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少年斗恶狗
一声哨响,只见二十余条恶狗从远处飞奔而来,越跑越快,狂吠声越来越大。
恶狗冲过骑马的贵胄,奔孩童呼啸而来。
孩童们身上抹的是羊脂和狗尿的混合物,散发着浓烈的膻味和腥臊,吸引着恶狗,刺激它们的狂怒暴躁。
对恶狗而言,羊膻味意味着食物,尿臊意味着其他恶狗的挑衅,两种味道混合,激发了它们的贪婪与妒忌,使它们发疯似的扑向孩童。
眼见疯狗扑过来,在恐惧驱使下,一个孩童本能躲避,便是撒腿向前飞奔。
一人带了头,其他孩童也跟着跑了起来。
孩童拼命往前跑,恶狗在后边一路追赶,狂吠不止。
眼看恶狗就要扑到孩童,后面的兵卒猛拉狗链,逼停了恶狗,狩猎正式开始。
见孩童们已跑远,马背上的贵胄也紧张起来,他们收起兴奋,纷纷提弓搭箭。
转眼间,孩童们已跑出百余丈。
拴着链条的恶狗端坐在草地上,伸着舌头看着猎物远去。带着钢盔的恶狗驱马冲了过去,狂吠着追赶孩童们。
马匹飞驰追赶,骑马者拉弓瞄准。第一轮九支箭射出,落在最后的五个孩童瞬间倒地。
见有人被射中,孩童们更加拼命狂奔。
或许是听信了主人的交代,或许是想找一个躲避之所,他们不约而同地奔向最近的树林。
马匹距离孩童们越来越近,贵胄的搭弓频次也越来越高,顷刻间三十个孩童便命丧箭下。
若见到孩童中箭后仍有挣扎,他们还会补上几箭,以确保其彻底毙命。
侥幸逃脱的孩童终于跑进了树林,各自寻找躲避之处,获得片刻喘息之机。但他们只喘了几口,九匹高头大马便随即赶到,在林边分散开来。
这片树林有十丈见宽,此刻已变成围猎场,五十多个孩童成了恶狗的囊中之物。
贵胄们箭在弦上,低头探身,找寻林中的猎物。一旦发现孩童,他们随即会放箭射杀,这才是他们真正的乐趣所在。
半个时辰过去,林中有二十个孩童命丧箭下。
再过半个时辰,又有几个孩童倒地身亡。
元同找到一个不错的躲藏地,虽位于树林边缘,却没被恶狗发现,暂时性命得保。
不远处,一个紫衣孩童扭动着身体,缓缓向前,偷偷从树上拔下一支箭,又向前匍匐了几丈。
为何这孩童不往树林深处躲,而是往外爬?
正当元同愣神之际,那孩童突然跃起,双手握箭,向两丈开外的高头大马扑了过去。
孩童奋力一刺,箭头深深扎入恶狗的大腿。他动作干净利落,还未等恶狗反应过来,便迅速跑回树林。
元同看得目瞪口呆,心砰砰跳着,好似刚刚赴险的是他自己。
冷不丁被扎了一下,恶狗反应过激,不住地蹬腿拉缰绳。马匹受惊,飞身跃起,将恶狗掀翻在地。
其他恶狗见状,纷纷驱马赶来,看个究竟。只见那只恶狗一副狼狈相,捂着中箭的大腿嚎叫不止。
众狗看罢,纷纷仰面大笑。他们嘲笑别人,自己却也放松了警惕。
这时,树林中又冲出五个孩童,不给恶狗收回笑意的机会,捏着箭矢奔狗腿、狗腹刺去。
那个紫衣孩童径直扑向坐在地上的恶狗,一手一支箭,直刺恶狗咽喉,二尺长的箭身瞬间没入一半。
还没来得及叫唤一声,那恶狗便瞬间毙命。他瞪着眼睛看着眼前的猎物,致死都想不到,自己竟成为猎物的猎物。
一个白衣孩童扑向了金甲恶狗,他并非旁人,正是死不了的元同,而金甲恶狗正是姚显。
