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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乱世,何以苟活

共 4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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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清河王的新谋划

清河王府,这个平城最为奢华的王公府邸,曾经是拓跋顺的家,拓跋顺于牢中离奇暴毙,这个家就此做猢狲散。

府中年轻的女眷—拓跋顺的妾室、女儿被其他王公贵胄瓜分殆尽,变成了他人的妾室。

实际上,这些女眷是幸运的,至少她们还可以继续着衣食无忧的过活,而其他数十人无此幸运,都沦为了奴隶。

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这些任意宰割他人的人,瞬间变为任人宰割的工具。

这是魏国的常态,但凡有贵族大家陨落,他的府邸便会成为其他贵族的盘中餐。这些人忘却了昔日的亲情、友情,撕下了虚伪的皮囊,真诚地享受着饕餮盛宴。

虽然宇文绍没参加瓜分拓跋顺的盛宴,但却是最大的受益者,其府邸如今变成他的府邸,改名为清河王府。

除了拓跋绍之外,清河王府还有一个主人,这便是拓跋绍的政治领路人、幕僚—董谧。为了深入指导拓跋绍,更为了方便享受宫女,董谧抛弃了冷清的道观,搬回红尘。

与宇文府大门紧闭、黑灯瞎火不同,清河王府可谓灯火通明、舞乐欢腾。自拓跋绍得势以来,清河王府夜夜如此。

今日朝堂上,元同等人演大戏,后来几乎所有朝臣均参演其中,一演就是两个时辰。众人忘情地演绎着,整个朝堂只留下一个观戏者—拓跋绍。

拓跋绍看得似懂非懂,听懂了元同所讲的改草为田的策略,也知道很多大臣在相互斗法,但感觉这些与自己毫无瓜葛。

既然不涉及自己的利益,拓跋绍只好看戏,百无聊赖地渡过了两个时辰,而他的心早已飞回了自己的府邸,那里有他的酒池肉林、舞榭歌台。

朝会结束,拓跋绍如释重负,到后宫向母妃例行请安,然后径直回到自己的新巢。

回到府中,拓跋绍瞬间恢复了活力,喝着美酒,听着舞乐,享受着属于自己的惬意。

如今,清河王府已成为候猬营衙门,数百人驻扎于此,董谧坐镇指挥着候猬营的行动。

由于董谧没有官位,不得参与朝会,每日向拓跋绍打听朝堂动向,已成为他的例行习惯。

看到拓跋绍怯意地喝着酒,董谧并未在意,凑了过来,顺便问了一句,“今日朝堂有何事发生?”

拓跋绍也顺便回了一句,“尽是些鸡毛蒜皮的杂事。”

“哈哈!在贫道预料之中啊!”董谧得意地喝了一盏,“我们候猬营不出马,朝堂何来大事。”

“嗯!不过我今日见到了宇文昌,他已变成了黑小子,莫非是被牛粪砸的?”

“他怎会在朝堂,这不合理法啊!”

“他是被宇文镇宓绑去的,说是带他去请罪。我看他们就是来演戏的,还骗去父皇七万两银子。”

“七万两银子?为何会这样?今日朝堂发生了何事,你详细给我讲来。”

听到董谧近乎命令的口吻,拓跋绍感到不快,又随便回了一句,“本王不是跟你说了吗,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殿下,我的好殿下!”董谧知道,眼前这个小畜生需得哄着来,“要知微见著啊!欲成大事,我们便不能放过任何鸡毛蒜皮的小事。贫道恳请殿下详述今日朝堂之事。”

说着,董谧起身作揖,以示尊卑。

见董谧不再那么嚣张,拓跋绍心中的那丝不快也消失了,随即一五一十地讲了起来。不过,他是有侧重的,讲到拓跋嗣时,叙述得最为详尽,可谓心之所想,口之所讲。

董谧站起身,咆哮着,“哎呀!我的殿下啊,祖宗啊!这怎是鸡毛蒜皮,这乃是变天的前奏啊!”

拓跋绍吓得险些扔下酒盏,他从未见到董谧如此动怒,莫非宫女今日无法使他泄火?

他想到这里,眯缝着小眼睛说道:“父皇稳坐大殿,我清河王也如日中天,何来变天?董卿家心中若有怨怼,去找宫女吧!一个不够,你便带上两个。”

“殿下,臣并非在说玩笑话!他们不是在演戏,他们摆弄的是真章,矛头所指的正是贵族大家。而齐王,他在不知不觉中得到了参政的权力,殿下以为这也是玩笑吗?”

“卿家,勿要在这危言耸听,一惊一乍的!涨了别人的志气,对你有何好处?

齐王得到的是什么权力?我大魏哪有农耕给他管?任凭他们叫的欢腾,那些贵族大家绝不会乖乖就范。

父皇用十余年时间打压朝中权贵,如今他们仍然稳稳站立。父皇都无计可施,他们几个跳梁小丑怎能成事?

对付这一群贪得无厌的老家伙,还需我候猬营出马。我看你呀,不过是杞人忧天!去吧,找几个宫女消遣去吧!”

“你—”董谧气得脸发绿,转身拂袖而去,走了几步转身回头,“清河王,若有朝一日齐王常伴圣上左右,你莫要后悔。

贫道言尽于此!我回人极宫继续修仙问道了,殿下好自为之吧!”说完便转身离去。

董谧提到齐王,这刺痛了拓跋绍的神经,他想不出齐王会做出什么功绩,但想到齐王越来越受父皇的宠幸,心中的愤恨便难以抑制。他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应对、如何破局,只能依靠董谧。

拓跋绍站起身,跑过去拉住董谧,“卿家莫走,我只是在说笑。来来来,卿家随我回来。此事需从长计议,你我在此详商。

你是本王的肱骨之臣,我身边怎能没有卿家呢!”拓跋绍一边哄着董谧,一边将其拉回。

董谧是善读人心的好手,只消几句话便戳痛拓跋绍的心。他不会离去,只不过给拓跋绍演了一出欲擒故纵,以便让这小杂种听得进人话。“殿下,此事非同小可,当是从长计议啊!”

“卿家请讲。”

“他们是借宇文昌的垦田在顺势布局,自己获益不说,还赢得了圣心,又获得了一众汉臣的支持,而齐王也得到了实差,可谓一举多得啊!

若他们布局成功,定会形成一股以齐王为中心的势力,这便是我们最大的威胁。我们手中只有个候猬营,与他们相比则显得势单力薄。”

“董卿,你说的他们,究竟是何人?指的是宇文家?”

“一切尚未明了,臣不敢妄加推断。据我所知,宇文父子并非同心,谁参与其中尚需观察,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个元同是其中一员。

宇文父子演的这出戏,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元同谋划的。宇文日性情耿直,并无大智,宇文昌尚欠火候,此计绝非出于二人。

那宇文镇宓是个明哲保身的老狐狸,也绝不会大动干戈来损伤自己。若非有其他高人藏而不露,那么此计定是元同所出。

此后,候猬营需重点关照这个元同,他的一举一动都要摸得清楚,若他真是帮助齐王笼络朝臣,一定要把他除掉。”

听说要杀人,拓跋绍顿时来了煞气,恶狠狠道:“对,除掉他,最好把宇文日、宇文昌也一并除掉。”

章节目录 4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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