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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魏无忌的救赎

共 363 章

在战国七雄的年代,魏国从强盛顶端跌下后,局势愈发的危急。太子姬遫这时兼任起相国,他调整了魏国一些列策略、企图稳住魏国的阵脚……这个时候,他的丫鬟翟婵怀孕了,却面临太后不能容留的状态,只能出宫去了。随后,她和儿子无忌即陷入了被追杀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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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视若无睹

酒杯砰然落在矮几上,响声惊得藤莉一跳。子青视若无睹,语气冷淡:“我意已决。你心中既无我,强留无益。给你休书,还你自由……”

藤莉冷笑:“哼,好遂你心愿,与瞿茼百年好合了?”

女人的敏锐早已察觉异常。自子青为救瞿茼受伤,被其送往阳驻屯军诊所,藤莉便窥见瞿茼心思。此刻,她索性倒打一耙。

“你行事不端,与瞿茼何干?休要虚张声势、信口雌黄。”子青怏然警告,“念及夫妻情分,顾惜你王公贵戚的身份才如此。闹得满城风雨,家族蒙羞,你还有活路么?”

“谁行事不端了?”藤莉矢口否认,语气强硬。她抬出瞿茼,不过想压子青一头,掩饰心虚。可子青那副莫名其妙的神情,令她气沮。

“你没拿到休书,却仍归家,并非为此。”子青一针见血,“你是为帮祀纮,搜寻我藏匿的、于他不利的书据,才夜夜归家。啧啧,还真是死心塌地……恬不知耻!”

藤莉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子青冷冷道:“可惜,那书据不在家中。我已托付他人,一旦我出事,便会呈交咸阳候正府。你赖在此处也是徒劳。转告祀纮,死了这条心。”

“子青……我……我与祀纮是清白的……”她骤然换上悲戚面孔,眼帘低垂,泪水凄然而下,喃喃道:“我是为你着想。祀纮保证不会伤你……念在往日情分,莫与祀纮相争好吗?那东西……关乎他仕途前程……”

竟以维护祀纮前程为由索要证据,何其讽刺!

莫非她还以为他会在意这泪水?子青气极反笑:“他要的东西是我的护身符,凭你几句话就想拿去?”他愤然转身,不再理会。

藤莉咬死不认与祀纮的私情,反令子青棘手。碍于藤莉家世背景,他无法主动休妻。

翌日,子青在太子府蜂亭独坐饮茶,翻阅卷牍。敲门声起,回头见是祀纮的书记:“子青军尉,祀纮大人有请。”

“诺。”他应道。

昨夜藤莉抵赖,定与祀纮商议过。这伪君子,此番又要如何算计?子青揣摩着走向内院。

祀纮已在书亭门前等候,笑容可掬地拉住子青的手:“哎呀子青!听郭淳说你们被禁卫所擒,遭了毒打,还险些溺毙濊水?当日怎不言明?该请巫师好生诊治才是。”

他神情坦然,仿佛与藤莉间的传闻纯属空穴来风。

子青也只能装傻,躬身作揖:“谍者行差踏错,生死寻常。副幕僚长体恤,子青感念。”

“子青堪当大任,我心甚慰。”祀纮抬手示意,率先步入书亭跪坐蒲团。子青随之坐下。

“犀獣这份‘厚礼’,着实出乎意料。”祀纮啜了口水,“眼下我与乔诡军尉正焦头烂额,清查太子府这几年究竟泄露了多少情报给墨盟。头痛不已啊。”他压低声音,“再告你一机密:为助我等揪出潜伏洛邑太子府的‘惊蝉’,犀獣已至阳驻屯军大营。”

“当真?”子青心中警铃暗响,不知祀纮用意。但犀獣现身洛邑近郊之阳,恰是“夜莺”小组除掉他的良机。子青恨得牙痒,面上却故作镇定:“甚好!循其线索,或可将墨盟间谍一网打尽。”

祀纮嘴角牵起一丝苦笑,意味深长:“麻烦的是,他对我们生了戒心,恐有反复之意。”

子青一愣:“反复?一介叛徒,安敢如此?”

“也怪我等操之过急。”他沮丧道。

子青不便深问,只默然倾听。

书亭内飘来一缕淡淡香火气。子青心下了然,祀纮亦心怀不安,一直躲在房中祭祀。

沉默片刻,祀纮道:“他如今甚是消极。这几日我陪他宴饮,欲重振其心。然今日另有要务,分身乏术。是以,想请你代我作陪。”

“我?”子青对这“示好”颇感意外,“合适么?他毕竟是将军……”心中警兆突突直跳——犀獣乃墨盟必除之大叛徒,机会近在眼前!但这焉知不是祀纮抛出的诱饵?

