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他的定情信物
元涤说着,把脸贴在宇文晶脸上,想从妹妹身上沾点喜气,却弄得宇文晶不无羞涩。
元涤抬头问元同:“哥哥,来而不往非礼也,你的定情信物呢?”
“这—”元同心中起了难。他这个穷光蛋,寄人篱下,囊中羞涩,着实拿不出像样的礼物,何况是饱含情愫的信物。
“哎呀!哥哥犯难了!要妹妹给你准备一个吗?”元涤又开始逗弄哥哥,“不过,这定情信物可非同一般啊!若是由别人代劳准备,听起来总感觉不妥。哥哥,抱歉,妹妹是帮不到你了!”
元同思索片刻,说道:“云朵,你等等我。”随后走到里间,不一会走了出来,手捧着一块玉牌,同样是羊脂玉打造的。
他把玉牌递给宇文晶,“云朵,这是我身上最珍贵之物,母亲留给我的唯一物件,如今我把它送给你。”
宇文晶手捧着玉牌,如获珍宝。她反复掂量着,这外方内圆的玉牌满是龙纹,一面刻着“苌”字,一面刻着“谷”字,看上去颇有来历。
宇文晶抬头看元同,眼中充满着绵情,也带着些许疑惑。
元涤探头看了片刻,没弄出个所以然,便抢了过来仔细端详。
“哥哥,这是母亲留给你的?她何时给你的?莫非是留给未来儿媳的?
可为何上面刻着‘苌’字和‘谷’字?还有这龙纹是何意?
莫非是母亲的皇族御用之物?母亲不是姓吕吗?”元涤的问题如连珠炮一般,令人应接不暇。
此刻,元同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不该在元涤面前拿出此物,不应该提到母亲,险些暴露自己的真正身份。
元同想,此时透露自己的身份,不仅会引出一系列麻烦,或许还会伤到妹妹,毕竟杀死父母的元凶就是自己的兄长姚兴。
不过,事已至此,他只能寻找合理说辞,这却也难不住聪慧的他。
元同正了正嗓子,摆出一本正经,“妹妹真是聪慧过人,全被你猜到了!这正是母亲生前留给我的!
你忘了,母亲是凉国公主。这玉牌便是母亲的父皇,也就是我们的外公,凉懿武帝赐给母亲的。”
元涤追问道:“既然是外公所赐,为何刻着这两个字?”看来她并非那么好糊弄。
“这个‘谷’字代表凉国,这个‘苌’字代表秦国,有两国修好之意。
姚苌在世时,凉秦两国确实韬戈卷甲,怎料姚兴继位后便厉兵秣马,将屠刀对准了凉国。
唉!好在母亲在亡国之前逃了出来,否则怎会有你我呢?”
元涤继续追问着,“可母亲为何要逃出母国呢?”她对母亲的身世非常好奇,希望从哥哥那里得到一个完整的答案。
“这个母亲也未曾告诉我。如今母亲已香消玉殒,恐怕她的身世将永远是个谜。
如今我把它交给云朵,这或许也是天意吧!”元同转移了话题,希望妹妹不要再纠缠于母亲的身世。
“嗯!是天意,更是母亲在天之灵护佑。宇文妹妹,哥哥已把自己交给了你,我也放心南归了!我祝福你二人。”
元涤拉过宇文晶的手,交到元同手中,“哥哥,我希望你能早日把这个知书达理的妹妹变成我的嫂嫂,父母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
“姐姐,你莫要戏弄妹妹了!”宇文晶虽然害羞,手却紧紧握着元同,双眼也从未离开过他。此刻,她已是满心的幸福。
元同倒是感到几分羞涩,手有意往回缩,却被宇文晶紧紧地攥着。虽有些许尴尬,他却也享受着手中传来的暖意和心灵撞出的爱意。
元涤心中宽慰,两个月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看到两人终成眷属,还这般情意相投,让她好生羡慕。
哥哥心有所属,她确实可以放心南归了,毕竟江左才是她的家,那里有她的爱人。
元同洋溢在幸福中,从此玉箫不离身,时而与他的云朵合奏一曲,时而借着箫声向她传递爱意。
人逢喜事精神爽,好事趁机接肘至。
爱徒善建从五原回来,他又垦田五万亩,正式住进了自己的府邸。
妹妹帮忙购买的麦种也陆续运到,已分发到各处封存起来。
在长孙嵩的转圜下,齐王已笼络了不少贵族大臣,在朝中已形成一股势力。
所谓物壮则老,大好形势下必然藏着危机,或许不测也将纷至沓来。
这一日深夜,宇文昌的府邸发生了大火,而走水之处正是储存麦种的仓库,烧毁了两百斛麦种,另有两百斛已无法做种。如此算来,这里的麦种已损失过半。
自五原回京后,宇文昌摇身一变成了王洛儿,这是他的新名字,他要与宇文家彻底脱离关系,带着新气象引领一股潮流。
当然,这是师父出的主意,如此安排才有利于国策的推行,也能更好地保护宇文家。宇文昌虽有百个不情愿,为了大计,他还是答应了。
虽已改名换姓,但宇文昌又如何能在短时间内抹去宇文家的痕迹呢?众人还是习惯称他为宇文家二公子,他的府邸也被称为宇庶府,即宇文家庶子的府邸。
其实宇文昌并非庶子,是正儿八经的嫡子,众人如此叫,总有一股酸酸的贬低之嫌。
宇庶府平日里总是大门紧闭,还有十余名兵卒日夜护卫,安全等级不可谓不高。
为确保绝对安全,元同把麦种放到后院的一个不起眼的小仓库中。仓库挨着后院墙,而院墙后边有一条河,二十丈宽,是一道天然屏障。
实践证明,这世上本无绝对的安全,一个看似无懈可击藏宝地却走了水,而且阖府上下只有这里走水。
元同派五个兵卒守卫仓库,他们却在悄无声息中被杀,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在前院巡逻的兵卒也没听到一点动静。
由此判断,歹人是从河里泅渡过来,然后翻过十尺高的院墙潜入后院,干净利落杀掉五名守卫,放了一把火后翻墙而出。
奇怪的是,最先发现走水的并非是府中之人,而是报信者,正来自齐王府。齐王府也存着不少麦种,也放在后院中,同样是派重兵看守。
赶巧的是,齐王府的后墙也有一条二十丈宽的河,河对岸正是宇庶府的后墙。
两个府邸隔河相望,这条河是如浑水,从平城穿城而过,北接皇宫的灵泉池,平日里有城防营的官兵上河巡逻,看起来也很安全。
藏得严实,护卫得当,但宇庶府的麦谷还是走了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