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肉包子打谁来着
“羊羊羊......羊羊羊......”
元同手舞足蹈,咧着嘴,一脸憨傻地看着兵卒。
“他说的甚?”
元同突然来这么一招,瞬间镇住了兵卒。
“哈哈哈......他是个痴子啊!”
“痴子?不会吧!”
“羊羊羊......羊羊羊......”装傻有效,元同继续,反反复复就这两个字。
“呦!他还真是个痴子!”
“哈哈哈......哈哈哈......”
兵卒笑得前仰后合,手中的弯刀便也软了下来。
“割......草,割......草。”元同仍旧一脸憨傻,不过又冒出了两个新字来。
“哈哈哈......哈哈哈......”
元同趁机抽出柴刀,转回身,用柴刀扫着地皮,嘴里还在叨咕着,“割......草,割......草。”
“你看,他还真知道割草。哈哈哈......”
一个将官模样的人吩咐道。“别看热闹了,都上马赶路吧!扔给他两块饼。”
兵卒得令,回身从马背的驮袋中掏出两块饼,扔给元同,随即便飞身上马,载着尘土离开。
元同自顾自地扫着地皮,待尘土渐渐散去,这才收手。
他捡起饼,一屁股坐到地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嚼着饼,回味着方才的惊魂一刻,元同脸上现出了笑意。一个急中生智,保住了小命,还得了两块饼,可谓收获满满。
惊魂散去,元同继续赶路,脑子里也没忘记思考:
行在乱世,没个十八般武艺还真不行。看来,在山上的修炼还不够,师父倒是没教过这些野把式。
两块饼又撑了两日,路上无事,对元同而言,这便是天大的好事。
离故乡越来越近,村镇多了起来,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多。
这一日,元同走到一个集镇,规模虽然不是很大,却是他这一路上见人最多的地方。
集,商贾之所也,镇,聚民之地也。
人与货都齐备后,生意就可以进行了,只需要出现交易媒介—银钱。
银钱越多,集镇越繁荣。
许久没见过这么繁华的地方,元同多少有些期待,虽然他如今成了叫花子,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好心情。
走进集镇,元同并没看到期待的人头攒动、车马川流。
街面上寥寥数人,面无表情、目光呆滞,走路也都是托着双腿。只有零星的店铺还在开张,售卖一些居民日常用品,无人进出店铺,也无人站在门口吆喝。
集镇看起来很凋敝,但对没见过世面的元同而言,它已足够繁华。
一个乞丐出现在集镇,发髻蓬乱、衣衫破烂,手中拄着树枝,好奇地看着游走的男男女女,与这里的凋敝相映成趣。
此刻,元同无心关切自己的行头,更无暇顾及众人的异样目光,他的双眼始终在各种食物上游走。
虽然他在极力克制,而诚实的身体却在默默与他对抗,倔强地拖住他。迫不得已,他停在一个包子铺门口。
嘴里的口水喷涌欲出,想亲眼见证肉包的芳容。鼻孔努力扩张自己的身躯,贪婪地吸吮着弥散的肉香。
元同呆呆地盯着笼屉,双拳大的包子升腾着热气,似乎在招呼他光临。他回应着包子的盛情,不由自主地向前挪动两步。
“唉!我这没有吃的给你,我的生意也不好做,你到别家去讨些吧!”
被一个老妇的声音惊醒,元同这才发现,包子后边还站着个大活人。
元同看向妇人,她满头黑发,倒不像是个老妇。她面庞白皙、温柔,看起来颇有涵养。她眼窝深陷、颧骨突起,或许也在忍受饥饿。
发现妇人把自己当成了乞丐,元同知趣地朝她点了一下头,拄着树枝转身走开。
肚子里响起隆隆声,警示元同,它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他伸手捂着肚子,象征性地安慰它。突然,他摸到了一包硬邦邦的东西。他这才记起,自己身上还有银子。
元同手从胸前掏出锦囊,拿出几块发黑的碎银。已有十几年没见过银子,他早已忘了它的妙用。
元同转身走回包子铺,这不是他的决定,而是口水、鼻子、肚子商议后做出的决定。它们一致认为,这双拳大的包子最符合当下的需要。
隔着包子,元同把手伸向妇人,掌心托着碎银,眼睛盯着包子。
妇人一脸惊愕:这人定是饿傻了,先前不知自己有银子,此刻又拿来这么多银子,这是想把包子铺买下来啊!
“包子五个铜板一个,用不了这么多银子。”妇人说。
听妇人说话,元同这才发现,自己还真是个傻子,也不问价格就径直送钱。
“那......那我要三个。”
“你要买三个?能吃得完吗?”
“对!就买三个。”
“好,好!三个包子,这一块就够了,其他的你收好。”
妇人从元同掌心拿走最小一块碎银,然后用竹篓装上三个包子,放在旁边的矮桌上。
“你坐在这里吃吧!”
元同扔下树枝,双手捧起一个包子便往嘴里塞。
他顾不上斯文,也顾不上坐下来慢慢享用,更顾不上清洁一下沾满泥垢的手。
他如饿狼一般,张着血盆大口,一边流着口水,一边啃噬包子,就像一个浪荡公子正在贪婪吸吮女子的水蜜桃子。
瞬间功夫,偌大的包子便不见了踪影。元同伸直脖颈,让包子顺利入肚,如此才能解除饥渴。
表演如此真挚,看上去也很震撼,但妇人早已见怪不怪,若无其事地说道:“你慢点吃。就这个吃法,真是枉费了包子的香味!”
她倒了一碗水,递给元同,“喝点水,别噎着了”。
元同接过碗,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然后用脏得不能再脏的袖口抹了一下,不知他是在用袖口清洁嘴,还是用嘴清洁袖口。
腹中有物后,元同又重新夺回对身体的支配权。他朝妇人一笑,以示歉意,然后问妇人:“店家,你这生意可还好?”
“唉!好什么好!你看哪有人来买包子。我这一家老小,如今糊个口都难啊!”
“我看这集镇里住着很多人,生意怎会如此难做?”
“唉!公子不知,这人多是多,可他们手里没银子呀,你说这生意该怎么做呢?你看这些人,走路晃晃荡荡,跟你一样,都是饿的。”
元同没再言语,而是坐下来观察来往人群,想看清楚他们手中为何没银子。
这集镇主要为商贾和农夫这两类人服务,做着他们的生意。
它的位置很好,坐落于交通要道上,往来商贾和行人可在此落脚,生意自然就有了。
周围乡里的农夫到集镇采买生活物品,售卖采摘之物,这也会促成生意。
如今兵荒马乱,商贾行在路上会遭军队和山匪劫掠,这商路慢慢也就断了。
战乱中,遭殃最甚的就是乡里的村庄,如今也是十室九空。
商贾和农夫都走了,没人送银子来,集镇的凋零也就在所难免了。
分析虽然透彻,可元同没什么感伤,毕竟自己的肚子还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