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这乱世,何以苟活

共 478 章

正在阅读 · 第57章 圣上赐婚

第57章 圣上赐婚

说时迟那时快,宇文镇宓扑通跪倒在地,喊叫道:“女儿!为父给你跪下了。”

听到父亲的喊声,宇文晶停了下来,回头望去。见父亲跪在那,泪水泉涌般流着,双眼期盼地看着自己,宇文晶心如乱麻。“父亲,请恕女儿不孝。你权当白养了我这个女儿吧!我到阴曹地府向母亲赔罪去。”说着,转回头去,再次鼓励自己。

“妹妹,救救夫君吧!”“妹妹,救救宇文家吧!”“小姑,小姑,你救救父亲吧!”

听到呼喊声,宇文晶转回身,看到宇文日的三房夫人,加上几个侄儿,已跪倒一片,哭得也凄惨无比。此刻,她赴死的勇气消失了,转而生出对家人的怜惜和愧疚。宇文晶知道,父亲处心积虑培养她,希望她能嫁个好夫家,以补益宇文家的光耀,这是她曾经的宿命。与元同相爱厮守,她本以为自己已逃脱如此宿命,没曾想它还在,而且是以近乎剥夺的方式降临到自己头上,残忍无比。她不得不向宿命低头,去完成这与生俱来的使命,去拯救宇文家。

她走过去,“父亲,嫂嫂,你们起来吧!我答应便是。”她说得铿锵坚定、从容淡定。

父亲望着宇文晶,眼中透着歉疚与无奈。嫂嫂们也盯着宇文晶,眼中射出无限的感激。侄儿们看着宇文晶,明亮的双眸不断闪烁着各种疑惑。他们呆立着,一同目送宇文晶回到自己的小院。

回到小院后,宇文晶独自坐在书案前沉思,眼中已无泪水,但目光依旧坚定。许久后,一曲悠扬的《凤求凰》从小院飘出,吹散府中弥漫多日的阴霾。这是她与元同的情定之曲,二人曾经对奏无数次,每每绕梁之余,皆是二人的绵绵情思。如今,她独奏此曲,却别有一番滋味,像是寄托思念,像是述说苦楚,又像是娓娓惜别。

曲毕,她又展纸研墨,疾书一封,交予婢女手中,并嘱咐道:务必亲手交给元同。婢女跟随宇文晶多年,对小姐的品格秉性了如指掌,见小姐的举动如此怪异,心中生出无名的恐惧。

婢女拿着小姐的书信,感觉沉甸甸的,随即跑出宇文府,奔向宇庶府。这婢女倒也是聪明,她知道小姐此前与元同厮守在此,虽然元同不在,那里定还有其他人。

在宇庶府,婢女见到了车路头,并向他说明来意。车路头二话不说,撕开书信便看。果不其然,这岂止是写一封书信,显然是遗书:

“挚爱元同,与君相识,情愫生,厮守百年,望日月。一曲琴箫,吹尽宿命,女儿情,柔指回肠。两心相印,挽手不离,纵清苦,无他求。天地有道,人心无常,家中难,不期至。豺狼虎豹,闹尽人间,垂涎欲夺,贪戾无度。天道没,人道兴,悲喜轮回,宿命不去。我命有价,不由我定,我以我命,换兄长一命,阖家性命,亦保于我一命。以身换命,为我使命,亦是宿命,神仙不得改,唯有认命。步入虎穴,身心俱灭,唯有我身死,方保身心洁。心怀此情去,来世寻今朝;天边再携手,与君共琴箫。”

车路头双手颤抖,此刻情势严峻,师父又不在,他只能向太子求助。事不宜迟,他经密道来到太子府,将书信交予太子。

看罢,拓跋嗣不禁心如刀绞,他愤恨二弟的无耻,同情宇文晶的劫难,更为她的未来感到惋惜。其实,他的刀绞并非全部源于此,还有对宇文晶的爱慕,那是藏在他心中许久的一份情。

当年元同重伤,藏匿于齐王府的后院,宇文晶不离不舍,伴随元同左右。也是当年,拓跋嗣对宇文晶一见钟情,朝夕相处间,这份情也渐渐浓烈。见宇文晶与元同情投意合,拓跋嗣只能带着种种无奈,把这份情埋于心底。如今,一封诀别信把那份情思挖了出来,要救她逃出拓跋绍的魔爪,这是拓跋嗣首先所想到的。

如何去施救,拓跋嗣沉思了许久,对车路头说:“为今之计,只能进宫面圣了!”

“太子要作何打算?”

