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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忌的救赎

共 363 章

在战国七雄的年代,魏国从强盛顶端跌下后,局势愈发的危急。太子姬遫这时兼任起相国,他调整了魏国一些列策略、企图稳住魏国的阵脚……这个时候,他的丫鬟翟婵怀孕了,却面临太后不能容留的状态,只能出宫去了。随后,她和儿子无忌即陷入了被追杀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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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 御驾亲征

单颖按捺住激荡的心绪,潜入王宫刺探消息。身为内应,他必须隐藏身份,为赤山君传递宫廷动向。

然而,宫廷虽已接到赤山君起兵反叛的消息,昭王魏遫却迟迟未有动作。反倒是祀夫异常忙碌,正召集士大夫于大殿合议,商讨应对之策。单颖便混入其中,跪坐旁听。

如此重大的决策,何以不见昭王出席?更蹊跷的是,连石颇也不在。莫非他们另有密谋?单颖心中忐忑,揣测着魏遫的用意。

祀夫主持的会议迅速达成一致:将赤山君之举定性为“哗变”,主张和平解决。其理由是魏齐裂隙未弥,秦又虎视眈眈,若动刀兵,无异雪上加霜。唯有谈判,方能避免大动干戈。遂拟定谈判方案,上奏昭王待旨。

单颖见此结果,心下稍慰。看来众臣偏向赤山君,其举动颇得拥护。只不知昭王态度如何?

魏遫却一头扎进明堂,整日忙于祭祀、占卜问卦。整整三日,呿恙敲击的钟磬之音袅袅不绝,在王宫上空回荡。

单颖焦虑万分,每日赴呿恙处打探消息,却屡屡失望。呿恙亦一脸茫然,言昭王除却祭祀与敬畏天神之语,其余一概不提,更勿论平叛。两人皆感不安,不知魏遫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三日后,昭王终于召集群臣于大殿。他只瞥了一眼祀夫所奏“平息哗变”的方案名目,便将其掷在一旁。

“哗变?”魏遫心中冷笑。赤山君以武谏之名行反叛之实,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对緈濑的容忍早已耗尽。旧怨重重,本可杀之数回,只因父王慈仁及碍于緈太后情面,才留其至今。如今緈濑既反,情面已破,正是斩草除根之机!他面色冷峻,决然表态:绝不姑息叛贼!

魏遫忆起緈濑暗杀姬家族人之事,恨不能将其挫骨扬灰。以往顾及緈太后,如今其既叛,正好名正言顺大开杀戒。如此良机,岂容错过?

祀夫的妥协方案令魏遫失望。莫非真如芈瑕所料,祀夫已明里暗里倒向赤山君,只待其入主大梁,改换王旗?父王所言不虚,世上确无绝对可信之人。

然魏遫深知,无凭无据不可妄惩士大夫。他尚不欲与祀夫撕破脸皮,念其一贯抗秦,暂不计较其心是否如一。

宦官宣旨,历数赤山君緈濑罪状。昭王下诏削其封号与食邑,庄重宣告:“寡人连日祭祀,得上天警示:緈濑为人不仁,篡国祸国,必严惩不贷!寡人当亲率六师,奉天征讨!”

群臣恍然大悟——昭王竟要御驾亲征!

大殿顿时哗然。

石颇豁然明了:多年来,魏遫对緈濑积怨已深,新仇旧恨,此番必要彻底清算,绝不给其翻身之机!

为免重蹈蒲阪狩猎风波覆辙,震慑可能前来谏阻之人,魏遫索性掷下严旨:“谏者,斩!”

或因蒲阪风波尤历历在目,面对此旨,朝堂百官几乎尽数噤声。或许在他们看来,緈濑与昭王终究是甥舅之争,虽搅乱社稷,亦是王室内乱,士大夫实不宜选边。

无人上疏劝阻!这出乎魏遫意料。他微微一怔,宣布散朝。

然无一位士大夫愿为昭王草拟西征檄文。

武将们却已候于殿中,个个踌躇满志,石颇、单颖、鹫烈、矶锐、塚丘等皆盼随驾出征,建功封爵。单颖亦假意不甘人后,坚请随行。

粮草运输队已先行出发。在石颇统筹下,御林军前锋已向轵关陉(原文径,应为陉)运动。

单颖察觉昭王用兵决心异常坚决,赤山君恐难避一战,急修书一封,欲派人赶往蒲阪城,令其速占轵关,阻魏军主力西出。不料信使未至轵关陉即被阻返,报曰:“轵关陉及轵关已被御林军接管,设为军事管制区,无特令禁止通行。”

单颖愕然!原来魏遫三日祭祀竟是迷雾,是幌子!御林军早已暗中行动,抢占轵关,锁死通往蒲阪的咽喉要道,对赤山君来了个“关门打狗”!自己竟被蒙蔽,白白耽搁三日,痛失报信良机!

