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袭击
“我们会留意查找的。你们先回去,有什么消息会通知你们。”
民警公式化地说道,心里并不抱太大希望。一个在逃犯,行踪诡秘,生死难料,这种案子往往最后都不了了之。
小娟扶着母亲,默默地走出派出所。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知道警察未必会上心找哥哥,那个总是带着伤、满身烟味、却会偷偷在她书包里塞零食钱的哥哥。
回到家,小娟安顿好母亲,自己坐在昏暗的小房间里。她拿出哥哥上次回家时,随手扔在桌上的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用歪扭的字迹写着一个地址和“西山……静……安……?”几个模糊的字,后面似乎被水渍晕开了。
哥哥失踪前,好像提过要去西边山里“办点事”、“找个东西”。难道和这个有关?
小娟捏着纸条,心里乱糟糟的。报警似乎没什么用。她该怎么做?自己去西山找?她一个初中生,哪敢去那么偏的地方。
就在这时,家里的老旧电视机正在播放本地新闻,插播了一条警方通告,正是关于刀疤脸及其同伙的悬赏通缉令,并简要提及他们可能藏匿或活动于城西及西山一带,呼吁市民提供线索。
新闻画面一闪而过,但小娟的心却猛地提了起来。哥哥果然出事了,而且是被通缉的大事!
她看着手里的纸条
“西山……静安……”难道哥哥最后去了那里?那个地方,和哥哥的失踪,还有警察说的抢劫案,到底有什么关系?
一个懵懂又绝望的念头,在她心里悄悄滋生。她不敢告诉母亲,也不敢再去报警。但她或许……可以自己试着打听一下?至少,知道哥哥最后可能去了哪里。
她想起班上有个男同学,家好像就住在西郊那边……
而派出所那边,关于张彪的失踪报案,被归入了“在逃人员失联”类别,优先级很低,只是例行录入系统,并未引起特别关注。毕竟,每天都有各种失踪报案,一个通缉犯不见了,在警方看来,甚至可能是“好事”。
然而,这份记录,连同刀疤脸之前涉及的“疑似接触低等级异常物品”的备注,却静静地躺在警方内部数据库的某个角落。
如果,有具备更高权限、或者对“异常”相关线索敏感的人偶然调取或交叉比对到这条信息,结合“西山”、“失踪”、“疑似异常关联”等关键词……
那么,这起看似普通的在逃犯失踪案,或许会成为另一条微弱的导火索,将普通社会的视线,隐隐引向那片隐藏着古刹、异常废墟和恐怖存在的西山地界。
风暴的边缘,已经开始触及最平凡的角落。
王涛在静安寺的短暂宁静,以及观星者等人的暗中行动,是否会因为这起微不足道的报案,而平添变数?
无人知晓。
只有小娟捏着那张纸条,在昏暗的灯光下,做出了一个可能改变她自己,甚至牵连更多人的决定——她要去打听“西山静安”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
时间,凌晨三点。望海市西城区分局。
大部分警员都在值班或休息,只有接警大厅和少数办公室亮着灯。监控屏幕闪着幽光,值班民警小陈正打着哈欠,整理着刚录入的几份报案记录,其中就包括刀疤脸失踪的那一条。
夜很静,只有空调的低鸣和偶尔响起的电台调度声。
然后,所有的灯光——包括应急灯——同时熄灭。
不是跳闸,不是短路。是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瞬间抽干了这片区域所有的光能和电能。监控屏幕黑屏,电脑关机,灯光湮灭,连外面街道上的路灯都在分局附近这一段骤然暗下。绝对的、令人心慌的黑暗笼罩了一切。
“怎么回事?停电了?”
小陈惊愕地抬头,下意识去摸桌上的强光手电。但手电按下去,毫无反应,连一丝微光都没有。
大厅里其他几个值班同事也骚动起来,黑暗中传来桌椅碰撞和低低的惊疑声。
紧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极度不适的气息,如同粘稠的潮水,从建筑物外部渗透进来。那是一种混合了硫磺、腐朽、以及针对一切生命形态的纯粹憎恶的臭味,浓烈到几乎让人窒息。伴随而来的,还有一种低频的、仿佛无数沉重骨骼在泥沼中拖行的碾轧声,由远及近。
“什么味道?!”
“外面什么声音?!”
“警戒!抄家伙!”
训练有素的警察们立刻意识到不对劲,这不是普通的停电或事故。黑暗中传来拉枪栓、拔警棍的声音,以及急促的呼吸。
“砰——!!!”
分局临街那面厚重的强化玻璃大门,连同金属门框,被一股无法想象的巨力从外部整个撕扯下来,像纸片一样扭曲变形,砸进大厅!碎玻璃和金属碎片在黑暗中四溅!
朦胧的月光和远处未被影响的灯光,透过巨大的破口,勉强照亮了门口一个无比庞大、布满嶙峋骨板和狰狞凸起的暗褐色轮廓——不灭孽蜥!
它那燃烧着暗红余烬的眼睛,在黑暗中如同两团来自地狱的鬼火,冷漠地“注视”着大厅内惊慌失措的人类。极致的憎恶气息如同实质的冲击波,让离得近的几个警察瞬间面色惨白,腿脚发软,几乎握不住手中的武器。
“开火!!”
不知谁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
砰砰砰——!!!
数道枪口焰在黑暗中亮起,子弹呼啸着射向门口的怪物。
然而,子弹击中那布满骨板的粗糙皮肤,却只发出“噗噗”的闷响,如同射进了坚韧无比的橡胶或湿泥,未能造成任何可见的伤害,甚至没能让那怪物后退半步!不灭孽蜥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充满厌烦的咕噜,抬起前肢,随意一挥。
轰——!!!
一股无形的巨力扫过,大厅前台的厚重实木柜台连同后面的文件柜,像被攻城锤击中般粉碎炸裂!躲在后面的两名警察惨叫着被碎片和气浪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生死不知。
“怪……怪物啊!!”
极致的恐惧压倒了纪律,有人尖叫着向后溃逃。
但这仅仅是开始。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门口那恐怖巨兽吸引时,在接警大厅最内侧的阴影里,在监控盲区的角落,空间发生了诡异的褶皱和模糊。
下一秒,一个大约两米高、由粗糙暗沉材质构成的、宛如拙劣人形雕塑的“东西”——最初恐惧——凭空出现。它没有五官,静静地立在阴影中,却散发着一种更冰冷、更诡异的对“被注视”与“瞬间凝固”的终极恐惧。
一名正在后退、背对着这个方向的年轻辅警,毫无征兆地,脖颈发出“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他连惨叫都没能发出,身体便软软倒地,眼睛瞪得极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而最初恐惧的身影,在他倒地的瞬间,已经从原地消失,出现在几米外另一个正慌乱四顾的警察身后。
咔嚓!
又是一声!
“后面!后面还有东西!!”
惊恐的呼喊声响起,但已经晚了。最初恐惧如同一个沉默的死神,在黑暗和混乱中,利用每一个不被直视的瞬间,进行着高效的、无声的杀戮。它的移动毫无规律,每一次出现都带走一条生命,只留下颈骨断裂的轻响和尸体倒地的闷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