬遫这时兼任起相国,他调整了魏国一些列策略、企图稳住魏国的阵脚……这个时候,他的丫鬟翟婵怀孕了,却面临太后不能容留的状态,只能出宫去了。随后,她和儿子无忌即陷入了被追杀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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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人言可畏

子青不耐地打断杏蒾:“行了,收起狐假虎威那套。是你欺我在先,早有预谋与苩粱私奔,却拿我当猴耍,抵赖不得。乔诡想必也洞悉此节,才有嫁祸之举。”

子青所言非虚,杏蒾一时无言。

他逼近一步,含笑再问:“我若作证,徒令你蒙羞,于你有何益处?如今,还要我为你作证么?”

“那你来作甚?良心发现?”真相被揭,她气势顿消,犹不甘心地嘟囔。

“不过是想帮你。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总得报恩才是。”他厚颜地嘿嘿一笑。

“呸!我真是瞎了眼……”杏蒾嫌恶地瞪他,“口蜜腹剑之徒!”

“呵,”他干笑一声,“你如今一无所有,只剩颜面。此事终将传入楼庳耳中。若想在他面前稍存颜面,便须一口咬定从未与我交往,揪出那冒充你的女子,揭穿乔诡构陷之局。”

“楼庳岂会因我与你交往怪罪?”她不以为然,却已无计可施。匕首从腰间滑落,她缩回被中,悻悻问:“你说,那栽赃之人是谁?”

“必是乔诡所遣。他定是得知你欲与苩粱私奔,盛怒之下毒杀苩粱,并将你构陷入狱……”他边说边用腰带紧缚伤口。

“痴心妄想!”她愤然打断,“乔诡算什么东西!子青,你说,如何查?我必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急不得,需徐徐图之。”子青正色道,“眼下你万勿松口,咬定苩粱之死与你无关。你未曾踏入红叶食铺,现场绝无你投毒的证据,便无法定你的罪……懂了么?”

“唉,你这没良心的,这就抛下我了?”她故作可怜,泪水涟涟,眼神哀切。

他亦作势为难:“这……实难从命,否则藤莉那边难以交代……若为你作证,她岂不翻天?抱歉。但我必替你揪出那冒名者,替你洗冤。”

虽知是戏,见她落泪,子青心头仍是一涩。

啜泣半晌,见他毫无松动之意,她收泪道:“那……我便等你消息?”

“好。其实你亦可施压乔诡,逼他交出冒名者。”子青目光锐利,“我早提醒过你,此事或是乔诡刻意安排。你大可扬言要禀报楼庳大人,逼他尽快擒拿冒充者。”

她踌躇良久,终是颓然点头。

“告辞。”子青作揖,穿鞋离去。

再见杏蒾,已是苩粱“头七”过后。

天色阴沉,细雨微寒。二人撑着竹布伞立于河畔,目送小舟缓缓离岸。

苩琴载着苩粱遗体回返咸阳,他们是来送行的。

直至小舟消逝无踪,杏蒾面色苍白,仍死死凝望远方。码头上零星泊着几艘船,船夫扛着货物,正踩着湿滑跳板小心上岸。

“雨似停了。”子青道。眼见一对未撑伞的情侣走近,他收起伞。

杏蒾未收伞,望着烟雨迷蒙的河面幽然道:“我也想回咸阳。”

“回咸阳?”他一愣,颇为讶异。

“是。苩琴言道,我的金子尽被那死鬼苩粱藏匿。”杏蒾语气淡漠,“我遍寻他可能藏金之处,皆无所获。故而我疑,金子已被苩琴藏在棺中,带回咸阳了。”

“什么?”子青对杏蒾的臆测惊愕不已。

“正是。你可愿助我?事成之后,金子分你一半。”杏蒾断然点头,语气不容置疑。

见她眼中那抹不甘,子青只觉此女已走火入魔。她毒毒的眼神似乎在哪里见过。心头一凛,摇头道:“不,我不想惹这麻烦,苩粱家在咸阳乃是有头有脸……”

“前几日,藤莉来见我了。”她忽然转头凝视他。

“藤莉?”他故作吃惊。

“是。她已察觉你我之事,哭着求我与你断绝。”她似有伤感,顿了片刻,“其实你我本就无事,对吧?你且回到她身边去。”

“杏蒾!”感其大度,他欲握她的手,再作姿态。

杏蒾却冷冷抽回手:“但有个前提——你必须助我夺回金子。否则,管她何等背景,我必与她鱼死网破,斗到底。”

他笑了,女人这敲山震虎的把戏着实可笑:“我与她尚未成婚。你的威胁,不该对我说。”

她一怔,扭头紧盯他双眼。良久,咧嘴笑道:“看来你对藤莉亦是虚情?根本不在意她生死!”

“随你怎么想。”他淡然回应。护藤莉缘由甚多,撇清干系方为上策。“藤莉家族势大,一贯阻挠她与我往来,我早不愿一厢情愿……”

“悔与你相识!”杏蒾恼羞成怒,“间谍所的男人,果然没一盏省油灯,我竟这般被你们算计!自不量力。实话相告,见你只觉恶心!”