“无妨。”祀纮打断他,喝了口茶,“日后你也要参与接待事宜……”

子青故作惊讶,笑着截住话头:“使不得!一顿便饭事小,接待重任还请大人亲自主持,我岂敢僭越?若让楼庳大人知晓,定斥我越级……”

“非是强求。”祀纮一怔,未料子青会拒,只得道出原委,“再者,让你参与接待犀獣,正是楼庳之意。言道可助你熟稔局势,便于日后担当大任。”他匆匆作结:“那便今晚六时,华懋客栈二楼宴会大堂见。”

“诺。”子青起身致意,“若无他事,卑职告退办事。”

“去吧。”祀纮淡然挥手。

子青再揖,离开书亭。

又是楼庳!说什么“便于日后担当大任”,必是想借犀獣之手再度试探甄别。然此类甄别他已历经太多,心下只余漠然。

午间,他至秦川街秦国食铺,点了驴肉饭,与“长颈鹤”接头:“染黑的白熊已至洛邑。”

“长颈鹤”呵呵一笑:“这张皮抢手得很,价码颇高呢。”

子青了然,联盟情报司决意除掉犀獣。念头急转,他自觉难觅下手良机,这任务不易完成。犀獣如今深受秦国各方青睐,祀纮明言要他参与接待,暗里不知布下多少防范。他必须步步为营,谨言慎行。

入夜,华懋客栈二楼宴会大堂。

大灯笼悬垂,烛火在微风中摇曳,光影明灭不定。酱红厚绒毯铺地,踏之柔软无声。厅堂装饰奢华气派,宾客于这雍容华贵中皆显气定神闲,风度翩翩。舒适优雅的环境令人松弛,品茗饮酒,闲谈自若。

子青步入大堂,一身深青长袍外罩藏蓝外衫,是秦国寻常男子打扮,与周遭华服贵胄格格不入。祀纮命他作陪犀獣,他料想对方必戎装革履,踌躇满志,故以此装束示人,意在稍减其戒心。

他深知此行凶险。祀纮用意不明,犀獣乃老奸巨猾之辈,此宴堪比鸿门。然唯有近其身,方有除奸之机,且祀纮已摊牌,他不得不来。

祀纮尚未至。

举目望去,堂内仅四位宾客。其一乃旧识蔺媚;其二着校尉军服,应是卫戍护卫;另一东周风尘女子,正娇媚地依偎在一老者身侧——显是犀獣无疑了。风尘女子偶用东周语与犀獣低语,余人皆操秦国土话。祀纮未曾言及蔺媚身份,子青亦故作不识。

祀纮未到,他无须自报家门。所幸前方不远设一架筝,袄裙女子拨弦弄音,清越空灵如幽谷流泉。子青索性佯作沉醉琴音,对他人视若无睹。

犀獣却已警觉地注意到他,携风尘女子近前,笑吟吟作揖道:“先生好雅兴。”

子青一笑:“装的。”

犀獣似惊异于子青相貌,端详道:“先生面善,想是有缘人。”

子青以为身份遭疑,躬身解释:“先生多虑,在下不过一介布衣……”

风尘女子对子青颇感兴趣,对犀獣道:“他这张脸真迷人……”

犀獣呵呵笑道:“是啊,眉目清秀,天生一副讨女子欢心的俊俏模样。唉,哪似我,皮糙肉厚,祖坟不曾冒青烟啊。”

风尘女子娇笑:“将军这是哪里话?您这叫饱经风霜,别具魅力……”

子青抱起双臂,不理其言,专注听筝。

约莫一炷香后,祀纮方匆匆而至,歉然作揖:“诸位久候,恕罪恕罪。”

“此乃太子府子青。”他用秦国土话介绍,随即为子青引见:“这位是犀獣将军……”

犀獣颔首:“方才已见过。子青甚是年轻。”

“哦,子青年逾不惑,只是生就一副娃娃脸罢了。”祀纮补充道。

“哦?”犀獣啧啧称奇,打量子青,“那定是祖荫深厚,祖坟青烟袅袅了。”

子青坦然一笑,抚了抚面颊,神情漠然。众人随之呵呵一笑。

祀纮似有急务,无暇多叙,即命开宴。

子青与犀獣以秦国土语互致问候,各自落座。

未几,祀纮饮尽一杯酒,起身告罪:“犀獣将军,实在抱歉。今日日程紧凑,尚有要务缠身,恕我先行告退。挚友子青在此作陪,您请尽兴慢用。”言下之意,将子青撇给了犀獣——甄别开场了。

祀纮嘱掌柜道:“二位贵客随意,账皆记我名下。”这是示意子青可随意消费。

子青虽躬身称谢,却全无此意。祀纮不可能忙到如此地步,其抽身离去,必有深意。这反常的亲昵姿态,令子青倍加警觉,其中定有图谋。

子青视此宴仅为友人之邀,出于情面而来。席间诸人身份高低,与他无关。是以无需刻意逢迎犀獣,除了偶尔敬酒客套、闷头进食,他只在暗中等待那千钧一发的时机。同样,他确信对手亦在静待他出手。雍容华贵之下,剑戟无声,暗流汹涌。

他低头与众人致意、敬酒、说着场面话。心下明镜一般:犀獣周遭看似护卫稀松,一旦他有异动,顷刻间便会化为肉泥。

蔺媚的出现尤令他警惕。此女为何现身犀獣身侧?犀獣潜入洛邑,目标莫非正是“惊蝉”?蔺媚在此,预示风波诡谲。

子青心神不宁地啜饮祀纮备下的名贵谷子酒。虽是琼浆,他却始终未能品出滋味。

他缓缓饮酒,留心席间话语。

章节目录 363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第 211–240 章
第 241–270 章
第 271–300 章
第 301–330 章
第 331–360 章
第 361–36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