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夺江山只为美人
时光荏苒,社会变迁,正当姚兴二人在女闾释放兽欲之时,长安之风已悄然改变,而引领这一风气者,正是他们的父辈。
人讲老当益壮,其实那只是期许,老而不壮才是事实,有心不举更是一种折磨,这便是他们父辈内心的纠结。
万华馆,长安城最大的女闾,它嗅到了其中商机,与其和那些无底线的小闾们低价竞争,倒不如调整航向,引领长安风气。
这万华馆历史悠久,随汉高祖一起来到长安城,高祖薨世,它还在,大汉亡毙,它仍在。
几百年来,华夏风云变幻,长安城的主人来了又去,而万华馆如神一般屹立于长安城中,真可谓城头频换大王旗,岿然不动一女闾。
为化解城中显贵有心无举的痛苦,万华馆做了一番彻底变革,将馆内妓人悉数低价卖给其他女闾,再从各地寻来一些美貌如仙、才艺双馨的女子,有会作诗赋词的,有懂琴棋书画,有善煮酒斗茶的,有能歌善舞的,但绝无赤身浪叫的。
与此相配,万华馆改名为青丝阁,并对外宣称,阁中女子只献艺不入身,深得不举权贵的爱戴。
一时间,青丝阁人头攒动,长安城青楼新风渐起,不举的达官贵人趋之若鹜,就连能举的世家公子也频现其中。
在世人的评说中,青楼有风雅,而女闾太肮脏,附庸风雅乃是纨绔怡情的最爱。
青楼中,超凡脱俗的清倌人,质地与神貌俱佳,她们用百变的技艺服侍着各类贵人,不管举与不举,都一视同仁。
贵人们很斯文,或舞文弄墨,或把酒言欢,或歌舞赏析,享受着未曾有过的欢愉。
苻宏和姚兴禁不住诱惑,也开始光顾青楼,去体验别样韵味。
光顾女闾的目的是纯粹的,便是释放兽欲,还其圣洁。
在女闾中,那是怀着圣洁之心,做着肮脏的交易;而青楼则相反,去那里的都揣着肮脏的心,却违心地做着圣洁的交易。
光顾青楼之人,口口声声奔风雅而来,而见到才貌俱佳的清倌人,他们的风雅瞬间低俗,心中充斥着占有,而极致的占有便是入身。
何为物以稀为贵?越是不能占有的便越想占有,这便是正解。
青楼真正抓住了人性的要害,由此在华夏大地大放异彩,经久不衰。
苻宏、姚兴二人倒是不专注,他们在青楼和女闾之间交替光顾,在青楼勾出了占有欲,再到女闾去发泄一番,在痛苦和释放中日复一日,二人的关系也愈发融洽。
青丝阁出了一个千古佳人,搅动了长安城的和谐。
此女唤名婉儿,来自西域,高鼻梁、深眼窝,皮肤粉嫩,一双淡黄色的眼球摄人心魄,轻纱不遮的小腹甚是勾人。
异域风情在长安城甚是稀缺,如此秀色可餐者实属极品,一众老少贵胄纷至沓来,目睹为幌,颜欢为假,占有为实。
当然,苻宏与姚兴也在一众之列,由于身份厚重,他们渐渐成为婉儿的常客,到后来便将她独揽了。
众贵胄虽有怨言,却也不敢造次,谁敢与太子争风?
但二人的欢愉并未持续多久,姚兴见婉儿的日子越来越少。
独乐乐,与人乐乐,孰乐?孟夫子教众人要懂得分享,与人同乐,可谓直击心灵,引人向善,却也如此反人性,有识之士怎甘心就范?
太子不愿与兄弟分享美人,独霸了婉儿,还想纳她为妃。姚兴心有苦,却难言,权势不济,他能如之奈何。
但机会总会赏识春心萌动之人,不经意间便悄然而至。皇帝苻坚受人挑拨,屡屡对姚苌发难,原本坚实的君臣关系出现了裂痕。
在苻坚鏖战肥水之际,姚兴效仿当年的周武王,向父亲姚苌建言起兵谋反。
当时姚苌并没有反意,但架不住乖儿子整日给他讲故事,庞涓、孙膑是怎么郁郁而终的,白起、蒙恬是怎么吻剑的,韩信、英布、彭越、臧茶是如何惨死的,讲得姚苌心惊胆战、夜不梦寐,一闭眼便看到苻坚提剑刺向自己。
吓唬父亲是姚兴的虚晃之枪,他真正的目的是从苻宏手中夺过婉儿,他那杆枪早已迫不及待,但只有把苻坚赶下皇位,让自己的父亲取而代之,那杆枪才有长驱直入的机会。
上天终于没有辜负他,苻坚肥水兵败,在儿子的怂恿下,姚苌在渭水之畔起兵谋反,一年后重返长安,诛杀了苻坚。
苻宏带着几千部众南逃,投奔大晋朝,却把婉儿扔在长安。
返回长安后,姚兴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到青丝阁,见婉儿没有离去,他的心又开始了澎湃。
姚苌称帝,立姚兴为太子。旧太子苻宏逃走,但婉儿仍属于太子,一个新王国年轻俊朗的太子。
此时的姚兴已有太子妃,还有三个侧妃,他想效仿苻宏,准备纳婉儿为妃,却遭到父皇的反对。
姚苌虽为羌人,但他想依靠汉文化维护自己的统治,也全盘接受了汉文化的传统思想,青楼女子入皇家,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姚兴再次故技重施,给父皇讲起了故事,“父皇,出身并不重要,人好才是真的好。秦惠文王之妃羋八子、秦庄襄王之妃赵姬、魏文帝曹丕之后甄洛,这些人都带着风言风语而来,却也能成就佳话。”
姚苌不为所动,说道:“这些女子虽有不净,却非风尘出身,风尘之女绝不能进我姚氏天家。”
姚兴哭诉道:“父皇,婉儿虽落于风尘,但卖艺不卖身,其身洁净。”
姚苌呵斥道:“哼!洁净与否,一试便知。有尝鲜之心者何止你一个,恐怕早有人捷足先登了!此事作罢,无需再提。”
纳妃无果,姚兴仍不死心,虽然他已将婉儿据为己有,但只有入身才算彻底占有。
于是,他背着父皇,在终南山深处建了一处别院,将婉儿安置于此。
青楼奇货可居,挑得众人心扉骚痒,当姚兴独占婉儿后,他的骚痒少了很多;但不能纳婉儿为妃,他只剩下一个念想,彻底占有她。
豆蔻婉儿聪慧过人,她知道姚兴的心思,如果自己乖乖就犯,则会瞬间不值分文,所以她使了一招欲擒故纵,露出万般矜持。
婉儿这般鼓弄,姚兴找到了初涉青楼的那种感觉,迫切想占有,却想而不能得,心中骚痒愈发剧烈。
姚兴虽饥渴难耐,但他了解那极致云雨的感受,须得两厢情愿才够完美,他甘愿在不断试探中等待,等待她开怀那一刻。婉儿拿捏着分寸,感觉恰到好处之时放下矜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