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长安街头刺驾
墨瞳喊叫着，飞身跃起一丈高，使出一招击破苍穹，短剑直奔姚显胸口刺去。
姚显终归是久经沙场的悍将，反应甚是敏捷。见短剑向自己飞来，他旋即拔出腰刀，身体后倾躺于马背，使出一招朔月高悬，将墨瞳的短剑挡开。
多年来，无数仇家来寻仇，他经历过无数次化险为夷，也练就了如此身手。
借着兵刃磕破的力量，墨瞳在空中一个转身，随即使出一招万仞压顶，短剑闪着寒光奔姚晃的小腹砍去。
姚显没了招数，一个翻身滚落马下，短剑砍到马背上。黑马一跃而起，嘶吼着向玉辂冲过去，惊到了其他马匹。
一时间，马、车横冲直撞，冲散了护卫玉辂的黄金甲，打乱了青龙白虎阵，场面混乱不堪。
墨今晨被女儿的一跃而出惊呆了，他不敢想象女儿竟有如此惊天豹胆，更不敢相信她竟有如此功力，一直看着女儿将姚显斩落马下，他才缓过神来。
趁着场面混乱，墨今晨也纵身跳入御道，他只想拉回女儿，迅速逃离。
此刻，墨瞳手中的短剑如同骤雨噼啪落下，姚显则在地上来回翻滚躲避剑刃，手中的弯刀反而成了累赘。
情急之下，墨瞳放弃了招式，只顾着切砍，却怎么也砍不到姚显。她索性上脚蹬踹姚显，踹得他翻滚着嚎叫。
墨今晨跃到墨瞳身后，一把拉住她，说道：“万不可在此久留。”
墨瞳仍不甘心，一脚、一剑仍在寻找姚显的踪迹，伺机下手。
此时，队伍前方一匹马逆向而来，马上之人喊道：“保护陛下，保护陛下！擒拿刺客！擒拿刺客！”
此人正是卫队长上官卫青，说话间来到墨今晨父女近前，身后还跟着数百护卫。
上官卫青左手握紧缰绳，右手送出钢刀，刀尖直指墨瞳后心。
此刻墨瞳的双眼盯在姚显身上，并未注意钢刀已近在咫尺。
墨今晨背对着上官卫青，正在费力拉回墨瞳，待他意识到危险时，钢刀距墨瞳的后心已不足两尺。
说时迟那时快，墨今晨左手拉过墨瞳，右手提剑上磕，用手中短剑抵挡来袭的钢刀。
这样，父女二人在原地打了个转，墨瞳躲过了钢刀，墨今晨的短剑没碰到钢刀，而把自己前胸送了过去。
见钢刀奔着自己刺来，墨今晨一个后仰，提剑抵挡，但为时已晚，钢刀刺入他的前臂，而他的短剑却砍到马脖子上。
手臂传来剧痛，墨今晨五指一松，短剑脱手落地。
再看上官卫青的马，它疼得四蹄乱蹬，嘶吼一声，向前面的鸾车冲了过去。
正在此时，围观的人群中冲出几人，各持刀剑，向御马扑去，拉车的马、卫队胯下的马、黄金甲胯下的马、皇子皇孙胯下的马，他们见马就刺，一马刺一刀，绝不恋战。
片刻功夫，卤簿队伍便是万马奔腾，场面极度混乱，马的嘶吼声、人的惊叫声、人滚落马下的惨叫声、兵器和乐器落地的磕破声，演奏了一曲可遇不可求的皇家乐音。
借着混乱，墨今晨拉起墨瞳冲了出去，隐没到同样混乱的百姓中。他夺过女儿手中短剑，扔到地上，带着她一溜烟逃走。
突然闯进的几人，见场面足够混乱，跳上无主之马，奔直城门而去，趁乱溜出长安城。
上官卫青稳住胯下马，指挥卫队护卫玉辂，同时派人往直城门追击刺客。
群马东奔西撞，众人鬼哭狼嚎，皇家依仗惨不忍睹，完全失了卤簿的模样。
在此混乱中，姚兴大宽的玉辂却纹斯不动，拉车的八匹大宛马倒是见过大世面。
它们淡定地站在原地，看着慌乱的人与马，眼神中透出不屑，鼻孔不时喷出低沉哨音，对混乱的众人嗤之以鼻。
姚兴端坐于玉辂中，神情与大宛马一样淡定从容，尽显种马本色。
老太监很是慌张，已哆嗦成一团，“陛—下！有人刺驾，这可—如何—是好啊！”
“莫慌！数百人还挡不住几个毛贼，朕要这皇家卫队何用！取我宝剑来。”老太监拿过黄金宝剑递给姚兴。
姚兴站起身，说道：“随朕出去。”老太监打开车门，姚兴步出玉辂，站在车辕上，腰身挺立，显得高大威猛。
“上官卫青何在？”姚兴嗓音浑厚、铿锵有力，天子威严未失半分。
老太监未见上官卫青过来复命，便喊道：“上官将军何在？陛下传唤。上官将军？”
这时玉辂后边跑来两匹马，马上之人呼喊着：“护驾—护驾—护驾。”
姚兴回头看去，过来之人是自己的两个儿子—三子姚弼和四子姚洸，随即问道：“何人造次？”
姚弼说道：“禀父皇，不知何人，他们已骑马逃出城外，上官将军已率部追捕。”
“无用至极！”姚兴脸上已现怒意。
“事发突然，此前从没有人敢在都城惊扰圣驾，这些毛贼可真是胆大妄为。”姚弼说道。
“儿臣以为这些刺客是冲常山公来的。当时儿臣就在他旁边，一个刺客跳出人群，直刺常山公。他们没来刺驾，也没主动砍杀他人，只是制造混乱，择机逃走。”姚洸说道。
“又是姚显，他的仇家怎么这么多？以后不准他与朕同行。他伤势如何？可有其他人殒命？”
“禀父皇，常山公只受了些擦伤，并无大碍，其他人也多是皮外伤。由此看来，刺客的目标只有常山公。”姚洸说道。
姚兴酝酿了片刻，大吼道：“有朕在此，众卿勿要慌张！”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皇帝手持宝剑，高高立于玉辂之上，精神矍铄、神勇威猛。他们停止哭号，跪倒在地，山呼万岁。围观众人也一并跪倒，跟着呼万岁。
姚兴这一吼，瞬间挽救了皇家尊严，他自己也找到了元同当日振臂一呼的感觉。
他在得意之时得出个结论，他姚兴才是这大秦的定海神针，他若无事，则大秦安好；众人慌乱，他独镇静，众人灰头土脸，他独容光焕发，他独异于人，因而贵为天子。
于是，龙颜大悦，让众人掸去身上的灰尘，彼此抚慰一下，重整皇家依仗，继续繁华盛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