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这二郎该如何处置
拓跋嗣从宇文军回来后,立即把宇文家要送兵的事告知了父皇。
拓跋珪闻之大喜,前者安抚了禽兽小儿,此番宇文家终于要削兵了,可谓双喜临门。他吩咐儿子盯住此事,以免宇文镇宓这个老狐狸出尔反尔。
圣命在身,拓跋嗣自然不敢怠慢,此后常去宇文军探望,一来二去,便与宇文日和元同等人就变得熟稔了。
宇文镇宓愈发不安,他担心皇帝会变本加厉为难宇文家,所以没有大事绝不进宫,连朝会也抱病缺席。
拓跋珪当然知道宇文镇宓是何意,但还不想与之有太深的隔阂,毕竟是有大功之臣,所以就遣人把宇文镇宓请到宫中,再续二人的前缘。
感觉危险解除后,宇文镇宓舒畅了许多,也有心情去仔细思考,该如何处置床上吱哇乱叫的二郎。
宇文昌受的是皮外伤,虽被父亲抽得满身是血,但父亲终归是手下留情,没让他皮开肉绽。
经过十几日的将养,宇文昌的伤势已大为好转。他之所以整日喊疼,无非是担心父亲还有其他惩罚,所以就装可怜,能躲一时是一时。
人算不如天算,何况是一个躺在床上的人,宇文昌的诡计很快就被兄长识破。
这日,宇文日回府与父亲议事,说出要辅佐齐王拓跋嗣的想法,并把此前与元同所议讲与父亲。
见大郎思维清晰、态度坚决,宇文镇宓甚是欣慰。老狐狸没想到,自己多次向大郎提及要与齐王交好,皆无疾而终,而这个叫元同的人出现后,大郎竟有如此大的转变。
他不禁思量,这个流浪汉究竟是何方神圣,有如此能量,竟能说动油盐不进的大郎?此人有何目的,会不会有阴谋?
俗人察察,这是一个坏习惯,总是以自己之所想,去揣度他人之心。宇文镇宓满肚子的阴谋诡计,他便会推而广之,以为所有人都是满肚子坏水。
虽然大郎想辅佐拓跋嗣,但其中不免有变数,一切还需从长计议,宇文镇宓需帮儿子把控好尺度。
他对儿子说:“大郎啊!你若辅佐齐王,实际上已经参与争储了,这可是皇家的大忌。如果掌握不好尺度,你我父子都会有危险。”
“这个我知。所以我要与父亲在政见上保持距离,这样就不至于把父亲也搅到里边。”
“这方面为父自有定夺,无需你担心。你要担心的应该是齐王,他若要克承大统,首先要得到太子之位,而圣上却对拓跋绍情有独钟。”
“出了那种事,我想圣上对他的态度会有转变。”
“可能会有影响,但还不至于让圣上抛弃那小杂种。除非他再干出什么大事来,让圣上对他彻底失望。不过圣上正值壮年,料想立太子不会太早,此后十余年内,两个皇子皆有机会。”
“父亲,目前朝臣们对两个皇子都持何态度?”
“这个我不知,或许与我一样不甚关心,都抱着观望态度。毕竟他们还不到相争之时,朝臣们还不至于选边站。另外,这些大贵族都手握重兵,只要兵权在,谁人坐上龙椅,他们并不太在意。”
“父亲,今后要关心了!你在朝中帮我关注朝臣的动向。知己知彼,方可从容应对啊!”
“好吧!可你为何要辅佐一个胜率不高之人呢?顺势而为不更好吗?逆圣上的心思,风险太大了!”宇文镇宓不免忧心起来。
“父亲你心里很清楚,相较而言,齐王承袭皇位更利于大魏。齐王虽没有杀伐果决的霸气,但至少他不会胡来,会给魏国一个安稳;而那拓跋绍或许就是下一个赫连勃勃,到时难免会生灵涂炭,这样的君王我辅佐他意义何在?”
“是啊!十岁看到老!拓跋绍如此残暴,即便是做不了皇帝,留着他也绝非国家之福。可在这魏国,有谁能拗得过圣上呢?立谁为储,那是圣上的家事,还不是他一人定夺。”
“凭谁也不能违背天意,皇帝他是人,不是神,若违背了天意,天理定也不会容他。”
“慎言啊,大郎!不管你要做什么,首先保全自己,才有搏未来的机会。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啊!”
“嗯!我谨记!二郎伤势如何了?我这次要带他去军营。”
“哼!他呀!我看他已基本无碍,不过还是整日呻吟,装样子给我看呢!”
“我去把他提来!”说着,宇文日起身奔二弟的房间走去,便听到屋里传出二弟有气无力的呻吟,“哎呀,疼啊!哎呀,疼死我了!”
宇文日气不打一处来,心想,你即便装,至少也该花点心思吧!他二话不说,一个跨步进去,抓住二弟的衣衫,像掐小鸡仔一样将其提起。
“疼,疼,大郎,真疼啊!”宇文昌喊叫着,看似真的被兄长抓疼了。
“还跟我装,我看你要装到何时。”说着,他又加了一把劲。
“疼啊!大哥,亲哥,你抓到了我伤口了。疼啊!”
宇文日自然没理会他,正准备将其拉下床铺,只听身后传来一个温柔细腻的声音,“大哥,你这是做甚?你弄疼二哥了,他的伤还没好。大哥快把他放下。”
宇文日一听是小妹的声音,放下二弟,回过头说道:“妹妹,你被他给骗了,他的伤早就好了,他这是装的。”
宇文晶放下手中的药膏,上前挡住大哥,“我不准你这样对待二哥。我每日都给二哥换药,他好没好,我比大哥清楚。”
“妹妹你让开,大哥这有正事。他若还待在城中,家里将永无宁日。”
“那你要把二哥带到何处?莫非要把他关起来?”
“我关他作甚?我要带他去军营。他若不改过自新,便再无机会回来。”
“不行!二哥每次从军营回来都是遍体鳞伤,说你虐待他。父亲,父亲!大哥又想把二哥绑到军营,你要拦着他。”宇文晶朝屋外喊去。
“晶儿啊!大郎这是为他好,是为父同意的。你不要管此事,让大郎把他带过来。”
听到父亲发话了,宇文晶不敢再阻拦,她一把推开大哥,搀扶着二哥去见父亲。
“哎呀!疼死我了。多谢小妹,若不是你及时出手,恐怕二哥就被这个黑脸给抓死了。”宇文昌一边走,一边呻吟着。
“这个时候你想起小妹的好了,你忘了自己是怎么欺负她的了?”宇文日在后边呵斥道。
“大哥,小时候的事就莫要提了,如今二哥再也不欺负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