他仍对緈濑抱有一线希望:蒲阪尚有赤山君卫队及边军,或可与魏遫对峙。

然自身被困大梁,令他心慌意乱。此刻欲往蒲阪,唯有水路至魏城,再翻越中条山。此路耗时且难料魏城是否封锁。他只得放弃,决定暂留大梁,见机行事。

昭王于大殿召开平叛军议。

御林军右将军肖夫被擢为副将军,奉王命率数千精兵为先锋,直扑蒲阪郡,封堵赤山君逃亡秦国或与秦勾结之路。

石颇布置完军务,静候魏遫旨意。魏遫却示意郎逍,令其讲解河东郡地理。

郎逍竟望着昭王出神。

“郎老师?”魏遫唤道。

“啊?”郎逍惊醒,讪笑道:“老臣见吾王,不禁想起曾在宫外所见一童子,与昭王儿时容貌酷似。唉,可惜了……”

魏遫对郎逍再提无忌(推测为前文提及的王子)已波澜不惊。多年胆颤心惊的磨砺加之父王已逝,他早不在意。但仍不耐烦,挤出一丝笑意打断:“好了,老师心意寡人明白,此话已絮叨多时矣。”

郎逍作揖道:“臣只为王室仅存一脉忧心……”

魏遫呵呵一笑:“待平息此叛,寡人向老师保证,必坐镇后宫,为姬氏开枝散叶。此刻,还请老师速为诸将讲解蒲阪地形。”

郎逍无奈闭口,郁郁挂起绢帛地图,指点道:“按石颇将军方略,我军将出大梁北行,自卷城浮桥渡河水,西行经野王城,取道轵关陉,过轵关后,沿涑水河谷,经安邑直捣赤山君巢穴蒲阪。此途除轵关陉崎岖外,余皆平野,进军易控。”

“然轵关或为阻碍……”

“蒲阪南倚中条山。西河水(黄河于此段由南北转向东西)与中条山大致平行,东北向延伸,衔接太行山王屋山麓。轵关恰踞此太行末、中条首之隘口,险峻狭窄,形同车轴之辖孔,乃魏国河内、河东西向唯一通道……”

魏遫闻此,嘴角掠过一丝得意。

郎逍瞥见,心中不解其笑意何来。

郎逍强调关键:“需指明,轵关本属韩国。魏韩虽盟,日常通行无碍。然若緈濑抢先占据此关,平叛必增巨难!”

“然则,一过轵关,便无险可阻我军!”

“蒲阪城西临大河(西河),有浮桥通河西。锁秦八十载之魏长城即在河西,专司西防。故蒲阪城……东向几无设防!”

“但需注意,”郎逍话锋一转,“西河由北向南流至蒲阪前折向东奔涌。因处黄土高原,沿河多深壑,形如河水南岸函谷地貌。蒲阪城赖此天堑构筑工事以拒秦。赤山君府邸即踞此城,扼守魏西关隘。”

“可恨緈濑反叛,蒲阪天险危矣……”

石颇忍不住插话笑道:“郎大夫多虑。蒲阪边军只奉命守险,无兵符赤山君岂能调动?蒲阪天险无虞。至于轵关,吾王得叛报当日,便已密令御林军夺取矣……”

“原来如此!吾王圣明。”郎逍向魏遫作揖,纵然鄙夷石颇,亦不敢当面讥讽。他转向石颇,假笑道:“轵关既下,老臣安心。然蒲阪天险,石颇将军切莫轻忽,其险……或可反噬自身。”

“愿闻其详。”石颇听出弦外之音,忙揖请教。

郎逍道:“蒲阪为御秦,曾掘通城周沟壑,引涑水为护城河。然冬时水枯,护城河几近干涸。开春则涑水暴涨,不仅灌满护城河,汇入大河之水亦巨。其汇入口在蒲阪城北。冬去春来,南方早暖,冰河早开,北端冰凌阻塞大河,使北段成悬河——犹如悬于蒲阪城顶一把利剑!一旦凌汛决堤,洪水裹挟冰凌,如脱缰野马,汇同涑水夺道直冲蒲阪城,灌入护城河、城墙及周遭沟壑,形成天然屏障,攻城难比登天!故我军若开春前后涉足沟壑,务必万分谨慎,以防冰凌洪水倒噬!”

石颇更不以为然,笑道:“郎大夫过滤。我军乃平叛,何须入沟壑?开河之前,吾等早已凯旋。”

“小心驶得万年船……”郎逍本欲在魏遫前卖弄学识,却遭石颇轻慢,瞥他一眼,郁郁闭口。

魏遫环视大殿,朗声道:“河东郡现已严密封锁,河西长城关隘亦进入戒备。緈濑叛匪,已是瓮中之鳖!”

昭王信心十足。

单颖听得心惊胆战。昭王布局已久,赤山君已被合围!他猛然醒悟:赤山君早成魏遫砧上鱼肉,自己亦难逃牵连!如何是好?他彻底慌了神。

安邑距蒲阪城不远。新任安邑郡守殻麸下令紧闭城门,封锁砂卵河水道(原文砂卵河,疑为涑水或其支流),切断了与蒲阪的联系。

安邑军民顿时陷入惶惶。

郡衙小院内,翟嬋一脸惊疑:“赤山君……真反了?为何?”

“郡衙公告,白帛黑字,岂能有假?你看城头,兵士都严阵以待了!”无忌不以为然。

“他……这是自取灭亡么?”翟嬋幸灾乐祸,仍感困惑。

无忌嬉笑道:“非也,怕是受了那酋矴蛊惑,误入歧途。他在大梁干的勾当,本就是杀头买卖,整日提心吊胆,草木皆兵。宫廷尉官去呿恙家砸门,他以为来抓他,吓得屁滚尿流逃回蒲阪去了。”

“逃便逃了,赤山君又何至于造反?”翟嬋依旧不解。

章节目录 3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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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1–1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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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1–270 章
第 271–3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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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1–3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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