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麦种被烧
齐王府的守卫发现了火光,遂快马向宇庶府报信,这才挽救了一半麦种。
齐王并非只派一人报信,而是派来数十人救火,才避免了更大灾难,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众人判定,歹人是为麦种而来,目的是阻止王洛儿开春种麦,实则是阻挠国策推行。
人是谁派来的,来了几个人,从哪混进来的,王洛儿和车路头一概不知。他们不敢耽搁,速派人到宇文府请来元同,让他帮着找出答案。
元同勘察了大半夜,左看看,右闻闻,并未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同样是一头雾水。
次日,元同让车路头到军营请金一刀,或许这个夏国第一杀手能看出个端倪。
金一刀反复查看五名死者的伤口,找到了答案。“徐生,这五人为一人所杀,均为一刀毙命。”
元同不解,指着地上的尸体说:“这五个人并非死在一起。你看,这两人相距超过五丈,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一个人怎能快速杀掉此二人?”
“他们不是没有察觉。”
“如果他们察觉被人袭击,定会快速做出反应。但你看他们的刀都未出鞘,看起来完全没反应过来。”
“嗯!他们怕是还没来得及应对,便毙命于刀下。
徐生你看,这个兵卒伤口在喉部,切口并不深,却被割断了喉管和大脉。行凶者运刀恰到好处,一刀划过,干净利落,然后直奔那一个。
那个兵卒的伤口在胸部,或许他已发现凶徒,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弯刀便径直插入他心窝。我推测,他二人在三个弹指内先后毙命。”
“这是何人所为,竟有如此身手。”
“他定是个训练有素的快刀手,敢一个人前来,可谓胆识过人,还极度冷静。
你再看那三人,虽然拔出了刀,但他们的刀刃上并没有磕碰的痕迹。显然是凶徒反应机敏,没有与他们缠斗,找到破绽便一刀要了他们的命。
你看他们的伤口,均在心窝,若非训练有素,无人能做到如此精准。如此看来,这凶徒绝对是个冷血杀手,可谓来者不善啊!”
“在这平城,谁会有如此了得的功夫?”元同反复思量着,突然想起了候猬营。“金兄,这杀手或许是候猬营的‘五方君’”。
“五方君?他们是何许人也?”
“据说他们是候猬营的五个顶级杀手,自幼便接受训练,个个身怀绝技,是不折不扣的杀人狂魔,这凶徒应该就在他们其中。”
“如果是候猬营的人,那么指使他的定是拓跋绍了!”
“嗯!正是这拓跋绍。金兄你想想,这改草为田的国策是齐王主持的,破坏这国策,谁人最有动力?”
“这还用说,当然是拓跋绍了!这厮可真够阴险的,烧了麦种,不用大费周折,神不知鬼不觉中破坏了国策。
不好!其他几处存麦种的地方也不安全了。我赶快派人通知宇文将军,必须加强戒备。”
“嗯!目前看来,最危险的地方当属宇文府了!齐王府戒备森严,他们没有可乘之机;五原那里有重兵把守,他们不敢去;只有宇文府,守卫相对薄弱,或许就是他们的下一个目标。”
元同转头对王洛儿说,“善建,你明日随齐王进宫面圣,把这纵火烧种的恶行禀明皇帝,我想皇帝定不会袖手旁观。”
“嗯,师父!我今夜便找齐王商议此事。”
“就在此商议吧!本王来了!”
众人见过齐王,元同又把自己的猜测讲给他。
齐王听闻紧缩双眉,说道:“难道二弟他中了邪?他若想加害于我,直接对我来便是,为何要干这种伤天害理之事?”
“这是人之常情!一个人若是想达成目的,定会选择最优之法,越简单越好。放火便是拓跋绍的最优之法,既可加害于你,又不会折损自己。
你和他的斗争已经开始,之后的形势只能愈演愈烈,他定不会手软,更由不得你来半点仁慈。”元同说道。
“唉!为了一个皇位,难道真的要手足相残吗?”
“这至高无上的皇权,自古便带着血腥味,不相残何以得来?
齐王不要相信那些史书,那都是为帝王所著,有谁敢把自己残杀亲人的恶行公诸于世呢?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你就必须在这无亲情的路上孤独地走下去。孤家寡人可容不得骨肉亲情,更容不得心慈手软!”
“我知道!但愿我与二弟能互相给对方留点情面,我真不想看到你死我活!”
“但愿吧!希望齐王不要在关键时刻行妇人之仁,否则真有可能万劫不复。”
金一刀实在不想听二人的絮叨,忍不住插上一句,“二位,此刻不是探讨此事的时候。如何确保麦种顺利种到田里才是当务之急。”
“是啊!金兄说得极是!齐王,还烦劳你明日带善建进宫,向圣上申述此事。金兄,你暂且留在善建府中,后续还会有麦种运来,不能再有一点疏忽。”
“师父,我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车路头说道。
“善抱有何想法,讲来便是。”
“我以为,这宇庶府和齐王府隔河相望,可以联合防卫。此次宇庶府走水,便是齐王的府兵先发现的,这足以证明联合防卫是可行的。
另外,两府之间可挖一条地道,从河底穿过,一府有状况,另一府可迅速驰援。”
“嗯!此计可行!”拓跋嗣点着头,“不过挖的不是地道,而是密道,知之者越少越好,以免节外生枝。”
“对!既然是密道,便要秘密进行。”元同说道。
次日,金一刀命人回军营呈报宇文日。宇文日速调一百名兵卒到宇文府,把装麦种的仓库围得严严实实。
拓跋嗣带着王洛儿进宫面圣申诉,当然只陈述了麦种被烧的事实,并未把自己的猜测告知皇帝。
尽管如此,皇帝依然雷霆大怒,随即派十名禁军侍卫到宇庶府,协助护卫。
元同则与车路头商议挖地道事宜,从何处开挖,如何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找什么人来挖,挖出的土方如何处置……诸多事项,二人一一商议确定。
此后多日,元同频繁往来于存麦种的府邸,检查护卫情况,以免再出状况。
他一身紫袍,外披蓝色大褂,腰间别着一支白色玉箫,那是宇文晶送给他的定情信物。
元同腰间从不缺物件,此前有他的柴刀兄弟,后来兄弟跟了柳琭,如今在墙上挂着呢。
送走柴刀,元同腰间又迎来弯刀,但做了刽神后,他又把弯刀扔到了统万城,孤身一人前往平城。
如今这玉箫来到元同腰间,不知能陪伴他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