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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魏无忌的救赎

共 363 章

在战国七雄的年代,魏国从强盛顶端跌下后,局势愈发的危急。太子姬遫这时兼任起相国,他调整了魏国一些列策略、企图稳住魏国的阵脚……这个时候,他的丫鬟翟婵怀孕了,却面临太后不能容留的状态,只能出宫去了。随后,她和儿子无忌即陷入了被追杀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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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甩祸祀纮

“前辈请想,”子青语带讥讽,目光如刺般投向藤莉,“藤莉与军方往来甚密,若泄密,必是比外事机密更紧要的军情。那‘惊蝉’所窃不过是外事文书,藤莉与之何干?”他神情分明写着“绝无可能”。

“多嘴!乔军尉岂会不知?”藤莉蹙眉轻叱,强作镇定。

“我未曾疑心藤莉。”乔诡啜了口酒,“惊蝉必与书记亭之人有勾连。藤莉以为,谁最可疑?”

藤莉亦饮一口酒:“若论出入书记亭之频繁,莫过于子青。可他素来端坐,对卷宗漠不关心。纵是窥见,焉能过目不忘?世间岂有此等人……”

“故而,你从未疑他?”乔诡目光淡漠掠过藤莉双眸,转而阴森地锁在子青身上。

这敲山震虎之意,子青心下了然——乔诡在引藤莉疑己。他只作不知,坦然回视藤莉。

藤莉看似镇定,实则心乱如麻。子青暗忖:乔诡这般旁敲侧击,藤莉极难应对。

她却昂首不答,显出几分高傲姿态。

子青不安,恐其沉默激怒乔诡。谁知乔诡目光收敛戾气,举杯道:“我与藤莉同感,对子青并无疑虑。然惊蝉与书记亭有染,确凿无疑。”

“蔺媚常随祀纮幕僚长出使外邦,”藤莉急于撇清,插言道,“会不会是她身边之人?”

乔诡摇头:“她是杏蒾死后才进书记亭,无法解释此前泄密之由……”他目光沉沉盯着子青,仿佛在说:你还有何辩解?

子青故作不服:“前辈,泄密之处必是书记亭么?太子府机要邮差亦有嫌疑。”

“我已查过,非他所为。”乔诡断然道。

子青佯作恍然:“原来如此……”一时语塞,三人默然饮酒食面。

片刻后,子青假作陷入沉思,状若呆怔。

自身被藤莉背叛之事,太子府人尽皆知。此刻若公然维护她,无异掩耳盗铃,反招祸端。乔诡借藤莉指桑骂槐,正是看准此点。况且藤莉已与祀纮勾连,祀纮必保她无虞。倒是自己,蔺媚身死,祀纮迁怒于己也未可知。念及大梁之险,子青脊背生寒。

他岂甘坐以待毙?望着惶然的藤莉,子青计上心头:借杏蒾、蔺媚两缕亡魂,将乔诡目光引向祀纮,既脱困局,亦报夺妻之恨。纵使乔诡察觉他挟私报复,亦在情理之中。

时机已至。子青判断,只要言之凿凿,乔诡必入彀中。

藤莉离席入厨。

“子青!”乔诡趁机推他臂膀,目光灼灼,“何所思?如此专注,莫非有所得?速讲与我听!”

“哦,无他。”子青佯装惊醒,迟疑道,“偶得一念,尚未厘清。”

“但说无妨,你我一同参详。”乔诡催促。

“也罢。”子青略顿,“若泄密始于书记亭,前后只涉三女。杏蒾早逝,蔺媚继之。外事泄密横跨二人,以此观之,藤莉嫌疑最重。”

“然我确知藤莉绝无可能泄密,”子青直视乔诡,“此乃矛盾。方才藤莉之言点醒了我。她说蔺媚‘常随祀纮幕僚长出使,或泄密于其身边之人’?此言可通否?”

乔诡颔首:“然。”

子青循循善诱:“若杏蒾无意间泄密于某人,且不自知,前辈以为,会是何种情形?”

乔诡沉吟:“你是说……她在向某位大人汇报书记亭公务,故不觉泄露?”

“正是!后您疑其售密,她或顿悟,乃至质问那位大人……于是招致杀身之祸。”子青断然道,“然此种手段隐秘,那位大人岂会舍弃此途?”矛头所指,乔诡心照不宣。

子青续道:“他手握权柄,又将蔺媚安插进书记亭顶替杏蒾!故能继续听取卷宗详情,向墨盟传递情报!此人,岂非蔺媚身边之人?”

乔诡默然良久,颓然叹道:“惜哉,蔺媚已死。”

“死亦蹊跷!”子青添火,“犀獣至洛邑后,蔺媚方奉祀纮之命照料其起居。相处日短,何来深情?浦宗挥剑斩向犀獣时,她何至于挺身挡剑?”

乔诡惊疑:“此言当真?”目光锐利如鹰。

“非道听途说,”子青摇头,“乃在下与驻屯军联络官戚逵亲见!”

