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一个惊天秘密
“陛下息怒，勿气坏了龙体。这些钱财该如何处置，臣请陛下恩旨。”
“就交予及卿吧，用于修建恩泽闾，如有所缺，国库支度。”
刘连诧异道：“交予及大人？修恩泽闾？”。
及昂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给刘连讲了来龙去脉。
刘连听完，涕泪悲泣，叩首道：“陛下圣明，紫薇下凡，南斗护佑，我大秦万福！臣明日便号召我族人捐资，助陛下修建恩泽闾。他们沐皇恩久矣，此时便是他们的回馈之际。”
“好，好！朕的好爱卿！来人啊，给刘卿赐座。”
及昂见龙颜大悦，随即说道：“刘大人所言极是！臣回去也召集族人捐资，但凡有不认捐者，我便按族规处置。陛下，臣还有一提议！”
“及卿但说无妨！”
“臣想在明日早朝提交奏本，号召举国士族捐资。届时，这恩泽闾将不止建一处，而会在我大秦遍地开花。如果天下流民纷至沓来，我大秦人口将激增。
人口是国之本，我大秦定会国力日盛，不出十数年，陛下将一统华夏。而且，我大秦三藏法师所译之经书也将传遍华夏，经书所至，即是陛下天威至。”
“哈哈哈！及卿果然是士族楷模，朕的肱骨之臣。有及卿在，想必士族们定会慷慨解囊，即便有悭吝之家，也会碍于情面挤出些许。”
姚兴心中的喜悦已无以复加。但他始终不清楚，曾经最是吝啬的及昂，如今为何变得如此慷慨，如此关心流民？不过，他无需多问，做了便好。
殿内沉浸着欢声笑语中，上官卫青急匆匆跑进来，手中拿着一个木盒。他是皇帝的卫队长，进出自由，无需通报。
上官卫青跪到龙案前，叩首道：“臣有事启奏。”
姚兴脸上的笑意仍未散去，一挥手道：“上官将军快快起来！”
“这—”上官卫青侧脸看看端坐的几人，又看看姚兴。
姚兴顿时意会上官卫青的用意，其所奏之事定与宗室有关，不便当着外臣禀明。不过自己刚刚夸过他们是肱骨之臣，反手就让他们回避，这会让他们感觉圣上与他们还存有隔阂。
他判断，上官卫青所奏之事定与姚显有关，他正想找机会惩治这个飞扬跋扈的弟弟；但他以为姚显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所以让众臣听听倒也无妨。
“上官将军，君臣之间无隐晦，你但说无妨，几位爱卿也可帮朕参详一二。”
其实，上官卫青要的就是这句话，此事只有公之于天下，皇帝才不会过于偏袒姚显。他再叩首，举起手中木盒说道：
“陛下，此木盒中藏着惊天秘密。”
龙案两侧，三人循声看去，却反应不一。
罗什只是微睁了一下眼睛，看着上官卫青手中的木盒，好奇那个惊天秘密是什么。他不涉朝堂，不知宗族与士族之争，自然不知这秘密背后的玄机。
及昂与刘连四目相对，倏忽间交换了眼神，然后相视而笑。他们对“惊天”二字心领神会，也知道这个秘密定将重创宗族，心中的欢愉自然溢于言表。
姚兴龙体一震，他也知道这个“惊天”含义几何—上官卫青心思缜密、言语谨慎，绝不会无端提到“惊天”二字，如果木盒中的证据是针对姚显的，必能置姚显于死地。
姚显是姚兴的亲弟弟，是宗族的领袖，也是姚兴最可信赖的权臣，能带领宗族与士族抗衡。如果姚显获罪而亡，短时间很难有合适人选带领宗族与士族抗衡。
宗族中最有威望的只有皇叔姚晃，不过他年事已高，很少参与朝政，而其他人皆是些扶不起的阿斗。
姚兴心中暗骂，骂姚显多行不义，结仇甚多，与士族是水火不容，为何不收敛一些；他也在骂自己，一时兴奋就昏了头，不该将三人留于殿内，如果他们揪住铁证不放，定会把姚显活活逼死。
箭已在弦上，弓已拉满，不得不发。姚兴正了正色，慢条斯理道：“是何惊天秘密呀？爱卿讲来便是。”
听到皇帝称自己为爱卿，上官卫青猜想：陛下显然已乱了方寸，他平日里常唤我为将军，很少称爱卿，陛下如此心境，可能会在情急之下力保姚显。
想到这，他心情不免有些低落，压低声音道：“陛下，此盒中装有常山公姚显谋逆的证据，是他与赫连老贼勾结的往来书信，还有一枚老贼的贴身玉佩。”
“什么？”姚兴听闻，从龙座上跳过来，一把夺过上官卫青手中的木盒，比划了半天也没能打开。
姚兴如此迅疾，惊呆了上官卫青。他张着大嘴，双手仍悬在半空，似乎那木盒仍在他双手间。
及昂见皇帝抓耳挠腮，却打不开木盒，便低声提示上官卫青：“上官将军！上官将军！”
上官卫青速回过神来，立即站起身，帮皇帝打开木盒。
姚兴翻出书信，一一看过，越看眼睛越圆，嘴唇还不住地颤抖，嘴里嘟哝着，“叛逆—叛逆—”
他又拿起那块羊脂玉佩，怒目而视，恨不得双眼喷火，将这污秽之物瞬间灼烧掉。
“逆贼—逆贼—”姚兴突然感觉头重脚轻，全身开始打晃。
他退后几步，噗通一下坐在龙案前，后脑重重地磕到案台上。好在那金冠够大，也足金足两，虽然磕出一个大坑，却也护住了龙首。
上官卫青到底是武艺超群，他反应敏捷，在姚兴磕到龙案的瞬间，一个箭步冲过去，双手拖住姚兴双肩，以免再磕到龙首。
“陛下，陛下！保重龙体啊！”上官卫青轻手晃动姚兴，以确认这条真龙是否还有生气。
罗什三人也凑了过来，“陛下！”“陛下！”
刘连朝殿外喊去，“大监，陛下摔倒了，快传太医，快传太医。”
老太监闻听，快速跑进殿内，边跑边喊叫：“陛下啊！陛下啊！”跑到跟前噗通跪下，“陛下，你这是怎么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大监，你进来作甚，快去传太医啊！”刘连说道。
“哦！对，对，对！传太医。”老太监语无伦次，起身便向殿外跑。
“回来！朕无妨！”姚兴叫住老太监，“快扶朕起来。”
几人呵护着龙体，将姚兴扶了起来。姚兴晃了三晃，算是站稳了，元气也恢复了一些，嘴里又嘟囔着：“叛逆，姚显这个叛逆，竟勾结赫连老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