元同本想飞身一跃,刺向姚显的脖颈,一箭结果了这只恶狗。无奈,他身躯纤小,跳不到两丈高,只能袭击姚显的大腿。
姚显反应敏捷,顺势拉了一下缰绳,胯下马后退一步。
元同的箭没扎到姚显,却扎到马脖子上。疼痛使马狂躁,发了疯似的飞奔而去。
姚显骑术高超,身体紧贴在马背上,任其狂奔。
其他几个恶狗也没落得好下场,悉数被扎,落荒而逃。
几个孩童就像训练有素的兵卒,又像久经沙场的老兵,招式凌厉、步调一致。他们迅速退回树林,躲藏起来,途中顺便捡回几支箭,攥在手中。
未遭袭的恶狗见势不妙,纷纷赶来驰援,乱箭射向树林。
一次成功的偷袭无法改变孩童的命运,猎物终归是猎物,树林外依然有猎手在守候。
孩童们能做的只是蜷缩在某个角落,与猎手僵持着,让自己的生命延长片刻。
半个时辰后,落荒而逃的恶狗纷纷归来,嘴里不住地喊着、骂着、狂吠着,气势不逊于当初。
恶狗的后面跟着二十条真恶狗,这便是他们有如此气势的资本。
俗语常说狗仗人势,大户人家的狗,无论大小,气势都盛得很。
此刻,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贵胄们,面对瘦弱的孩童,玩起了人仗狗势。他们不想再受伤,让恶狗去咬死林中的恶童,如此方可消去心头之恨。
恶狗冲进树林,寻着气味便轻松找到隐匿的孩童,便是狂暴撕咬着他们鲜嫩的身躯。
树林顿时骚动起来,孩童和恶狗的身影窜梭其中。孩童的呼救声和哭喊声此起彼伏,凄惨而无助。
一条恶狗已把元同按倒在地,四肢踩在元同纤小的身体上,大张着嘴,准备咬住元同的喉咙。
元同极度恐惧,紧闭着双眼,不停地摇头。
恶狗呼出的热气已近在咫尺,口水也淌到元同的脖颈上。
元同本能地抬起左臂抵挡,被恶狗咬了个正着。他疼痛无比,右手胡乱一抓,操起石块砸向狗头,正中狗眼。
“嗷”地一声,恶狗从元同身上跳下,呲着牙与元同对峙,准备下一轮进攻。
元同坐起来,靠着树干,左臂血流不止,已染红了半边衣衫。
他无暇顾及这些,从地上拿起一只箭,箭头对准恶狗,发出恶狼般的嘶吼。
眼见孩童变恶狼,恶狗后退两步,却依旧保持进攻姿势。
待元同的嘶吼声落下,恶狗一个俯冲扑过来,一张大口对准了元同的喉咙。
元同抬腿抵挡,一脚踹到狗脸;恶狗未受影响,继续张嘴撕咬。他继续蹬腿抵挡,左右开弓,一双腿便与恶狗厮打到一处。
恶狗找准机会,一口咬住元同的小脚,用力往后扯,顺势把元同拉倒,拖出一丈远。
元同蹬出另一只脚,恶狠狠地踹向狗脸。
恶狗猛一甩头,把元同抛了出去,嘴里只剩下一只鞋。狗牙锋利,在元同的脚背上留下几道深沟。
恶狗吐掉鞋子,一跃而起,对着元同的咽喉再扑过去,来个一击毙命。
元同使出浑身力气,双手握紧三支箭,向狗头刺去。
只听“呲”的一声,三支箭悉数刺入狗嘴,箭头从狗头后脑穿出。
恶狗瞬间掉落,砸在元同身上,一动不动,狗血喷涌而出,染遍元同的白衫。
死狗压身,元同释放地喘着粗气,惊心动魄的人狗大战,以他的一招险胜而告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