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果真发现了玄机所在
魏夏两军的营盘相距不足二十里,中间有高耸的群山阻隔,却有一条河谷相连,这是最便捷的通路。
既然是打探地形,居高临下方是上策,所以三人放弃河谷,翻山过去。
山峰高耸,三人手脚并用才爬到山顶。站在山顶,向东回望能清晰看到自家大营,但向西望去却找不见夏军大营。
“这大好山河,如此令人心旷神怡,若非战争,这里定是悠悠碧草,声声牧歌啊!是吧,金兄?只可惜,你那群羊已变成夏军的腹中之物了。”元同说道。
金一刀叹息道:“哼!这战争何时能休呢?”
“或许各民族不再仇视之时,或许万民归于华夏根基之时,我们也许看不到,但终有一日会归于一统。”
“我们在此,岂不是在助推战争?”
“我们这是以战止战,以有道战无道。有道行于天下,方可消弭战争。”
“贤弟,你这是天真呢,还是无知呢?试问这天下的君王,赫连勃勃也好,姚兴也好,拓跋珪也罢,有谁是有道之辈,有谁不是为自己谋利?”
“他们有他们的道,我们有我们的道,我们有道与否,不受他们无道左右。”
“两位仁兄,此刻非论道之时。若此役我军大胜,我请二位在家中煮酒论道。还是先办正事要紧!”熊亮说着,指着脚下的山谷骂道,“奶奶的,这夏军大营安在何处,莫非钻到地底下了?”
“切莫小看那赫连伦,从营寨的选址便可窥知一二,他并非只是纨绔公子,其军事素养着实不低。我三人不能摸清他的意图,我军还是危险重重。”元同说。
“是啊,需得找到他大营,才可能推测他的伏击地点。”
“正是!伏击地点要结合我军的行军路线与自家大营的位置,他们定会如此作想,我们顺着他们的思路找,应该能确定他们的设伏区域。亮兄,这里能否看到我军可能的行进路线?”
熊亮指着脚下的山谷比划着,“兄弟你看,远处那些南北走向的小山包,那下面便是宽阔的山谷,上百匹马并行通过都没问题。”
随后,熊亮拉过元同,指向南方,“兄弟你再看,南侧的山包明显高了许多,那里的山谷更深一些,若是埋伏人马,我会首选那里,而北边这些小山包根本藏不下几万人。”
“谁说伏击要倾巢而出?”元同反问道。
“嗯!留下一部分做策应,可有更多的转圜余地。”
“我们应该向南方去,或许夏军大营就在那深山中。”金一刀说。
“对,我们向南去。”熊亮说。
“既然你们认为夏军大营在南方,那我们先去北方查探。”元同说。
熊亮不解,“兄弟,你这是作何打算?”
“你越是以为安全的地方,越是可能存在危险。如果敌军在此给我们来一招出其不意,我军岂不是危矣!”
三人走下山坡,一路向北,翻小山,跨小河,一直走到熊亮所说的那个隐秘山谷。期间,元同不时从怀中掏出纸笔,蹲在地上画图。
三人又下到山谷,沿着谷底一路向南走,这山谷果然宽阔无比,两侧小山包看起来确实无法藏人。
眼见已走到熊亮所说的深谷,天色也黑了下来。熊亮提议在此休息,明日拂晓再打探。
金一刀以为夏军夜间定会点起篝火,更容易被他们发现,所以提议继续前行。
三人商议一番后,决定继续向南。好在月色明亮,三人不至于迷路,摸索着继续前行。
突然,熊亮停了下来,不住地用鼻子搜索着,“二位,我闻到了羊肉味,是烤羊肉。”
“哪有什么羊肉味?兄弟,你这是什么鼻子?”
“我这鼻子专闻肉味,五里之外的肉,无论生熟,都能闻得到。你们可知道,我为何叫熊亮吗?我自幼在山里长大,整日与熊混迹在一起,我与它们两不相伤,共同觅食,我这五里闻肉香便是这样练出来的。”
“那你也只是一个熊啊,何来的亮?”金一刀问道。
“我这鼻子在黑暗中更灵敏,犹如黑夜中一道光亮,这不是有亮了吗。熊亮二字便是这么来的。”
说着,熊亮把一根手指伸入嘴中粘上唾液,然后悬于空中判断风向。“南方,羊肉在南方,这百里无人烟的地方,有羊肉必有夏军。”
金一刀打趣道:“兄弟你真是多此一举,风这么大,还需要你用手指,小心被风给吹折了。哈哈哈……”
“金兄,你真是无趣。皎月当空,我卖弄一下玄虚不成吗?找到羊肉,我决不分你一口。哈哈哈!走,吃肉去!”
三人在熊鼻子的带领下搜索着,不知不觉又走了几里,来到一个山梁下。这时,元同二人也闻到了羊肉味,还有浓浓的烟火味。
三人心照不宣,快步爬上山梁,刚到山顶便看到天边火红一片。他们即刻俯下身,匍匐前进,山谷的夏军大营赫然在目。
他们这才明白,为何在山顶看不到夏军大营,因为它藏身的山谷太深,只有到近前才能看得到。
熊亮指着大营,低声说道:“这赫连伦真会找地方啊!几万人藏于此,就像人间蒸发一般。不过,若我军摸到这山坡,一个俯冲下去,他这大营顷刻便荡然无存。”
“这就是祸福相依、利弊各半,凡事皆如此。二位都是行伍出身,能否根据这营盘估计一下敌军人数?”元同问道。
“四万人。”“至少四万人。”二人脱口而出。
“夏军四万人,我军不足三万。若我军能偷袭他们,或许有胜算;若我军中了他们的埋伏,则是凶多吉少啊!”元同说道。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撤回,以免被哨兵发现。”金一刀提示二人。
三人撤到山下,在五里外的一个树林席地而眠。
次日,三人又在夏营以北的山谷中查探了三个时辰,山坡、谷底、谷口、溪边、树林,每个角落都不放过。同时,元同腰间又多了几张地图。
接着,三人又迂回到夏军东侧,沿着最便捷的通道—那条河道,回到自家营中。
这条河道不到二十里,却异常难行,河水湍急,全无河滩,两侧尽是悬崖峭壁,三人不得不踩着河边的乱石前行。
他们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稍不留神便会滑入河中,或将一命呜呼。二十里路,三人足足走了三个时辰。
熊亮向元同抱怨:“兄弟啊,你非要走这条路,若是翻山,此刻早已酒肉伺候了。”
“这是两军之间最短的通道,你我定要摸个清楚。若夏军真由此来偷袭,我军该如何布防呢?”元同说。
“唉!这条路太过艰险,不适合做大军行进路线。我判断,夏军即便来袭,也绝不可能派太多兵卒前来,我军只需派几百人守住谷口便可。”
“你这么想,那夏军也会这么想。他们若不用此路,我军用。”
“莫非你真要用险路运兵?”
“嗯!有此想法。兵者,诡道也,以正合,以奇胜。这队人马将是决定战局胜负的奇兵。”
“你有何谋略,快些讲给我二人。”
“待回营再从长计议。”
“那还等什么,只争朝夕啊!”说着,熊亮快步窜出山谷,带二人回到营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