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虫母的血
我回到泰伦斯别墅的地下室，反锁了所有防护门。窗外偶尔划过巡逻机的探照灯光，远处虫母的嘶鸣像钝刀刮着城市的神经。
没时间喘息。
我掏出那张唐家生化人图纸，查看下一个材料
【虫母的血】
虫母？那是什么东西？不行，我得查查
我拿出手机，搜寻：
【虫母】
【被国家定义为异形之一，但不同于其他异形，其他异形基本都属于外星生物，虫母则来自其他宇宙，其统领乃：虫母女王】
【目前，科学家们正在研究虫母的宇宙构造，因为他们坚信，只要研究成功就能穿越多元宇宙】
【虫母女王样子暂不知，但是虫母像一个蜘蛛，但不一样，长壳又长毛，头部类似是一个金雕】
下面还配了一张虫母的图片
嗯？我瞪大眼睛！这她娘不是我刚遇到的那个怪物吗？！
我她娘居然错过了一个制作唐家生化人的材料！
这下又得回去了…
但是…
我攥着手机，盯着屏幕上那张虫母的图片，喉咙发干。
刚才在军营，那东西就在我身后几十米。
一节节肢就比摩托还粗，复眼里流转的光泽不像生物，更像某种精密的杀戮仪器。
现在图纸告诉我：我需要它的血。
“虫母的血”。
我缓缓坐回工作台前的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冰凉的台面。
回去？
军营现在是什么状况？虫母可能已经屠光了那里的活物，正在啃食尸体或拆解载具。
也可能军队调来了重武器，正在和它交火——甚至已经把它击退或击杀。
如果虫母死了，血会凝固，会被污染，或者被军方当作高危样本收走。
如果虫母还活着……我拿什么跟它打？元婴初期的修为，虽然很强，但这个科技世界肯定更强！
因为我在博物馆测试墙壁坚硬就已经确定！
虽然是个科技世界，但顶级战力。
我肯定打不过！并且刚才那一瞥的压迫感告诉我：
正面硬刚，我大概率会被拆成零件。
更别说身份问题。我刚用丧尸病毒制造了混乱，偷了水晶，军营的监控系统可能已经捕捉到我的模糊影像。
现在回去，万一被军队的残存力量或“犁庭”的自动识别系统锁定了……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冒险回去，可能送命，还可能暴露。
不回去，材料永远缺一样，泰伦斯的尸体、水晶、冥血源质……所有前期付出全废。
赌，还是不赌？
我起身，走到地下室的监控终端前——这里连接着别墅外围几个隐蔽的摄像头。
调出城市公共频段的紧急广播，里面一片嘈杂，偶尔穿插着断断续续的军方通讯：
“……请求支援！第七区武装部！重复，虫母仍在攻击！‘棱镜’防线已崩溃三处！我们需要……”
虫母还在。
而且军队还没撤，他们在死守。
我的心跳快了一拍。
有军队牵制，虫母的注意力就不会完全放在搜寻“小老鼠”上。
混乱还在持续，身份暴露的风险虽然高，但并非没有浑水摸鱼的机会。
最关键的是——虫母在战斗中肯定会受伤。伤口，就意味着流血。
我不需要击杀它。
我只需要靠近战场边缘，等它流血时，偷一点。
这个念头像毒藤一样缠上来，越勒越紧。
怕死，但更怕前功尽弃。
我走回工作台，打开材料箱，快速清点能用的东西：
丧尸病毒
还剩不少，可制造混乱。
生化样本
对虫母应该无效，但或许能干扰其他生物。
稳态谐振水晶
没用。
从泰伦斯库房拿的几枚声波震撼弹和光学烟雾弹
好东西。
还有一罐高浓度信息素干扰剂
标签写着“用于驱离Xeno类生物”。
装备不算精良，但最起码够我用了
我又从墙上摘下一把泰伦斯收藏的、带能量刃的军用格斗刀。刀刃弹出，幽蓝的光晕映亮了我的眼睛。
不回去，这辈子都得后悔。
回去，可能就没有“这辈子”了。
我舔了舔嘴唇，把刀插进后腰，将烟雾弹、震撼弹塞进战术背心。
最后，从低温柜里取出一支空的特种采样管——专门用于保存高危生物活性组织。
准备完毕。
我最后看了一眼维生舱里的泰伦斯。
“等着”
我低声说，不知是对他还是对自己
转身，我推开地下室的门，重新没入外面那片被火光照亮的、嘶鸣不断的黑夜。
城市在燃烧。
虫母在咆哮。
而一个怕死却更怕失败的疯子，正逆着所有逃亡的人流，朝那片地狱般的战场，再一次迈开脚步。
这一次，他不是去偷。
是去捡——在掠食者的爪牙与军队的炮火之间，捡一缕它洒落的血。
而靠近军营的路比我想象的更烫脚。
地面在震动，每一次都像巨人踩着城市的心脏在走。空气里除了硝烟和血腥，还多了种难以言喻的甜腥味——虫母体液挥发后的味道。
我从一栋半塌的商场外墙翻进去，透过破碎的橱窗望向武装部驻地。
那里已经不能叫“驻地”了。
像是被一只巨手反复揉捏过的金属垃圾场。装甲车被掀翻、撕裂，合金墙壁上布满巨大的爪痕和熔蚀孔洞。
尸体到处都是，人类的、丧尸的，还有几截断裂的、仍在微微抽搐的虫母节肢。
虫母还在。
它庞大的身躯盘踞在原本的指挥塔废墟上，甲壳上多了几处焦黑的破损，墨绿色的粘稠血液从伤口缓缓渗出，滴落在地面，腐蚀出阵阵白烟。
但它显然还活着，而且很愤怒——复眼不断扫视四周，口器开合，发出低频的、令人头晕的嘶鸣。
残余的军队退守到了最内侧的合金掩体后面，脉冲炮台还在零星开火，但火力明显弱了，更像是骚扰而非攻击。
时机稍纵即逝。
我深吸一口气，从商场二楼跃下，落地翻滚，借着废墟和车辆的掩护，快速向虫母侧后方迂回。
靠近到一百米左右时，虫母突然转过头！
复眼锁定了我。
被发现了！
我顿时被吓得头皮一麻！攥紧手中的两枚声波震撼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