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师父亡故,同门相残
或许是府内施展不开,王洛儿和车路头二人便各提刀剑来到街面,王洛儿的后边还站着一群小弟。
“你个没用的东西,我让你好生照顾师父,你竟然贪图酒色,置师父于不顾,致使师父只身赴险,为奸人所害。”王洛儿提刀质问车路头。
“哼!照顾师父是我一人之责吗?我贪图酒色,谁知你在哪里寻花问柳呢。为了讲排场,你把这些家丁悉数带走。若是留下几人跟着师父,他能遭此毒手吗?”
“你无需狡辩,照顾师父的责任在你。”
“你倒是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真不愧是平城的恶霸!”
“哎呀!你敢如此辱骂师兄,我今日非宰了你不可—”
话不投机三句多,能武力解决的何须争口舌。二人抡起手中刀,向对方命门砍去。
受过金一刀多日亲传,二人的刀法已小有所成,杀招层出不穷。
二人互不留情面,刀刀狠毒,看得围观众人瑟瑟发抖,无不退避三舍,生怕溅到一身血。
几十个回合下来,王洛儿似乎体力不支,只剩下招架之力,平城的公子哥果然练不过草原浪子。
“兄弟们,还等什么,都给我上。”听到王洛儿求援,十几个小弟一拥而上,把车路头团团围住。
王洛儿借机撤出战斗,弯腰拄着刀大口喘气,“把他给我大卸八块,以祭师父在天之灵。”虽然已上气不接下气,王洛儿仍不忘指点江山。
常言道,好虎架不住群狼,但车路头这只草原虎偏偏不信邪,手中弯刀呼呼生风,硬是没让这十余人讨得任何便宜。
王洛儿见状,大吸了几口气,举刀跳入人群,重新与车路头战在一处。又是十几个回合,车路头渐渐显出颓势,豆大的汗珠不断顺额头滴下。
王洛儿的机会来了,他使出一招劲草逐风,见车路头弯刀砍来,假意举刀抵挡,突然一个转身,后背贴着车路头前胸,肩膀一抬,抵住车路头握着弯刀的手臂。
他松开手掌,手指一拨,弯刀在手上来了个回头,刀尖朝里。说时迟,那时快,王洛儿左手盖住右手,双手持刀奋力往后一捅,刀刃贴着他的衣衫划过,刺入车路头的小腹。
车路头双眼发直,说了个“不好”,便横刀去抹王洛儿的脖颈。
王洛儿拔刀不得,便弯腰一个躲闪离开车路头,冷笑道:“我这招劲草逐风已练就数月,专门用于对付你这种小人。如今师父已仙逝,你我也恩断义绝,你就乖乖等死吧!”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王洛儿的招式如此阴狠,用力如此之猛,弯刀已穿透车路头下腹,刀尖探出后腹两寸长。
车路头一手捂着腹中的弯刀,一手提刀指着王洛儿,摇摇晃晃走了几步,“即便是死,我也要带上你。”
很显然,他已是有心无力,走了几步便单腿跪地,弯刀杵地,支撑着整个躯体。
“呵呵!”王洛儿冷笑一声,“兄弟们,别耽搁时间,一起上,把这厮剁成肉泥。”
十几个小弟面目狰狞,举刀快步向前,只想着手起刀落,结束车路头狰狞的一生。
只听围观人群中有人大喊一声——“住手!本王在此,哪个敢造次?”说话间,拓跋嗣已走到众家丁面前。
见大官来到,家丁们立即单膝跪地,“参见齐王殿下。”
王洛儿也不敢轻举妄动,走上前跪地施礼,“这是我们师兄弟之间的纠葛,还请齐王勿要干预。”
“哼!休要胡言!你二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反目成仇,元同在天之灵何安?这事本王管定了!来人啊,把车路头速速抬回齐王府,一定要保住他的性命。”
齐王的随从一拥而上,抬胳膊抬腿,架起车路头一路小跑离开厮杀现场,拓跋嗣尾随其后,回到府中。
王洛儿扔下弯刀,愤愤地回到府中,留下余惊未消的围观众人。
拓跋嗣回到府中,把车路头安置在后院,找府内的医官为其止血,然后马不停蹄进宫,向父皇借御医。
他此行顺利得很,不肖半个时辰便带回两个御医,一个是金疮医,负责治疗外伤,另一个是疾医,负责治疗内伤。
御医不敢耽搁,进府后立刻为车路头施救,但如何取出车路头腹中的刀,却让他们感到为难。
他们不晓得弯刀到底刺破了多少脏器,若强行拔刀,稍有不慎,此人定会性命不保。
令御医诧异的是,此人伤口流血不多,他的脉象也并不虚弱,看起来更像是受了轻伤。
御医一时间无法定夺,事关齐王府的人,他们必须一再小心,如果真的把人治死了,自己那颗人头可说没就没。
车路头看出了御医的难色,说道:“二位下手便是,是福是祸我自己担着,决不连累二位。”
御医转头看齐王,那才是府中最有发言权的。见齐王点头应允,他们并未迟疑,趁车路头不留神,“呲溜”一声拔出弯刀。
车路头“啊”了一声,瞬间昏死过去。御医借机一鼓作气,三下五除二缝上伤口,开好药方,准备离去。
“二位且慢,府中还有两个伤者需要救治,请随本王来。”说完,拓跋嗣带着御医来到戒备森严的后跨院。
御医不明白,为何齐王不把伤者安置在一起,为何这小院如此戒备。但他们不敢过问,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这齐王府确实有太多隐情,决不能让御医知道,否则齐王就犯了欺君之罪。
请御医来,并非是为救车路头,而是为了救元同。但他们决不能让外人知道元同还活着,否则清河王一定会绞尽脑汁除掉他,如此他们便会非常被动。
所以,他们将计就计,对外宣称元同已死,一来可以麻痹清河王一伙,给元同创造一个养伤的契机,二来也可借此观察清河王接下来的行动。
放眼大魏国,只有御医有能力医治不醒的元同。如何让御医名正言顺入府,还不能让清河王生疑,这着实难住了齐王等人。
几人商议一番,决定编演一出苦肉计来掩人耳目,而且必须是真刀真枪,如此才能让他人信服,才能名正言顺进宫请御医。
于是便有了前番王洛儿与车路头在街面上公开打斗,王洛儿的弯刀也真的刺入车路头的腹中,这一切真实无虚。
这是围观众人真真切切看到的,也是齐王等人想让他们看到的,这些人不日便会把这轰动事件传遍全城,包括皇宫。
众人所不知的是,王洛儿这一刀是有讲究的,从大横穴入,从腰俞穴出,失血不多,也不会伤及脏器,前提是入刀必须精准无误,不能有丝毫偏差,否则必死无疑。
这一招是金一刀的绝学,在一个高人处习得,不过从未用过。
为了能请到御医救治师父,车路头决定以身试招,甘愿冒生命危险。为此,他与王洛儿反复练习,为演得逼真,他们还发明了“劲草逐风”这一招。
就这样,车路头把自己的小命交给了师兄,二人在街头上演了白刀进,红刀出,骗过了在场所有人,当然也包括候猬营的探子。
车路头的赌命一博算是成功了,弯刀拔出后,除了伤口的剧痛,他并无大碍。他顺利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躺在床榻上等待师父能创造奇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