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小侄出马

众夫人的莺歌燕舞只持续了数年，她们发现，黑大个的爱不那么泉涌了，也不怎么摧残她们了，整日泡在军营中，把激情释放到战场上。

夫人们痛惜，黑大个已把自己的爱献给了杀戮，他在那里找到了快乐，自然就把她们丢到了一旁。

黑大个真是无情，毫无怜惜地抛弃了她们，也摧毁了她们的春。

她们不也是如此吗？黑大个一成不变爱意表达，数年如一日的摧残方式，已让她们感到索然无味，即便是碰撞之后的泉涌也让她们感到味同嚼蜡。

事实上，并非黑大个摧毁了她们的春，而是她们在不觉中自己走出了春。

即将逝去，她们又极力驻足，想留在春中，但这种渴求又带给她们无尽的失望。

带着满心的不舍和失落，她们手挽手走出了春，越过了夏，来到了秋。

于是，她们便在相夫教子的道德框架内，有声有色、条理分明地过着无聊、孤寂的生活，奶茶和家长里短成了她们聊以慰藉的精神寄托。

对她们而言，春去便不会再来，花谢亦不会再开，思春则是必然。至于她们的春该如何思，无人知晓。

不过，从她们的百无聊赖中可探知一二，她们的春思得不那么顺畅，也不那么快意，毕竟高墙之内，留给她们的空间实在有限。

若想突破，少妇们只能另寻他法，但她们已乌合甚久，早已抛弃了自己的脑袋，还未思考便黔驴技穷。天悯乌合，派出伊人来搭救她们。

深谙读心术的元涤，透过少妇们百无聊赖的脸，看穿了她们的心思，只消点拨，便让少妇们找到了突破之法。

她们恍然大悟，原来思春还可以转嫁，小妹的春便是她们的春，小妹无需思，她们偏要帮着思，她们要借用小妹的春，把自己从秋中拉回来。

她们情绪激昂，倒掉奶茶，扔下儿女，撸起袖管，赤脖上阵。于是乎，她们抛弃了伦理道德，忘记了礼义廉耻，轮番给小妹传授经验。

其实，她们本不知春为何物，没什么经验可谈，但她们却突然有了无限的想象力和创造力，各种新奇点子和招数脱口而出。

如何用眼神传递情丝，如何用动作传达爱意，如何用语言表达关怀，这些低水准的套路已被她们抛弃；如何身体接触而不失矜持，如何撒娇媚惑以获得呵护，如何爱抚亲昵让那小子缴械投降，这才是她们的真传。

见小妹无动于衷，众少妇又轮番给她传授床榻绝活，这是她们压箱底的功夫，而实际上她们每次都被黑大个蹂躏得够呛，这功夫无任何施展空间。

如此看来，几个少妇不仅忘记了廉耻，甚至有疯癫之嫌。

她们日间轮番给小妹传授经验，夜间聚在一起合力创造新经验，有效与否不重要，小妹是否听得进去亦不重要，而自己青春焕发、乐此不疲才最为重要。

一番折腾下来，她们变了，变得越发睿智，脑中的主意层出不穷。她们不再家长里短，而是把精力全部投入到眼下的高尚之事，就此脱离了乌合。

少妇们如此古怪，在自己的世界中，她们的智力严重弱化，丧失了思考能力；面对他人的问题时，她们却变得聪颖无两，思维活跃，举一反三，应对之策层出不穷。

她们其实并没变，依旧归于乌合众人，乌合之众本就如此。

少妇的方法显然不适合小妹，或者根本就不被小妹所接受。

她们没有读懂小妹的心，想出的办法不过是她们的需要，以为小妹也是女子，定也会有同样的需求，但她们错了。

她们无功而返，但并未因此而受到打击，教授小妹的过程正是她们的寻春之旅，那满足感超乎想象。

不过，她们仍稍有遗憾，小妹看起来仍无动于衷，自顾享受在爱慕的幸福中，不愿迈出那一步。

她们以为，这一步最为重要，否则她们的悉心相授将全无意义。

众少妇再度发挥想象力和创造力，捡回扔掉的儿女，把他们打造成一柄利器，让他们去斩断小姑前路的荆棘，推她走出那一步。

稍加磨炼后，孩子们出鞘了，祭出第一剑的是宇文府的嫡长孙，他在家中的地位最高，自然甘冒这大不韪。

“莹莹小姑，终日思夫，束手裹足，有朝无暮。”

嫡长孙站在姑姑的小院内，对着姑姑的屋子，扯着嗓子，一遍又一遍喊叫着。

他喊累了，回到西跨院，母亲给他灌几口奶茶，随即又回来呐喊。为了姑姑，他可谓不辞辛劳，足足喊了一日。

宇文晶躲在屋里，听着侄儿挖苦自己，心中又气又喜。她气愤那几个嫂嫂实在有些下作，她又为侄儿如此制造声势感到欣慰，真心希望元同也能听到。

说来不巧，元同这几日正在朝堂与众臣斗法，并没呆在东跨院。

“单思之苦，譬如朝露，从今迈步，了却疾苦，以身托付，与君起舞。”

次日，庶长孙接班，他长于嫡长孙几岁，嗓门更大，更具穿透力，奶茶也喝得更多。

昨日一战，嫡长孙意犹未尽，他知道自己是在帮姑姑，其实他并不那么清楚，只是母亲如此说。

哥哥喊叫着，嫡长孙听着，突然感觉不对，便找母亲理论，“为何我昨日喊的是四句，而大哥是六句，你们偏袒大哥。”

哇的一声，他伤心地哭了起来，无论众少妇如何安慰，仍不肯罢休，直到大哥收工。

脱离了乌合，少妇们确实聪明得很，很快便想出了解决之道。

次日清晨，嫡长孙领着四个兄弟姐妹站在姑姑的小院中，齐声喊道：

“莹莹小姑，终日思夫，束手裹足，有朝无暮。

单思之苦，譬如朝露，从今迈步，了却疾苦，以身托付，与君起舞。

侄儿在，小姑上，莫慌张；托付终身予斯人，舞动春色心儿亮。

心儿亮，应无恙，卿卿我我福绵长，福绵长。”

孩童们踩着节奏，一遍又一遍吟唱着，找到了过节的氛围。

孩儿们吟唱着节日欢歌，很卖力，很得意，突然间被一声狼叫惊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