“非是不信,”乔诡歉然,目光依旧阴冷,“唯觉……匪夷所思。蔺媚岂能为不相干者赴死?”

“此亦我所惑。”子青故作懵懂,“想必有人对她说过什么,才令其有恃无恐护住犀獣?”

“所为何言?”乔诡追问。

子青意味深长一笑:“无知者无畏。我猜,必有人对蔺媚言道:犀獣乃秦国重宝,无人敢伤。故她方敢挡于犀獣身前,认定浦宗将军惧其身份,必不敢痛下杀手!岂知浦宗挥剑难收,她枉送了性命!此戏演砸了!那么,是谁导演了浦宗挥剑威逼犀獣这一幕?”

乔诡如醍醐灌顶:“你是说……”

“正是!若无此戏,犀獣必死!”子青斩钉截铁,“此必惊蝉或其同党设计,欲借浦宗之手除叛徒。墨盟岂容叛徒苟活?”

“有理!”乔诡怔忡良久,低声沉吟,“蔺媚乃祀纮所荐。我曾报楼庳,赵军二十万援魏之事。祀纮必急!他不能让犀獣证实此情,因真伪难辨,或为子虚。”

“然此报干系重大,浦宗必查。祀纮遂献策:犀獣贪金,必是贪生之辈,可以死相胁。暗地里,他却授意蔺媚告之犀獣:‘无人敢杀你’,怂其顶撞浦宗。遂有浦宗挥剑威慑之举!愚昧蔺媚欲逞强邀功,枉送性命……犀獣布囊中之匕首,亦必是祀纮使人暗送……”

子青惊悸摇头:“前辈慎言!我等皆在其下,若为其知,死如蝼蚁!大梁之行,其手段之狠辣,在下刻骨铭心。弄死我等,易如反掌!”

“嗯,是该小心,其人城府深不可测。”被子青点醒,乔诡面沉如水,“然若握其要害,楼庳大人决不容情。子青所言极是,若打草惊蛇,一切皆成泡影。”

“正是!”子青面露惧色,“我是蒙楼庳大人擢拔入府。他虽未明言,我知其多有回护。若祀纮在楼庳大人面前构陷……思之惶恐。不瞒前辈,我已有归返咸阳故里之念。真怕遭其毒手,客死异乡。大梁之险,思之……犹在梦中。”

“子青勿忧,”乔诡展颜,“如今主事者仍是楼庳,况且有我。说起大梁,尚有一事相告:你所获之情报,楼庳大人已快马呈送咸阳候正府。候正府回复,已通报相国府,正为你请功。”

“谢前辈栽培。”子青面露喜色。

“我看你这几年长进不小,心思愈发敏锐,日后前程无量。”乔诡饮尽杯中酒,忽又叹道,“可惜!你带回的墨谍组长珖羽,已被祀纮下令处决,罪证尽毁。”

“当真?”子青佯惊,“祀纮行事,果然雷霆手段,非比寻常!唉,实令子青胆寒,日后唯有仰赖前辈庇护。但信此狐再狡,终有露尾之日。其勾结惊蝉之铁证,必有水落石出之时!”

“善!”乔诡大悦,举杯相碰,“必将其连根拔起!干!”

说话间,藤莉捧酒入内,二人默契噤声。

“乔军尉,再饮一罐?”藤莉问。

“不不,”乔诡起身告辞,“叨扰已久,该走了。子青,明日书亭再议。”

“诺。”子青躬身。

乔诡换履出门,朝藤莉一揖:“多有叨扰。”

藤莉还礼:“贵客临门,蓬荜生辉。”

子青再拜:“谢前辈栽培,子青定当竭力。”

乔诡满意而去。

子青重新落座。藤莉抚胸长吁:“吓煞我也。”

“你怕甚?”子青语带讥诮,“真该怕的是蔺媚。可惜,她已身死。”

“什么?”藤莉如遭火燎般猛地站起,又腿软跌坐,声音发颤,“怎……怎会如此?”

“她被浦宗一剑劈死了。”子青淡淡道,目光鄙夷。

“那……祀纮受牵连了么?”藤莉一脸忐忑,显然偷听了方才密谈。

子青故作不知:“此事不明。我奉祀纮之命助蔺媚寻那墨盟叛徒犀獣。寻获后通知蔺媚,是她带犀獣入驻屯军大营谒见郃泧将军。二人言语龃龉,郃泧猝死。浦宗将军怒而欲斩犀獣,蔺媚挺身挡剑,遂亡。”

“你不知祀纮多宠蔺媚!”藤莉满面惧色,眼中竟有泪光,“泣紫她们都说,若非楼庳大人回护,我早被祀纮除掉……那夜撬书记亭门的幕僚冯冥,不也是他所遣么?唉,早知今日,当初真不该招惹蔺媚……不想她也……祀纮手段好毒!他会不会迁怒于我?子青,我怕……”

“怕甚?”子青怒极反笑,“你与他早已同衾共枕,还怕他逐你出门?”

章节目录 3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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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1–1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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