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僵尸神干掉人
飞僵展翼,裹挟着浓郁的尸气阴云,正欲以雷霆万钧之势扑向村庄,执行“神”谕,将那两个被标记的人类“异物”铲除或擒拿。
就在它们飞越一片荒芜山坳的上空时,下方传来一阵清晰的、带着某种亢奋语调的人类声音,在死寂的夜色中显得格外突兀
“……所以说,老张,你根本没必要纠结!这世上哪有什么绝对的好人坏人?哪有什么天生的善恶?都是立场不同罢了!你站在你的立场觉得他对不起你,你恨他;可要是站在他的立场,说不定他还觉得是你挡了他的路呢!这就像……”
声音来自山坳一处背风的岩石后,篝火的光芒隐约闪烁。似乎是两个夜行的旅人在此歇脚,其中一个正口沫横飞地对同伴灌输着自己的“人生感悟”。
“……就像咱们看那些山里的野兽,虎狼吃鹿羊,咱们觉得残忍,可对虎狼来说,那就是生存,是天经地义!你能说虎狼是恶吗?不能!所以啊,看开点,别被那些世俗的善恶观念束缚了,活得洒脱点!”
他的同伴似乎被这番“高论”说得有些发愣,喃喃道
“好像……有点道理?立场不同……”
飞僵悬浮在空中,猩红的火焰眼眸冷漠地扫了一眼下方那两点微不足道的篝火和蝼蚁般的两个人类。
在它眼中,这只是两团稍显聒噪的“血食”罢了,根本不值得为此停留片刻。它现在满心都是完成“神”谕的急切和即将复仇的兴奋。
然而,就在它准备无视,继续前行时——
一直沉默地悬浮在它侧前方、气息如同深渊般死寂的僵尸神,却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覆盖着纯金面具的头颅,微微偏转,那两片虚无黑暗的“眼洞”,仿佛穿透了夜色和岩石的阻隔,精准地“看”向了下方正在高谈阔论“立场哲学”的那个人类。
僵尸神身上那些缓慢蠕动的暗红色裂纹,亮度似乎极其细微地提升了一丝。
飞僵不明所以,疑惑地看向僵尸神,不明白这位至高无上的存在为何会对两个蝼蚁的闲谈产生反应。这种关于“善恶立场”的庸俗讨论,在它看来毫无意义,完全是浪费宝贵的时间。
就在这时——
下方那个讲哲学的人类似乎越说越起劲,声音又提高了些
“……所以说,哪有什么对错?强大就是道理!你要是够强,你说的话就是真理!别人都得听你的!就像……”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一只覆盖着漆黑肌肉、布满暗红裂纹、散发着冰冷死亡气息的巨爪,如同从虚空中探出,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和他的同伴面前。
没有风声,没有预兆。
僵尸神甚至没有亲自飞下去。
只是隔空,对着那处岩石后方,遥遥地、看似随意地挥出了一拳。
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能量的洪流。
只有一股凝练到极致、纯粹到令人绝望的“死”之法则,如同无形的波纹,瞬间掠过了那两个人类所在的空间。
“噗。”“噗。”
两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般的声响。
篝火依旧在燃烧,噼啪作响。
但岩石后的两个人,却已经消失了。
不是被打碎,不是被轰杀成渣。
而是他们存在本身,连同他们的肉体、灵魂、意识、以及他们刚才那番关于“立场”的言论,都被那股纯粹的“死”之法则,如同橡皮擦掉铅笔字迹一般,彻底地、干净地……“抹除”了。
原地没有血迹,没有残骸,甚至连他们坐过的痕迹、篝火旁摆放的行囊,都完好无损。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其淡薄的、代表“曾有生命存在过”的余韵,也正在飞速消散。
仿佛那两个人,从未在那里出现过,从未发出过声音,从未讨论过什么哲学。
飞僵看得目瞪口呆,尸魂一阵颤栗。它完全无法理解!这位存在为什么要这么做?就为了两个蝼蚁的胡言乱语?这有什么意义?
就在这时,一股冰冷、古老、不容置疑的意念波动,如同烙印般,直接传入飞僵的尸魂深处:
我很讨厌人,因为人够虚伪,够双标,当一个人提到“世界上不存在绝对的正义与邪恶,只有不同的立场”,都会觉得有道理,但一提侵略者的所作所为,他们就会抛弃没有正恶,只有立场,来指责那些所谓的“恶人”
“因此,我很欣赏从一开始就不赞同立场主义的人,因为他们不双标”
“但我不会见人就杀,但他们两个…”
飞僵瞬间明白了!
那两个人类蝼蚁,在僵尸神的领域边缘,大谈什么“没有善恶只有立场”,什么“强大即是道理”,这在僵尸神看来,不仅仅是无知的聒噪,更是对它讨厌人类的一种原因,那就是双标,而这两个人类,一个讲述,一个相信,完全让僵尸神彻底愤怒了!
在僵尸神的法则里,“只有立场,无对错”本身就是双标。
所以,它出手了。
这种双标,让僵尸神十分的恶心,而僵尸神的法则里,绝对不允许这种恶心的狗东西存在!
必须干掉!否则,就是污染了他的法则,绝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容忍!
不是为了泄愤,甚至不是为了获取能量。
飞僵心中凛然,对僵尸神的敬畏达到了顶点,同时也对这位存在的思维方式和行事准则有了更深的恐惧理解。
它不再有任何疑问,也不敢再有丝毫耽搁。
僵尸神收回“目光”,身上暗红裂纹的光芒恢复平缓,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它不再停留,继续朝着村庄的方向,无声而迅速地“滑”去,如同死亡的阴影,无声蔓延。
飞僵连忙跟上,心中再无杂念,只剩下执行“神”谕的冰冷决心。
而那片山坳,重归死寂,只有篝火兀自燃烧,映照着空无一人的岩石,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在某种绝对的存在面前,连“讨论”的资格,都是奢侈且致命的。
