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算命长老死亡
算命长老站在一片虚无的焦土上，灰衫在绝对静止的空气中纹丝不动。
他的神念如同最精密的扫描，覆盖了这片区域每一个基本粒子，回溯着所有能量与信息的残留。
没有搏斗的新鲜痕迹。
没有封印的波动。
没有隐藏的空间夹层。
甚至……没有第一星河这个存在近期活动所应有的、独特的“星辉道韵”的丝毫残留。
只有一种……彻底的、冰冷的“无”。
但是他可以确定第一星河就在这里，因为他们虽然算不出第一星河在哪，但可以算出我没有撒谎，他不会算错的！第一星河绝对就在这里，只不过第一星河不是离开，不是隐匿，更不是感知不到……
而是“存在”本身被抹去后，留下的绝对空洞。
算命长老脸上的皱纹，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然后，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
他抬起手，五指在虚空中缓缓收拢，仿佛要攥住什么。因果的丝线在他指尖显现，但它们指向的源头——那条代表“第一星河”生命与存在的线——在某个并不久远的时间节点上，突兀地、干干净净地……断了。
没有挣扎的余波，就像是写在沙上的字被海浪抹平。
“死了……”
他低声吐出两个字，声音在死寂的葬神渊里没有回声，直接消散。
那双映照着旋转星图的眼眸中，所有的深邃与玄奥，在瞬间被一种极其纯粹的、冰封万古的寒意所取代。
不是悲伤，不是遗憾。
是被愚弄的暴怒，以及目标落空后的极致冰冷。
他为寻找第一星河，潜伏冥夜殿无尽岁月，推演天机，忍受琐碎，甚至跨越无数世界，追寻渺茫线索。
最终，在一个意想不到的科技侧世界，遇到了那个“异数”，那个看似弱小却与第一星河有过交集的小虫子。
他给出了承诺，履行了交易——赐予了那蝼蚁梦寐以求的资源和力量。
换来的，竟然是一个指向坟墓的虚假坐标？
那个蝼蚁……怎么敢？
算命长老周身静止的空气，开始无声地扭曲、龟裂。
并非他释放了力量，而是他情绪最细微的波动，已经让这片脆弱空间的本源法则无法承载。焦土在他脚下化为最基本的粒子尘埃，又瞬间重组，循环往复，如同他心中翻腾的毁灭欲。
他缓缓收回手，眼中的星图停止了转动，化为两团深不见底的漆黑。
“好……很好……”
他笑了。嘴角勾起的弧度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森然的杀机。
“一个连蝼蚁都算不上的东西……竟敢用死人的消息，诓骗本座。”
他不再看这片无意义的死地。第一星河死了，对他而言，此地与路边的土石无异。
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找到那个胆大包天的欺诈者。
交易？
承诺？
在欺骗面前，皆是狗屁。
他抬起手，不是推演，而是追溯。以刚刚完成的“交易”为锚点，以他赐予的那缕提升修为的灵力、那管丧尸病毒上的微弱气息为引，逆向捕捉那条渺小、肮脏、却狡猾的因果之线。
灰衫身影开始变淡，仿佛要融入背景。
但在彻底消失前，他冰冷的声音，如同最终判决，烙印在了葬神渊的死寂之中：
“小虫子……”
“你会知道，‘死’是一种慈悲。”
“而本座，从不慈悲。”
就在这时——
他僵住了。
他甚至连惊愕的情绪都来不及完整升起。
一只手，从他面前绝对虚无的焦土中“生长”了出来。
不，那不是生长，是显现。仿佛它本就存在于每一寸空间之后，此刻只是随意地穿透了现实的幕布。
这只手出现得如此自然，又如此悖逆常理。它轻轻一握，就将算命长老所在的、连同周围一片区域的空间，如同抓起一块透明的果冻般，囫囵攥在了掌心。
“呃？！”
算命长老的思维在极限速度下疯狂运转，试图理解、试图反抗。
大神境巅峰的力量在他体内轰鸣，眼中星图爆发出撕裂因果的光芒——
但一切挣扎，在那只手的掌心领域内，都成了无声的默剧。他的力量如同投向深海的石子，连涟漪都未能泛起。
他的法力在接触到那手掌边缘弥漫的“终末”气息时，便如同遇到烈阳的薄雪，自行消融、退避。
更让他灵魂战栗的是，他清晰无比地感知到——那股弥漫的、将他存在本身都冻结的核心气息……确实是第一星河！但又截然不同！
这气息里，有着第一星河曾经特有的星辰，但这份星辉不再璀璨生机，而是冰冷死寂，如同所有星辰燃尽后剩下的、冰冷黑暗的宇宙背景辐射。
更重要的是，这气息中混入了某种他从未在第一星河身上感受过的、却隐隐让他联想到“葬神渊”最深本源、联想到“最初恐惧”残留、甚至联想到……某种更高层次“终结”概念的诡异特质。
“不可能……他明明死了……因果线断了……气息也彻底消散成‘无’……”
算命长老的认知在崩塌
“就算没死……他的实力绝对达不到困住我的这种层次……这……这到底是……”
巨大的手掌没有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
五指，缓缓收拢。
没有巨响，没有光芒对撞。
算命长老感觉到自己的“存在”——肉身、元神、苦修无尽岁月凝聚的大神境道果、乃至他对“自我”的认知与记忆——开始被一种无可抗拒的力量碾压、研磨。
不是破坏，而是更可怕的分解与吸收。
他仿佛变成了一捧被投入熔炉的雪，瞬间汽化，又被熔炉本身吞噬。他磅礴的生命力、精纯的修为、浩瀚的星辰推演知识、甚至他“被欺骗的愤怒”与“临死的不甘”这些情绪能量……都化作了最纯粹的本源流质，沿着那巨手的纹路，逆流而上。
他的最后一眼，透过逐渐崩散的意识，仿佛“看”到巨手之后，那虚无的焦土深处，隐约勾勒出一个背对众生、周身笼罩在寂灭星环中的模糊轮廓。
那是……第一星河？
还是……披着第一星河外壳的……别的什么东西？
疑问未生，意识已彻底湮灭。
巨手彻底握紧，然后松开。
掌心空空如也。算命长老存在过的一切痕迹，连同他残留的震惊与不解，都被吸收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丝一毫尘埃或余波。
他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吸收算命长老后，第一星河身上的星辰彻底消失！面相也更凶狠！
第一星河已经死了！第二星辰已然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