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左右护法
离开那片被死亡与诡异笼罩的沼泽村庄后，王涛和并天大圣并未远遁万里。
淬元珠带来的力量需要时间沉淀与巩固，炼虚合道的修为让他们几乎无敌。
而他们寻找淬元珠的任务已经结束，自然而然地，他们想起了吕奉先。
几经周折，他们终于也是离开了这个高纬世界。
吕奉先依旧如他们记忆中那般，气息浩瀚如渊，难以测度。
他的目光在并天大圣手中那杆暗红灼目、隐隐有龙吟之息的龙骨焚髓矛上停留了一瞬，眼中似乎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微光，随即恢复平静。
吕奉先负手立于中央，背影如山岳般沉稳，又带着一股刺破苍穹的锐利。
沉默了半晌，他缓缓转身，目光扫过二人，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你们二人，便做本座的左右护法。”
左右护法！
此言一出，王涛和并天大圣心头都是一震！
这绝非普通的客卿或依附者身份！
护法之位，意味着更深层次的捆绑，更大的权责，同时也代表着必须服从吕奉先的意志，成为其势力的核心支柱！
王涛眼神闪烁，飞快地权衡着利弊。
吕奉先实力深不可测，背景神秘，且似乎对上古秘辛了解颇多。
成为其左右护法，固然要受其节制，但也能获得更稳定的庇护、更丰富的资源、以及接触更高层次秘密的机会。
对于身怀多颗淬元珠、急需时间消化和探寻奥秘的他来说，一个强大而稳定的靠山，或许是目前的最优选择。
而且，他能感觉到吕奉先虽然霸道，但并非毫无原则、刻薄寡恩之辈，至少……比僵尸神那种存在要容易理解得多。
风险当然有，但相比在危机四伏的修真界独自摸索、时刻提防未知强敌，似乎可以接受。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对着吕奉先躬身一礼，语气平静而坚定
“承蒙前辈看得起，王涛愿为左护法，尽心竭力。”
他选择了“左”，将“右”留给了师兄，也算是一种微妙的退让与观察。
吕奉先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并天大圣。
并天大圣此刻，却是眉头紧锁，脸色阴晴不定。
左右护法？
久居人下？
这几个字如同烧红的铁钉，狠狠刺入他骄傲而偏执的灵魂！
他这一生，除了早年迫于形势、敬畏师父，何曾真正屈居人下过？即便是同门，他也一直是那个发号施令、占据主导的“师兄”！后来行走修真界，更是凭着一身狠辣修为和诸多法宝，快意恩仇，少有约束。
如今，好不容易摆脱了过去的狼狈，找回了本命神兵龙骨焚髓矛，修为更是暴涨至合道期，正是志得意满、欲要大展拳脚、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霸烈之路之时！
让他去给吕奉先当什么“右护法”？听其号令，受其节制？
这与他的本性、与他刚刚确立的道路，截然相反！
他渴望的是自由，是主宰自己的命运，是以手中长矛，破开一切阻碍，登上力量的巅峰！而不是再次被套上枷锁，成为别人手中的刀！
可是……拒绝？
吕奉先的实力，他看不透。那杆名为“裂天矛”的武器，让他手中的龙骨焚髓矛都隐隐传来一种既兴奋又忌惮的颤栗！
那是遇到同等级甚至更高层次神兵的感应！
拒绝吕奉先，意味着立刻失去这个可能的强援，甚至可能触怒对方。
以他们目前的实力，恐怕难以承受其怒火。
而且，独自在外，面对未知的僵尸神威胁、觊觎淬元珠的各方势力、以及修真界无处不在的险恶……风险同样巨大。
他看了看已经应承下来的王涛，心中更是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师弟同意了，自己若拒绝，岂不是显得怯懦？或者，让王涛独自获得吕奉先的信任与资源？
犹豫，挣扎。
他握着龙骨焚髓矛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矛身传来温热的触感，仿佛在鼓励他做出遵从本心的选择。
洞府内，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吕奉先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平静，却仿佛能看穿他内心的所有波澜。
良久。
并天大圣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但并非针对吕奉先，更像是对自己妥协的不甘。他咬了咬牙，声音有些干涩，却清晰地吐出了几个字：
“……右护法……并天……领命。”
终究，还是理智压过了那澎湃的野心与骄傲。他选择了暂时的妥协与依附。
但这“护法”之位，在他心中，绝非终点，或许只是一个跳板，一个积蓄力量、观察形势的临时栖身之所。
吕奉先似乎对他的犹豫与挣扎毫不意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再次微微颔首。
“既如此，自今日起，你二人便是我吕奉先座下左右护法。”
“有功则赏，有过则罚。”
“望尔等……好自为之。”
简单的几句话，却如同烙印，正式确立了三人之间新的关系。
王涛心中稍定，开始思考如何履行护法职责，并借助吕奉先的资源尽快巩固修为。
并天大圣则暗自握紧了长矛，心中那份不甘与野心，如同被压抑的火山，在“右护法”这个名号下，暗自燃烧得更加炽烈。他告诉自己，这只是权宜之计。
待实力足够，待时机成熟，他必将挣脱一切束缚，以手中龙骨焚髓矛，开辟属于自己的天地！
刚刚定下名分的微妙气氛尚未完全沉淀。
吕奉先正欲对两位新护法交代些基本的规矩与接下来的事务，突然，他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皱，目光仿佛穿透了洞府的禁制与戈壁的荒芜，投向了极远处的天际。
几乎同时，王涛和并天大圣也感到两股极其庞大、凶戾、且带着激烈冲突气息的威压，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洞府方向迫近！
其中一股气息威严堂皇，带着海洋的浩瀚与一种独特的锐金之气，另一股则更加阴冷暴虐，充满了吞噬与毁灭的意味，让他们刚刚稳固的合道期修为都感到一阵本能的悸动！
“来了。”
吕奉先淡淡吐出两个字，身影已然从原地消失，出现在洞府之外一片开阔的戈壁滩上。
王涛和并天大圣对视一眼，压下心中的惊疑，连忙跟上。
刚出洞府，眼前的景象便让他们瞳孔骤缩，心神剧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