“我请求父皇为徐生和宇文小姐赐婚。”

“若要圣上赐婚,需得师父自己恩请才是啊!”

“徐生如今身在五原,不知何时归来。眼下情势如此紧急,我只能将计就计了。”

“不可,不可!太子如此行事,不合礼数。圣上本就多疑,此刻你代他二人请恩旨,太过蹊跷,我担心会弄巧成拙。”

“除此之外,哪里还有其他办法?”

“我这还有一策,不知是否可行?”

“有何计策,快快讲来。”

“还是请圣上赐婚。”

“你这是—”拓跋嗣不免有些气愤。

“殿下稍安。所谓赐婚,是请圣上为殿下和宇文小姐赐婚。只有如此,方能从清河王手中救出她。”

“这是什么计策,如此荒诞!你—这是要陷我于不义啊!”

“这或是唯一的办法。”

“不可,不可!我不能对不住宇文小姐,更不能对不住徐生。”

“殿下,你救下了宇文小姐,正是成全了他们。如果宇文小姐这样身死,师父他如何独活于世?”

“不可—不可—”

“殿下,”说话间,车路头跪倒在地,“臣恳请殿下以大局为重,若师父有什么闪失,那可是殿下莫大的损失啊!”

“我若与那宇文小姐—徐生他—唉!不可,不可。”

“殿下,你这是为了救宇文小姐,师父他也不会责怪你的。”

“不—可,不—可。”拓跋嗣显然已不再那么坚决了。

“殿下,事不宜迟。再晚恐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唉!罢了!”拓跋嗣紧闭双眼,不知他心里是痛苦,还是欢喜,也不知他在祈祷,还是在忏悔。

说时迟,那时快,还未等拓跋嗣进宫面圣,拓跋绍那边就已派花轿前往宇文府,迎接宇文小姐。拓跋绍是一天都等不及,已无暇顾及什么仪式,早早将宇文小姐接回府中,圆了房才是头等大事。拓跋嗣顾不得那么许多,快马加鞭赶到皇宫,面见父皇,言明来由。

拓跋嗣扯谎的功力也不弱,带着忏悔的腔调,说自己酒后失德,和宇文晶有了肌肤之亲,心中悔恨不已,为了恕罪,要求父皇赐婚。讲到情深之处,他不免声泪俱下,既凄惨又真诚。

拓跋珪将信将疑,心想:这魏国朝堂是怎么了,净出这等货色,莫非是大魏的酒太过猛烈,还是大魏的尽是些国色天香的女子,令他们把持不住?他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蹊跷,太子平日里很是稳重,也很少饮酒,怎会做出如此龌龊之事?

见龙颜有疑虑,拓跋嗣又一番真情表演,终于打动了父皇。

拿着讨来的圣旨,拓跋嗣一口气奔到宇文府,见花轿停在府门口,不由分说便跑了进去。刚刚进入前跨院,拓跋嗣就听到阵阵哭嚎,凄惨悲凉,那正是宇文晶的声音。跑进中庭,眼前的一幕瞬间惊呆了拓跋嗣。几个人已将宇文晶捆得结实,是又拉又拽;宇文镇宓在后面陪着笑脸,眼角的泪珠不断流出;宇文晶如同发疯一般,脸上爆着青筋,嘶号着,挣扎着。

宇文晶那张脸刺痛了拓跋嗣,他快步过去,“住手,你们这群禽兽不如的东西。”他将几人踢得鸡飞狗跳,然后解开宇文晶身上的绳索。

几人趔趄爬起,猥琐地站在一边,谁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再遭太子毒手。

宇文镇宓连忙上前阻止,“太子殿下,你这是作甚啊?清河王已纳小女为妃,这些人是来迎娶她的,还烦请殿下不要横加阻挠。”

“这是迎娶?这分明是绑架。”他把宇文晶安顿好,自腰间掏出圣旨,指示众人跪下,然后一本正经地念着:

“克承天运,圣上召曰:滋闻爱臣宇文镇宓之女晶贤淑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朕躬闻之甚悦。今太子登位三年,适纳妃之时,当择贤女以配。值宇文晶待字闺中,与太子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太子,是为侧妃。一切礼仪,交由博士祭酒操持,择良辰奉旨完礼。钦哉!”

听完圣旨,众人起身,面面相觑,不敢言语。宇文镇宓一脸惊愕,眼角的泪珠还在不停地流着,不知是喜是悲。

章节目录 478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第 211–240 章
第 241–270 章
第 271–300 章
第 301–330 章
第 331–360 章
第 361–390 章
第 391–420 章
第 421–450 章
第 451–478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