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如临深渊
听闻元同要组织宇文府男丁到皇宫演戏，宇文日一脸愁容，不住地晃动着黑脑袋，“不可，不可！这二郎涉世未深，演不好可会丢了性命啊！”
“还有在下！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我能不入戏吗？有我在，这出戏才更精彩。”说着，元同脸上现出诡异的自豪。
“徐生，这可不是儿戏。咱们这个天子可是息怒常形于脸上，只消一句话，你项上人头就落地了！”
“这出戏要应付的不是皇帝，而是朝堂众口。这涉及到他们的根本利益，他们必定奋力去争，二郎必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所以我必须在，否则二郎难以转圜。二郎招架不住，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便可，我与他们周旋。”
“若他们要置你于死地，你当如何应对？”
“置死地而后生。我还有他法，足以应对他们，铁兄无须担心。”
“好！希望这关能平安渡过，但不知下一关何时到来。”宇文镇宓说。
宇文日又问，“接下来该如何安排，徐生？”
“要等二郎他们回来。希望善抱能早日找到他，耽误得越久，对宇文家越是不利。”
“是否要加强宇文府的护卫啊？明日我便从军营调来二十人。”
“无需加强护卫，事态还没升级到暗杀的程度。我以为眼下有几件事要做。
其一，要摸清候猬营密探的行踪，判断他们的行事方式，以便应对；
其二，在府内排查可疑之人，要把混进府的揪出来，新进府和常出府之人是重点；
其三，府中所有人以后行事务必小心，免得被有心人抓到把柄；
其四，管好府门，陌生人决不允许进入；
其五，到尉迟敬的短刀队抽调五人，化妆成仆人潜入府中，以应对突发情况。”
“嗯！把混入府中的密探找出来是当务之急，有他们在，这府中绝无安宁。父亲，最近可有新入府的仆人？”
“我哪里清楚府中进出的奴婢，你去问管家。不过—”宇文镇宓似乎想起了什么，但又摇摇头。
“不过什么，父亲？”
“两个月前，公孙大人给了我两个奴婢，我看这两人木讷得很，不可能是密探。再说，公孙大人手中怎会有密探？”
“是不是密探，一问便知。铁兄，你派人暗中观察他们，看是否有异常举动。先不要打草惊蛇，要摸清他们是如何向府外传递信息的。”
几人又仔细谋划了一番，元同希望尽量不出现漏洞；而宇文镇宓希望能找到其他可行方法，他不希望分家，但已是江郎才尽。
次日清晨，元同把元涤从宇文晶的小院拉回东跨院，关起门来，低声问道：“涤儿，魏国两个朝臣死于牢中，可是你签典司所为？”
“不是。我给签典司定的铁律，其中一条便是不杀人，刺杀、暗杀都不可。这定是他们自己人所为。”
元同点点头，继续问道：“你可听说过候猬营？”
“知道！它与我的签典司一样，都是密探机构，不过它已销声匿迹多年了，早已不在签典司的监控范围。”
“它近期好像又活跃起来。”元同把候猬营相关的信息讲与元涤。
“看来，这魏国朝堂又要天翻地覆了！连年征战，诸国林立，整个华夏乱作一团，各国的朝堂也不安宁，明争暗斗时时都在，何时能安宁下来呢？”
“先不要考虑这些了，治乱并非一时之功。你能否动用签典司帮我查探一下候猬营？”
“签典司随时听哥哥差遣，你直接指挥他们便是。”
“不可！签典司是晋国的机构，我不便插手。而且它是秘密机构，我一旦插手便无秘密可言了，有暴露整个机构的危险。我觉得还是你亲自去一趟广平楼，给他们布置任务。”
“好，我听哥哥的。要打探哪些消息？”
“这候猬营如今由谁节制？他们的老巢在何处？他们近期有何动作？若是能挖出他们背后的目的，那就更好了。”
“好，我这就去广平楼。”
还未等元涤走出东跨院，宇文晶便急匆匆走来。“姐姐你这么急，是要去哪里？”
“我要出府一趟。”
“我陪着你，给你带路。”
“妹妹你在府中等我，我去去就回。”
“可我担心你一去不回。我舍不得你离开，所以不能放你走。”说着，宇文晶拉住了元涤衣袖。
元涤为难，无奈地看着哥哥。元同走过来，朝妹妹点点头，“涤儿，你带着宇文小姐吧！她有马车，路上有个照应。”
元涤知道哥哥的意思，让宇文晶为自己做掩护，以免行踪被候猬营发现。但她也担心把宇文晶卷进来，给这个妹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不过，事出紧急，她也只能带着这个心里白得如雪的妹妹。
二人驱车去了广平楼，元涤和郭回演了一出戏，在宇文晶的眼皮底下把任务交代清楚。
宇文府内，众人如往常一样，该劳作的劳作，该喝茶的喝茶，两姐妹仍然在小院嘻嘻哈哈，但有些变化并不被众人所知。
宇文日把近半年新入府的奴婢统统排查了一遍，对那两号可疑的人实施了监控。还有五个带着凶光的仆人进了府，他们不说话，眼睛总是盯着犄角旮旯。
元同把自己关在东跨院，像是在密谋着什么。宇文镇宓患了癔症，总觉着身后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
几日后，宇文府有了动静，宇文日和元同在东跨院夜谈。“徐生，公孙兰送来的两个人确实有问题，干活不认真，眼睛总是盯着别人，只要有人说话，他们便凑过去。”
“他们是否出过府？”
“他们这几日倒一直在府中。不过，我可以肯定他们就是密探。是否让他们秘密消失？”
“不可！安插的密探消失了，候猬营能放过宇文府吗？让他们继续留在府中，为我所用。”
“这样做未免有风险。用什么方法能让他们为我所用呢？收买他们？”
“此法往往最有效！除非他们是亡命之徒，对钱财已无任何兴趣。”
“那无需再等了，我这就去收买他们。”
“铁兄稍安勿躁，再监视他们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