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神之疗法
拓跋嗣摇着头走出去,堂堂的一国皇子如今变成了传话的仆人,不过能躲过那三个女子的纠缠,他倒也乐得之。
齐王走后,墨今晨抬步上前,抱拳行礼,道:“敢问法师是何人?你是来为元同诊病的?”
“小僧昙影,奉神仙旨意前来助徐生重生。”
“出家人莫要打诳语,元同哥还未死,何来重生!”墨瞳气不过,上前与昙影理论。
“是啊!你用心医治,我等会感激你。如果你只是哗众取宠,我几人决不会善罢甘休。”元涤加入了战斗。
“大师,如果你没有把握,切莫折磨元同哥,你折磨他就是折磨我们。这几个月,我们每日都在冰与火中度过,一次次希望,又一次次绝望。”宇文晶也加入了战斗,不过更像是劝降。
看到三个女子如此这般穷凶极恶,昙影非但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他不住地打量着三女,心想,这元同果真能力超群,不到一年时间便娶回三个夫人,个个如花似玉、美若天仙。所谓患难见真情,看几个夫人为元同如此着急,他打心底里为元同高兴。
“三位夫人且放心,元同是小僧的故友,我会尽全力医治他,保证还你们一个容光焕发、活蹦乱跳的相公。”
三人听闻,脸红了一片,不约而同看向墨今晨。
墨今晨霎时找到了存在感,上前说道:“法师差矣,她三人并非元同的夫人。这是他妹妹元涤,这位是宇文家小姐宇文晶,这个是我的女儿墨瞳。”
“噢!了解,了解!那便是一个妹妹和两个夫人!两个足矣,贤弟依然艳福不浅啊!”
“我方才不是讲了吗,她们不是元同夫人。”墨今晨有些起急。
“无妨,无妨!稍加时日,必定修成正果。不过他用此等方式考验二位确实过分得很,我需得用冰刺火烤惩罚他,不然难解你们心头之恨啊!”
说着,昙影卸下挎包,摊到地上,各种小刀子、小斧头、小锤头、小叉子,铮明瓦亮排成一队,准备让元同以身试法。
昙影吩咐三女把元同上身扒个精光,命两人各拽着元同一只胳膊,一人提着元同的发髻。
三人面面相觑,不知这疯和尚准备如何处置元同,但见元同半死不活,也只能由着他折腾。
昙影不紧不慢,弯腰在一堆工具中捡拾着,抓起一把金针,吩咐三女把元同翻过来,胸口朝着他。
只见昙影紧闭双眼,默念着连他自己都听不懂的咒语。突然,他睁开双眼,摸起金针,甩开臂膀。
只听“嗖嗖嗖……嗖嗖嗖……”金针扎遍元同全身。
昙影又吩咐三女把元同再翻过来,又是一阵“嗖嗖嗖……嗖嗖嗖……”,瞬间把元同射成刺猬。
虽然全身扎满金针,元同并无怒意,仍沉浸在痴傻酣睡中。
三女目瞪口呆,不知这僧人使的是何方医术,竟然如此针灸,好在他还有点谱,没扎到元同的眼睛。
她们本希望看到奇迹出现,没成想元同毫无反应,便不解地转头看昙影。
昙影不语,双手合十,又默念起咒语。他到底在嘟囔着什么,三女一个字也听不懂。
不知是金针起了作用,还是咒语发挥了功效,只见元同的身体渐渐红润起来,进而变得紫红,不断有烟气从金针处冒出。
“元同哥这是怎么了?”宇文晶焦急地问道。
“稍安勿躁!小姐去看看我要的冰块是否抬到。”
宇文晶担心元同着火,领命后便跑了出去,半柱香的功夫带着几十人回来,有抬着冰块的,有端着火盆的。“冰块到。”她还未进屋便喊叫起来。
“冰块抬进来,放到地上。再取几把扇子来。”之后,昙影又指挥起墨瞳和元涤:“把房内的门窗全部打开。”
众女不敢怠慢,按令行事,一阵忙活。
昙影摸了摸元同额头,感到已滚烫有余,便拔掉金针。他叫来墨今晨,两个人像提死狗一样,把元同拖下床榻,扔到冰块上。
随后,昙影又命三女各持一把扇子,对着冰块上赤裸的元同一阵狂扇。
为了救元同,三女算是拼了,她们拼命地扇着扇子,以为如此元同便能醒来。
元同依然酣睡,但身上的烟气消失了,冰块开始升腾热气,整个人渐渐陷入冰块中。
眼见元同已沉入冰块,冰水已从冰块下面渗出,他硬是用自己的身体把三寸厚的冰块融化。
昙影命人把冰块拿走,从床榻上扯下被子盖在元同身上,然后命人把二十个火盆端进来,摆在元同四周。
昙影一个眼神过去,三女又对着元同一阵狂扇,把火盆的热气吹到元同身上。
昙影绕着元同转圈,嘴里叨咕着咒语,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众人闻到了一股焦糊味,元同身上盖着的锦被开始冒烟,片刻后元同必将自焚身亡。
三女不敢再扇,她们不想以此方式将元同入殓。
墨瞳急得直跺脚,“大师,元同哥马上要烧起来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昙影不紧不慢,“稍安勿躁,提几桶水来便是。”
昙影把水浇到元同身上,又命三女继续扇扇子。
三女不敢抗命,生怕元同又冻着,死命地扇着。不一会,元同开始热气升腾,一副即将升天的状态。
待焦糊味再起,昙影命三女停止扇风,撤走火盆,把元同抬回床榻,今日的治疗就此结束。
此后数日,昙影如法炮制,金针、火盆、冰块、扇子齐上阵,换着样蹂躏元同。
有时,昙影似乎还感到不尽兴,或用小斧头在元同天灵盖上凿个洞,或用小刀在元同没有伤疤的地方开个口放点血,然后带着罪恶感念起无人知晓的咒语。
无论他如何折腾众人,无论他如何摧残元同,那个活死人依然毫无生气。三女轮流质问昙影,他只有一句话—稍安勿躁。
众人忍耐着,陪着昙影日复一日地虐待元同,时日久了,他们也就习以为常了,心中的愧疚感少了很多,而希望也渐渐散去。
古之善为道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识,豫兮若冬涉川,涣兮若冰之将释。
或许昙影正是这种善为道者,至少三个女子心中希望如此。
可是,无论三女如何期盼,无论昙影如何故弄玄虚、玄之又玄,始终未见元同冰之将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