“但我不能丢了金子。这是唯一求你之事,亦是最后一次,此后你我两清。否则,我必报复。你数次来书记亭,不过是借探望藤莉之名,行窃取太子府机密之实。我想,乔诡对此应颇有兴趣。是么?”她语带威胁。

“杏蒾……”子青心头火起。她这是钻入牛角尖,咄咄逼人:“你以为乔诡会信你鬼话?不如直接求他帮你夺金更实在!”

“我确有这般念头。”杏蒾回视,“只是苩粱死时,你与我同处,绝非你下毒。真凶恐是乔诡,金子或已落入他手。我暂不欲惊动他。若你执意不帮,我便只能破罐破摔……”

“哈,你倒不糊涂?”子青心知她已是狗急跳墙,嘴角挂满讥诮:“你就如此确信,我定会帮你?”

“我会将你我之事呈报楼庳。你若还想在太子府立足,最好相助。”她语含胁迫,随即一顿,冷冷躬身,“告辞!”不待他反应,已拦车离去。

子青怔立原地。她这般嚣张威胁,显是受楼庳之命与自己周旋。言下之意昭然:欲使其在楼庳面前美言,便须助她。否则,这决绝姿态,是将自己置于对立之地。毕竟有过肌肤之亲,若她据此指认自己不过二十出头,楼庳甄别目的达成,自己立时危矣。

他心绪不宁,缓步踱回太子府。深知杏蒾秉性执拗如石,撞了南墙亦不回头,定会与自己死磕到底,向楼庳指证自己年轻。

“子青!”心事重重间,忽闻人唤。

回神才觉已踏入太子府廊道,是间谍所的蔺溱招呼。子青连忙躬身回礼。

恐郭淳在蜂亭聒噪,他借口查阅资料,直奔资料亭避静。

坐于栅栏前的瞿茼不时瞥来,欲言又止。子青察觉,问道:“瞿茼,看你吞吞吐吐,是要我回避?”

“啊不……”她脸一红,“听泣紫说,你与杏蒾……是真的么?”

“泣紫多嘴!我何曾得罪于她,竟四处散我谣言?”子青佯怒,心下却是一紧:泣紫将案情透与瞿茼,意欲何为?制造舆论施压?

“我便知不可能。”瞿茼面露欣慰,“杏蒾虽好,也美,但年长你太多,几可做你母亲,实为不配。”

子青暗松口气,笑道:“瞿茼,你倒了解她?”

瞿茼亦笑:“不熟,却看她顺眼,颇觉亲近,许是因其貌美。这才知她竟是寡妇。”

“寡妇门前是非多……”他低声道,瞥她一眼。

“可杏蒾人真好。当初我初至洛邑,她对我多有照顾。入太子府首夜,便是挤在她榻上,共盖一被而眠。”瞿茼轻叹,“子青,说真的,我真心盼你能帮她。”

“但听你方才所言,我确信你绝未与她有染,定是她一厢情愿。必是你拒了她吧?且听我说。依我对杏蒾姐的了解,她性子固执,钟情一人便矢志不渝,断不会另觅他欢。”

“若她坚持与你牵扯,定有难言之隐。只是子青你正热恋藤莉,如胶似漆,连我这等旁人都不屑多顾,怎会弃藤莉而理会一位如母妇人?”她话语间对藤莉似有不屑,又隐含幽怨。

“瞿茼……”子青敛笑欲阻。

“说笑罢了,莫介意。”瞿茼却笑着截住他,“故而我想,杏蒾亦知此理。无奈之下,也顾不得你意愿,在旁人面前枉称与你相交了。”

子青哑然。瞿茼竟这般为他开脱贴金……她究竟何意?他不由好奇:“是何无奈,非要说与我交往?”

“借口。借你推拒他人追求罢了。”她断然道,“她定是极厌烦那人。”

“怪哉,我岂非平白挨刀?”他愕然。

“实情如此。可她未能摆脱那人,反遭暗算。”瞿茼忧心忡忡,满怀同情,“子青,泣紫说得对,此刻你实该出手相救。杏蒾孤寡一人,你忍心见她落难?”

子青无奈摇头:“瞿茼,你心肠过善。怎知杏蒾落入的是恶人陷阱?焉知她非他人手中一枚鱼饵?”

“泣紫言道,杏蒾坚称与你交往,藤莉似也默认。故乔诡军尉说了,若你肯做旁证,证明那夜你二人同处,她便无事。”瞿茼紧盯他,“如此简单,你便可助她脱案……”

子青语塞,只得假扮君子:“可倘若……我是说倘若,你我相好,我却与另一女子独处整夜,你仍信我清白?反之,你若与男子共度一宵,我必震怒……”

“这……”瞿茼顿时羞窘,未料子青竟以她设喻。

慌乱片刻,她鼓起勇气:“若是我,我定欣喜你去作证。同僚之谊,自当珍惜。更何况,我信你——你能舍命护我,我怎疑你清白?”

子青未料她如此回应,一时窘迫:“关键……你非藤莉,岂能代她作想?”

“我只想你去救杏蒾。”她眼中充满期盼,“子青,就看在你我交情份上,救她一次?”

他尴尬摇头。

乔诡此招,压力如山……他骤然醒悟:人言可畏!若强硬拒绝作证,必遭唾弃,日后焉能在太子府立足?

章节目录 363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第 211–240 章
第 241–270 章
第 271–300 章
第 301–330 章
第 331–360 章
第 361–36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